新浪財經3·15投資者保護論壇上,中國政法大學商學院教授劉紀鵬提出建議:能不能給散戶T+0,給機構T+1? 他指著量化交易那驚人的速度優勢直接質問,憑什么犧牲95%投資者的公平,去換5%機構的效率?
這話說到多少老股民心坎里了,這些年炒股,天下苦量化久矣。自己買的股票,上午還漲得好好的,一眨眼工夫就被砸成綠盤。等到第二天咬牙割肉,它又拉起來了。次數多了,再傻的人也明白,有時候它真不一定是技術和眼光的問題,游戲規則設定一開始就沒往散戶這邊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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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為,現在A股“T+1”的規矩對誰都一樣,誰都不能當天買賣。老股民一般都清楚怎么回事,機構有資金優勢,更有規則優勢,他們早用各種辦法繞開了“T+1”制度的限制,實現了事實上的“T+0”。
舉個例子,機構手里常年攥著大把股票,我們稱之為“底倉”。哪天瞅準機會他們把股價拉上去,散戶一看漲了,無腦往里沖,追高的韭菜不在少數。
這時候機構反手就把手里的底倉賣掉,直接套現。等股價被他們砸下來,散戶嚇得割肉了,他們再把股票低價買回來。一天之內,高拋低吸賺差價,手里的股票數量可是一點沒少。第二天開盤,同樣的劇本還能再演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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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投資,這跟開了天眼合法作弊有何區別?
還有一種玩法更狠,劉紀鵬在論壇上也專門點了這個事,叫融券砸盤。基本操作也是高拋低吸賺差價,不同之處在于:它完全不需要提前有股票,而是利用規則“借刀殺人”,甚至兩頭賺錢。和前面一樣,機構先用少量資金把股價拉到高位,這是為了給散戶挖坑。
股價拉高后,機構轉身找到券商,通過“融券”業務借來一大量股票。借到股票后,機構立刻、馬上把這些股票全部按市價砸向市場,瞬間增加的賣盤會把股價直線砸下去。彼時,機構再花少量的錢把股票買回來還給券商,融券業務完成,利息一付,剩下的全是利潤。
已知市場上超過80%的融券額度都握在機構手里,普通散戶想通過融券做空對沖風險?門都沒有。這就像兩個人打架,一個拳打腳踢毫無顧忌,另一個卻被綁著一只手,只能被動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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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散戶,資本市場規則是今天買的股票,就算發現買錯了,或者意識到莊家砸盤了,也只能干瞪眼等到第二天才能賣。這一夜的時間,足夠發生太多事。
最要命的是,現在的市場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全靠人盯盤的時代了。量化交易、程序化高頻交易占了大頭,它們比拼的是毫秒級的速度。
量化的快,不僅體現在獲取信息的渠道快,而且執行也超級迅速。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機構最先拿到消息,就意味著擁有了先手權,他們機器都直接放交易所機房里,物理距離都比散戶近。散戶肉眼剛看到股價跳水,手指還沒點到賣出鍵,機構的機器已經完成了成百上千筆交易。在這種降維打擊面前,散戶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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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了“T+0”,情況或許會不同。買錯了,發現勢頭不對,下午開盤就能認錯離場,最多虧個手續費,不至于被深套。碰上機構拉高出貨,散戶也能跟著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呆呆站在山頂上,指望第二天主力發善心拉一把。
有人說,印度股市為什么牛,因為他們搞“機構T+3、散戶T+0”交易制度,這話得認真溯個源。
據考證,印度確實在2001年引入滾動結算,2002年從T+5改成T+3,2003年又改成T+2,到2023年10月,所有股票其實也已經轉為T+1結算。
也就是說,“機構T+3”是十幾年前的事了,現在的印度和咱們一樣是T+1。但為什么印度股市能走出十幾年長牛?關鍵在于其嚴格的退市制度和投資者賠付機制。上市公司退市前必須接受全面審查和價值重估,賠完錢查完賬才能退,不能讓股民“自己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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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他們在結算制度上一步步收緊,從T+5走到T+1,目的殊途同歸。因為他們想明白了,資金大、信息多的機構,需要被規則適當束縛,而資金少、信息少的散戶,需要被規則適當保護。
有人說散戶管不住手,“T+0”會虧得更快。這話有一定道理,但和現在“T+1”眼睜睜看著被收割,一碼歸一碼,二者性質完全不同。
說到底,股市的公平不是讓強者和弱者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有沒有可能,那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平。真正的公平,是給強者套上枷鎖,給弱者穿上鎧甲。“T+0”當然不是什么賺錢法寶,但確實是散戶能握在手里的防彈衣。穿上它,不一定能打贏,但至少,能少挨幾顆子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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