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觀平：既要政策給力也要改革發力

今年《政府工作報告》提出“強化改革舉措與宏觀政策協同”，是對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指明的“必須堅持政策支持和改革創新并舉”的細化與延伸。更加強調二者的“協同”，凸顯了政策與改革兩手抓對于應對當前經濟社會發展復雜形勢的重要性，可謂牽住了經濟治理的“牛鼻子”。

政策支持與改革創新，都是宏觀經濟治理的方式，二者的功能、定位有所區別。及時精準發力、平抑短期經濟波動，是宏觀政策逆周期調節的優勢；破除制度阻礙、激發增長內生動力，是改革舉措跨周期布局的長項。強化改革與政策協同，本質上是追求治標與治本、穩當前與利長遠的統一，在化解周期性矛盾的同時，解決經濟面臨的長期性問題。

當前，外部環境變化影響加深，國內兩難多難問題交織疊加，對提升經濟治理效能提出了更高要求。供強需弱矛盾突出、重點領域風險隱患較多等問題背后，不僅有短期沖擊因素，也反映出資源配置和增長動能轉換中的深層約束。面對這種情況，單刀直入、局部突進式的改革方式已經難以奏效，也不會有包治百病的政策“靈藥”，需要用更具系統性、整體性、協同性的綜合部署，駕馭復雜形勢，強健經濟肌體。

如何實現協同？一個前提在于政策不空轉、改革不空跑，同步推進政策與改革，讓二者深度嵌入、相互賦能；一個關鍵在于增強宏觀政策取向的一致性和有效性，使改革與政策舉措同向發力、形成合力，避免“合成謬誤”與“分解謬誤”。

具體到今年《政府工作報告》部署的任務，“著力建設強大國內市場”“加緊培育壯大新動能”“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等，都需要重點發揮政策與改革協同效應。以建設強大國內市場為例，發行超長期特別國債支持“兩重”建設、“兩新”工作，設立財政金融協同促內需專項資金，擴大個人消費貸款支持領域……一套政策組合拳意在釋放當期需求潛力。而從根本上打通制約內需的堵點卡點，要靠縱深推進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的改革部署。破除地方保護和市場分割，促進資源要素在更大范圍內順暢流動，也能進一步強化政策效用，實現“改革破障+政策賦能”。

當世界經濟不確定性日益加大，將宏觀政策與改革舉措協同起來，成為我們增強確定性的先手棋。政策推進能為改革提供一個相對溫和的宏觀環境，改革攻堅也會給政策實施帶來更大發展空間。以改革固本培元，以政策疏浚導流，必將推動中國經濟在爬坡過坎中實現質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長。（作者：金觀平 來源：經濟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