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陳建國僵硬地坐在沙發上,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暖觸感。
趙美霞的手柔軟細膩,緊緊握著他的手不肯松開。
“建國哥,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她的聲音顫抖著,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陳建國的手像被火燒一樣猛地縮回來,心臟狂跳得像要從胸膛里蹦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在他最困難時伸出援手的女人,這個他兒子的親家母,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
“美霞,你...你這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趙美霞的眼中涌出淚水,“可是我們都是孤單的人,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們親上加親,不是更好嗎?”
樓上突然傳來腳步聲,打破了這份旖旎的氛圍。
陳建國慌忙站起身,臉紅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而趙美霞的那句話,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他平靜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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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今年整整五十歲,兩年前老伴兒因為癌癥走了,從那以后,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的陳建國可是廠子里出了名的精神頭兒,每天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當了二十多年的車間主任,手下管著一百多號人,誰見了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陳主任好”。
可現在呢?
陳建國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胡子拉碴地縮在沙發上,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家里的煙灰缸堆滿了煙頭,茶幾上擺著幾個沒洗的碗,廚房的水池里積著一摞盤子。
陽臺上老伴生前種的那盆茉莉花早就枯死了,花盆里只剩下干巴巴的土。
每天晚上,陳建國就坐在那張雙人床上,對著床頭柜上老伴的遺照發呆。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那么燦爛,眼角的皺紋都帶著溫柔。
“翠蓮啊,你走了兩年了,我怎么還是這么想你...”陳建國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陳建國趕緊擦干眼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爸,我們來看您了!”兒子陳志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陳志強今年二十八歲,在市里的銀行上班,長得一表人才,就是性格有些急躁。
跟在他身后的是兒媳婦李小雅,二十五歲,在醫院當護士,人長得水靈靈的,性格溫和,但眼神里總帶著幾分精明。
“爸,您看看您這個樣子...”陳志強一進門就皺起了眉頭。
家里亂得像個垃圾場,老爸還是那副邋遢的模樣,胡子都有好幾天沒刮了。
李小雅二話不說,直接走進廚房開始收拾。
她把水池里的碗筷洗得干干凈凈,又把客廳的煙灰缸清理了,還給那盆枯死的茉莉花澆了水。
“爸,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陳志強在父親身邊坐下,握住他的手。
陳建國的手很涼,還有些發抖,這讓陳志強心里一陣難受。
“我知道您想媽,可您這樣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樣子?媽要是看到,得多心疼啊。”
陳建國聽到這話,眼圈又紅了。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可是沒有老伴的日子,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過。
每天醒來,房間里空蕩蕩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做飯的時候,習慣性地盛兩碗飯,結果只有自己一個人吃。
晚上看電視,想跟身邊的人說句話,轉頭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這種孤獨,像潮水一樣把他淹沒,讓他快要窒息了。
“志強,我...我真的很想你媽。”陳建國的聲音顫抖著,“有時候半夜醒來,我還以為她在身邊呢,伸手去摸,摸到的卻是冰冷的被子...”
陳志強聽到這里,眼淚也掉了下來。
他一把抱住父親,父子倆抱頭痛哭。
李小雅在廚房里聽到哭聲,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個家自從婆婆走后,就再也沒有了溫暖的感覺。
公公每天像個行尸走肉,丈夫也跟著愁眉苦臉的。
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爸,您別哭了。”李小雅走過來,輕輕拍著陳建國的后背,“您要是把身體熬壞了,媽在天上也不安心啊。”
陳建國抬起頭,看著這個善良的兒媳婦,心中涌起一陣暖流。
這孩子從結婚到現在,對他一直很好,從來沒有紅過臉。
特別是老伴走后,小雅更是隔三差五地過來照顧他,比親女兒還要貼心。
“小雅,辛苦你了。”陳建國哽咽著說道。
“說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們是一家人。”李小雅眼中閃著淚光,“爸,您要是實在難受,就跟我們說說話,別一個人憋著。”
陳志強看著父親憔悴的樣子,心里五味雜陳。
他知道,父親需要的不僅僅是物質上的照顧,更需要精神上的陪伴。
可是他和小雅都要上班,不可能天天陪著父親。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想個長久之計。
晚上,陳志強和李小雅回到自己家,兩個人坐在床上商量著。
“小雅,我爸這樣下去真不行。”陳志強愁眉苦臉地說道,“你看他都瘦成什么樣了,再這樣下去,身體肯定要垮的。”
“是啊,我也看出來了。”李小雅靠在丈夫肩膀上,“爸心里苦,嘴上又不說,我們著急也沒用。”
“要不,咱們把爸接過來住?”陳志強試探著問道。
“那不行。”李小雅搖搖頭,“爸那個性格,在自己家都這樣,到了咱們家更不自在。再說,咱們這房子也不大,住著不方便。”
陳志強嘆了口氣,他也知道這個辦法不現實。
“那你說該怎么辦?”
李小雅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要不,給爸找個老伴?”
“什么?”陳志強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
“我說給爸找個老伴。”李小雅認真地說道,“爸今年才五十歲,正是壯年,總不能一個人過一輩子吧?有個人陪著說說話,做做飯,比什么都強。”
陳志強聽了這話,心里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一方面,他覺得父親確實需要有人陪伴。
另一方面,他又覺得這樣對不起已故的母親。
“可是...這合適嗎?”陳志強猶豫著說道,“我媽才走兩年,爸要是找了新的,別人會怎么說?”
“別人怎么說關我們什么事?”李小雅白了丈夫一眼,“爸的幸福最重要。再說了,找個老伴又不是背叛媽,人都得往前看不是?”
陳志強想了想,覺得妻子說得有道理。
父親現在這個樣子,確實需要有人照顧。
而且父親還年輕,總不能真的孤獨終老。
“那...你覺得找什么樣的合適?”陳志強問道。
“當然要找個善良的,會疼人的。”李小雅掰著手指頭說道,“年齡不能太小,也不能太老,最好是四十多歲的。性格要溫和,不能太強勢,要不然跟爸的性格不合。”
“最重要的是,要真心對爸好,不能是沖著錢來的。”
陳志強點點頭,覺得妻子考慮得很周到。
“那從哪兒找呢?”
“這個我來想辦法。”李小雅拍拍胸脯,“我在醫院認識的人多,回頭我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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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小雅就開始行動了。
她先是在醫院里跟同事們打聽,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介紹。
然后又托人在小區里問了問,看看有沒有條件相當的單身阿姨。
忙活了一個星期,還真讓她找到了幾個候選人。
“志強,我找到幾個不錯的。”李小雅興奮地跟丈夫匯報,“有個叫王翠花的,四十五歲,原來是紡織廠的工人,丈夫前年出車禍走了,人挺樸實的。”
“還有個叫劉桂芳的,四十八歲,退休教師,跟爸算是同行,性格挺開朗的。”
陳志強聽了,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要怎么跟父親說這事呢?
父親那個性格,要是直接說給他找對象,肯定要炸毛的。
“要不,咱們先別跟爸說,找個機會讓他們見見面?”李小雅提議道。
“怎么見?”
“就說請爸出來吃飯,然后'偶遇'那位阿姨,看看雙方什么反應。”
陳志強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至少不會讓父親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于是,他們精心策劃了第一次“偶遇”。
地點選在市中心的一家茶餐廳,對象是那位叫王翠花的阿姨。
那天下午,陳志強專門請了假,和李小雅一起去接父親。
“爸,今天天氣這么好,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陳志強笑著說道。
陳建國正在家里看電視,聽到兒子的提議,有些意外。
“出去吃什么?家里有現成的。”
“哎呀,爸,您老是在家里待著,出去透透氣多好。”李小雅拉著公公的胳膊,“我知道一家茶餐廳挺不錯的,咱們去嘗嘗。”
拗不過兒子兒媳的熱情,陳建國只好換了件干凈的襯衫,跟著他們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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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餐廳里人不多,環境挺雅致的。
三個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些茶點。
陳建國難得出來一趟,心情也好了些,跟兒子兒媳聊著天。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花格子襯衫,頭發燙成卷兒,臉上化著濃妝,一進門就四處張望。
“哎呀,這不是小雅嗎?”王翠花看到李小雅,立刻走了過來。
“王阿姨,您也來這兒吃飯啊?”李小雅裝作驚喜的樣子,“來來來,坐下一起聊聊。”
王翠花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目光直直地盯著陳建國。
“這位就是小雅說的陳叔叔吧?”王翠花滿臉堆笑,“看著就是個有福氣的人。”
陳建國有些不自在,禮貌地點了點頭。
“王阿姨,您點點東西吧,我請客。”李小雅熱情地說道。
“那怎么好意思呢?”王翠花嘴上這么說,手卻毫不客氣地拿起了菜單,“那我就不客氣了,來個紅燒肉,再來個糖醋里脊...”
她一口氣點了五六個菜,都是貴的。
陳建國在一旁看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個女人給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太過熱情,而且沒有分寸感。
更讓他不舒服的是,王翠花吃飯的時候一直在打聽他的情況。
“陳叔叔,聽說您是車間主任?那工資肯定不少吧?”
“您家那房子是單位分的吧?多大面積啊?”
“您平時有什么愛好?會不會做飯?”
陳建國越聽越不對勁,這哪里是聊天,分明是在查戶口。
他敷衍地回答了幾句,就找借口要回家。
“爸,您這就要走啊?”陳志強有些著急。
“嗯,有點累了。”陳建國站起身,“你們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王翠花看到陳建國要走,立刻站起來:“陳叔叔,要不我送您回去?我正好也要往那邊走。”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陳建國禮貌地拒絕了,快步走出了茶餐廳。
回到家后,陳建國越想越不對勁。
兒子兒媳今天怎么突然要帶他出去吃飯?
而且那個王翠花,明顯是有備而來的。
不會是...
陳建國突然明白了什么,氣得一拍桌子。
“這倆孩子,居然給我安排相親!”
晚上,陳志強硬著頭皮來看父親。
一進門,就看到父親板著臉坐在沙發上。
“爸...”
“別叫我爸!”陳建國怒視著兒子,“你們今天是什么意思?給我安排相親?”
陳志強被父親的怒火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爸,我們也是為了您好...”
“為了我好?”陳建國冷笑一聲,“你媽才走兩年,你們就迫不及待地要給我找后媽?”
“爸,您別這么說。”陳志強急了,“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看您一個人太孤單了...”
“孤單怎么了?我愿意孤單!”陳建國站起身,“我告訴你,這種事以后別再搞了,我不需要!”
陳志強看著父親氣憤的樣子,心里也很難受。
他知道父親還沒有走出失妻的陰霾,但總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爸,您先別生氣,聽我說...”
“沒什么好說的!”陳建國擺擺手,“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事免談!”
陳志強無奈地離開了父親家,心里五味雜陳。
第一次相親就這樣草草收場了,而且還讓父親生了一肚子氣。
看來,給父親找對象這事,比他想象的要難得多。
陳建國那天晚上氣得一夜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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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李小雅就提著早餐過來了。
她小心翼翼地敲門,生怕惹公公更生氣。
“爸,我給您買了您愛吃的豆漿油條。”李小雅把早餐放在茶幾上,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陳建國坐在沙發上,臉色還是很難看。
“小雅,我不怪你,但這種事以后真的別再搞了。”陳建國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可我真的沒有這個心思。”
李小雅在他身邊坐下,眼圈有些紅。
“爸,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知道您還想著媽,可您總不能一輩子這樣過下去吧?”
“您看看您現在的樣子,吃不好睡不好,身體都瘦了一大圈。媽要是看到,得多心疼啊。”
陳建國聽到這話,心里又是一陣酸楚。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可是心里那道坎,他實在邁不過去。
“小雅,不是我不想振作,是我做不到。”陳建國的聲音有些哽咽,“每天晚上閉上眼睛,我就能看到你媽,她好像在責備我,說我怎么能忘了她...”
李小雅聽了,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她一把抱住陳建國的胳膊:“爸,您想多了。媽那么愛您,她最希望的就是您能幸福。她絕對不會怪你的,真的不會。”
陳建國被兒媳婦這么一抱,心里的冰塊似乎融化了一些。
這個善良的孩子,為了他的事操了多少心啊。
“小雅,我...”
“爸,您要是實在不愿意,我們就不提這事了。”李小雅抬起頭,眼中滿含淚水,“但您得答應我,要好好吃飯,好好生活,不能再這樣糟蹋自己了。”
陳建國看著兒媳婦紅腫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陣愧疚。
自己的消沉,不僅傷害了自己,也讓關心他的人跟著難受。
“好,我答應你。”陳建國輕輕拍了拍李小雅的手,“以后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李小雅這才破涕為笑,趕緊給公公盛了豆漿。
“爸,您先喝點熱的,暖暖胃。”
從那以后,陳建國確實努力地調整自己的狀態。
每天按時吃飯,按時睡覺,還開始在小區里散步。
陳志強和李小雅看到父親有了起色,心里也跟著高興。
但他們并沒有放棄給父親找對象的想法,只是變得更加謹慎小心。
過了一個月,李小雅又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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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醫院的退休護士長劉桂芳,四十八歲,性格溫和,人也挺有文化。
李小雅決定采用更自然的方式,讓兩人慢慢認識。
“爸,這個周末醫院有個義診活動,您要不要去檢查檢查身體?”李小雅裝作不經意地說道。
陳建國想了想,覺得確實該檢查一下身體了。
這兩年身體狀況不太好,經常頭疼失眠的。
“行,那你安排一下。”
周末的義診現場設在社區廣場,來的老人挺多的。
陳建國排隊等著量血壓,前面有個中年女人在跟醫生聊天。
女人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說話的聲音很溫柔。
“大爺,您的血壓有點高,平時要注意少吃鹽,多運動。”女人耐心地跟一個老大爺解釋著。
陳建國在后面聽著,覺得這個女人挺有耐心的。
輪到陳建國的時候,那個女人主動給他量血壓。
“您好,我是劉桂芳,請伸一下胳膊。”
陳建國乖乖地伸出胳膊,劉桂芳的手很溫暖,動作也很輕柔。
“您的血壓還算正常,就是有點偏高。”劉桂芳一邊記錄一邊說道,“平時睡眠怎么樣?”
“不太好,經常失眠。”陳建國如實回答。
“那要注意調節心情,睡前可以喝點牛奶,聽聽輕音樂。”劉桂芳溫和地建議道。
陳建國點點頭,對這個女人的印象還不錯。
她說話不緊不慢的,讓人覺得很舒服。
檢查完后,陳建國準備離開,劉桂芳卻主動跟他搭話。
“您是住這附近嗎?我怎么沒見過你?”
“我住在前面那個小區。”陳建國禮貌地回答。
“哦,那挺近的。”劉桂芳笑了笑,“您要是身體有什么不舒服,可以來醫院找我,我在內科。”
陳建國道了聲謝,正要走,劉桂芳又叫住了他。
“對了,您看著挺面熟的,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陳建國想了想,搖搖頭:“應該沒有吧。”
“可能是我看錯了。”劉桂芳有些不好意思,“那您慢走。”
回到家后,陳建國覺得今天的遇遇挺奇怪的。
那個劉桂芳明顯是在主動跟他聊天,而且李小雅今天也表現得有些異常。
難道又是安排的相親?
陳建國越想越覺得可能,心里又開始冒火。
果然,過了幾天,李小雅又提議帶他去醫院檢查身體。
“爸,您上次不是說頭疼嗎?要不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我好多了。”陳建國斷然拒絕。
“爸,您就去看看吧,我認識內科的劉大夫,醫術特別好。”李小雅還在堅持。
陳建國一聽到“劉大夫”三個字,立刻明白了。
“小雅,我說過了,這種事別再搞了!”陳建國的聲音有些嚴厲。
李小雅被公公的態度嚇了一跳,委屈地說道:“爸,我真的是想讓您看病...”
“看什么病?看相親病嗎?”陳建國冷笑一聲,“你們以為我傻,看不出來?”
李小雅的臉一下子紅了,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陳志強這時候從外面回來,看到家里的氣氛不對,趕緊問發生了什么事。
“你問你老婆!”陳建國氣呼呼地指著李小雅,“又給我安排相親!”
陳志強聽了,心里也有些無奈。
他知道妻子是好心,但這樣偷偷摸摸的確不太合適。
“爸,小雅也是為了您好...”
“我不需要!”陳建國打斷兒子的話,“我最后再說一遍,以后不許再給我安排這種事!”
說完,陳建國氣沖沖地回了房間,把門砰地關上了。
客廳里剩下陳志強和李小雅面面相覷。
“怎么辦?爸好像真的很反感這事。”李小雅小聲說道。
“再想想別的辦法吧。”陳志強嘆了口氣,“慢慢來,不能急。”
又過了半個月,李小雅的同事給她介紹了一個新的人選。
孫麗娟,四十二歲,前夫因病去世,帶著兩個孩子,在超市上班。
“這個人比較實在,沒什么心眼,就是家庭負擔重了點。”同事這樣評價。
李小雅考慮再三,決定再試一次。
這次她學聰明了,不再搞什么偶遇,而是直接約了對方來家里吃飯。
“爸,我有個同事想認識您,想請您吃個飯。”李小雅試探著說道。
“什么同事?”陳建國警惕地問道。
“就是醫院的同事,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挺不容易的,想找個大哥哥幫忙照應一下。”李小雅編了個理由。
陳建國想了想,覺得幫忙照顧別人倒不是什么壞事。
“那行吧,什么時候?”
“就這個周六晚上,您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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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孫麗娟準時來到了陳志強家。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衣,頭發有些亂,看起來確實很辛苦的樣子。
“陳大哥,您好,我是孫麗娟。”孫麗娟有些拘謹地跟陳建國打招呼。
“您好。”陳建國禮貌地點點頭。
吃飯的時候,孫麗娟一直在說自己的困難。
丈夫去世后,她一個人要養兩個孩子,還要照顧生病的婆婆,生活壓力特別大。
“陳大哥,您看起來就是個好人,要是能幫幫我就好了。”孫麗娟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陳建國聽了,心里有些同情,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這個女人一直在訴苦,卻沒有提到要怎么幫忙。
而且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種說不出的期待。
“那你希望我怎么幫你?”陳建國直接問道。
孫麗娟臉一紅,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就是想找個依靠,您看...咱們要是能...”
陳建國瞬間明白了,原來又是相親。
而且這個女人明顯是想找個接盤俠,讓他承擔起養家的責任。
“不好意思,我幫不了你。”陳建國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陳建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孫麗娟愣在那里,不知道哪里說錯了話。
李小雅和陳志強也很尷尬,只能硬著頭皮送走了客人。
陳建國回到家后,越想越生氣。
兒子兒媳一次又一次地給他安排相親,而且一個比一個離譜。
這次竟然找了個想讓他當接盤俠的女人!
他們到底把他當成什么了?
第二天,陳志強來看父親,剛進門就被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你們到底要干什么?”陳建國氣得臉都紅了,“一次又一次地給我安排這種事,我說了多少遍不需要!”
“昨天那個女人,明擺著就是想找個冤大頭養她和她的孩子!你們覺得我很蠢嗎?”
陳志強被父親罵得抬不起頭來。
他也覺得昨天的安排確實不太合適,那個孫麗娟的目的性太強了。
“爸,對不起,是我們考慮不周...”
“不是考慮不周的問題!”陳建國一拍桌子,“是你們根本就不尊重我的意愿!”
“我說了不需要找對象,你們為什么就是不聽?”
陳志強看著父親憤怒的樣子,心里也很難受。
他們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方法確實有問題。
“爸,我們以后不搞了,真的不搞了。”陳志強誠懇地道歉。
“你們最好說話算數!”陳建國瞪著兒子,“要是再讓我發現,我跟你們沒完!”
從那以后,陳志強和李小雅確實不再明目張膽地給陳建國安排相親了。
但他們心里還是放不下,總覺得父親一個人太孤單。
特別是李小雅,她總是在想,怎樣才能找到一個真正適合公公的人呢?
這個人必須善良溫柔,不能有太強的目的性,最好還能跟公公有共同語言。
可是這樣的人上哪兒找呢?
就在李小雅發愁的時候,一個意外的想法突然冒了出來。
她想到了自己的母親趙美霞。
媽媽今年四十六歲,三年前爸爸因為心臟病去世后,她一直一個人生活。
媽媽性格溫和,人也善良,而且跟公公年齡相當。
最重要的是,媽媽和公公早就認識,兩家來往多年,彼此都很了解。
這樣的話,就不存在互相不了解的問題了。
而且媽媽的經濟條件也不錯,不會是沖著公公的錢來的。
李小雅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不錯,但她不敢貿然提出來。
畢竟這事關系到兩家人,必須慎重考慮。
她決定先觀察一下,看看媽媽和公公之間有沒有可能。
機會很快就來了。
一個星期后,李小雅突然發起了高燒,在醫院里住了兩天。
陳建國得知兒媳婦生病了,非常著急,天天往醫院跑。
而趙美霞作為李小雅的母親,自然也要來照顧女兒。
就這樣,陳建國和趙美霞在醫院里遇到了。
那天下午,陳建國提著保溫盒匆匆趕到醫院。
李小雅已經燒了兩天了,退燒藥吃了不少,但體溫還是反復。
陳建國心里著急得不行,這個兒媳婦對他這么好,他怎么能不關心。
推開病房門,陳建國愣住了。
床邊坐著一個女人,正在給李小雅擦額頭。
女人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針織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了,但保養得很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
“媽,您歇會兒吧,已經照顧我一天了。”李小雅虛弱地說道。
“沒事,媽不累。”女人的聲音很溫柔,“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陳建國這才意識到,這就是李小雅的母親趙美霞。
他們雖然是親家,但平時見面的機會不多,每次都是匆匆打個招呼就走了。
這次這么近距離地接觸,陳建國才發現趙美霞真是個很有氣質的女人。
“陳哥來了?”趙美霞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嗯,來看看小雅。”陳建國有些不自在,“她怎么樣了?”
“醫生說沒什么大問題,就是感冒引起的發燒,輸幾天液就好了。”趙美霞站起身,“您辛苦了,天天往醫院跑。”
“應該的,小雅對我們這么好。”陳建國把保溫盒放在床頭柜上,“我燉了點雞湯,你們嘗嘗。”
趙美霞打開盒子,頓時香氣四溢。
“哇,好香啊!陳哥的手藝真不錯。”
李小雅雖然沒什么胃口,但聞到雞湯的香味,還是勉強喝了半碗。
“爸,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李小雅夸贊道。
陳建國聽了,心里暖暖的。
這些年他一個人生活,確實把廚藝練出來了。
“小雅,你好好休息,我和你陳叔叔去外面聊聊。”趙美霞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
兩個人走到走廊里,趙美霞主動開口:“陳哥,謝謝您這么照顧小雅。”
“別這么說,都是一家人。”陳建國擺擺手,“小雅生病了,我當然要關心。”
“您真是個好人。”趙美霞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小雅經常跟我說,您對她特別好,比親爸爸還親。”
陳建國聽了這話,心里涌起一陣暖流。
能得到兒媳婦這樣的認可,他覺得很欣慰。
“小雅也對我很好,比親女兒還孝順。”陳建國的聲音有些哽咽,“特別是我老伴走了以后,她三天兩頭地來照顧我,我心里都記著呢。”
趙美霞聽到陳建國提起已故的妻子,眼中閃過一絲同情。
她知道陳建國這兩年過得很不容易,一個大男人獨自面對失妻之痛,該有多難受。
“陳哥,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話。咱們是親家,不用客氣。”趙美霞真誠地說道。
陳建國看著眼前這個善良的女人,心中涌起一陣感激。
趙美霞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心地善良,難怪能教出小雅這么好的女兒。
兩個人在走廊里聊了很久,從孩子們的工作聊到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陳建國發現,和趙美霞聊天很輕松,她總是認真地聽著,偶爾還會說些很中肯的建議。
不像那些相親對象,不是急著打聽他的家底,就是一味地訴苦賣慘。
“陳哥,您平時一個人在家,會不會覺得孤單?”趙美霞關切地問道。
陳建國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還...還好吧。”他有些不自在地說道。
“其實我能理解。”趙美霞的聲音很輕,“我老頭子走了三年了,有時候晚上一個人在家,也會覺得特別孤單。”
陳建國聽了,心中涌起一陣共鳴。
原來她也有過同樣的經歷,也能理解這種孤獨的滋味。
“是啊,特別是晚上的時候...”陳建國的聲音有些顫抖,“有時候想跟身邊的人說句話,轉頭卻發現空無一人。”
趙美霞的眼圈紅了,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陳建國的肩膀。
“陳哥,咱們都要往前看,不能總是活在回憶里。”
陳建國感受著她手心的溫暖,心中涌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復雜,有感激,有溫暖,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悸動。
“嗯,您說得對。”陳建國點點頭,“我會努力的。”
接下來的幾天,李小雅一直在醫院輸液。
陳建國和趙美霞幾乎每天都要在醫院碰面,兩個人的交流也越來越多。
趙美霞總是細心地照顧著女兒,同時也不忘關心陳建國。
“陳哥,您昨天晚上睡得好嗎?看您有些憔悴。”
“陳哥,您吃飯了嗎?我帶了些點心,您嘗嘗。”
“陳哥,您回去的時候小心點,天黑路滑。”
這些看似平常的關懷,卻讓陳建國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自從老伴走后,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關心過他了。
第三天晚上,李小雅的燒終于完全退了,醫生說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陳建國和趙美霞都松了一口氣,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終于好了,這幾天可把我們急壞了。”趙美霞拍著胸口說道。
“是啊,小雅這孩子,平時身體挺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陳建國也很感慨。
“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趙美霞心疼地看著床上的女兒,“這孩子就是太要強,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陳建國點點頭,深有同感。
李小雅確實是個很負責任的人,在醫院工作經常加班,在家里也是里里外外都操心。
“小雅,媽明天請假陪你回家休息幾天。”趙美霞對女兒說道。
“不用了媽,我已經好多了。”李小雅虛弱地搖搖頭,“您也累了好幾天了,該回去好好休息了。”
“那怎么行?你剛病好,怎么能沒人照顧?”趙美霞不放心地說道。
“有我呢。”陳建國主動說道,“我明天去接小雅回家,這幾天我來照顧她。”
趙美霞看了陳建國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那怎么好意思呢?您也累了好幾天了。”
“沒事,我反正在家也沒什么事。”陳建國擺擺手,“小雅對我這么好,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看到公公和母親這樣互相關心,李小雅心里暗暗高興。
她早就看出來,媽媽對陳建國的態度有些不一樣,而陳建國似乎也對媽媽有好感。
也許,這真的是個機會。
第二天出院的時候,陳建國堅持要送趙美霞回家。
“順路嘛,不麻煩。”陳建國笑著說道。
趙美霞的家在市中心的一個老小區里,環境很安靜。
“陳哥,上去坐坐吧?我給您泡壺茶。”趙美霞客氣地邀請道。
陳建國本想拒絕,但又舍不得這么快就分別。
“那...打擾了。”
趙美霞的家收拾得很溫馨,雖然不大,但處處都透著女人的細心。
客廳里擺著幾盆綠植,茶幾上放著一本散文集,墻上掛著幾幅字畫。
“您坐,我去泡茶。”趙美霞把陳建國按在沙發上。
陳建國環顧四周,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里和他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到處都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陳哥,您嘗嘗這道茶,是我朋友從南方帶回來的。”趙美霞端著茶盤走了出來。
陳建國接過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
茶香清淡,有種淡淡的花香味,很好喝。
“這茶不錯。”陳建國夸贊道。
“您喜歡就好。”趙美霞在他對面坐下,“陳哥,您平時有什么愛好嗎?”
“愛好?”陳建國想了想,“以前喜歡釣魚,現在...現在沒什么特別的愛好了。”
“釣魚挺好的,修身養性。”趙美霞眼睛一亮,“我以前也跟著我老頭子去過幾次,挺有意思的。”
“您也釣過魚?”陳建國有些意外。
“釣得不好,但是喜歡那種安靜的感覺。”趙美霞笑了笑,“坐在河邊,聽著水聲,看著浮標,心情特別平靜。”
陳建國聽了,心中涌起一陣共鳴。
能理解釣魚樂趣的人并不多,特別是女人。
沒想到趙美霞也有這樣的體會。
“要不改天咱們一起去釣魚?”陳建國脫口而出,說完就有些后悔了。
這話說得有些太主動了,萬一人家誤會怎么辦?
“好啊!”趙美霞卻很高興地答應了,“我正想找個機會重新體驗一下呢。”
兩個人聊得很投機,不知不覺就到了晚飯時間。
“陳哥,要不在這兒吃飯吧?我做幾道菜。”趙美霞熱情地邀請道。
“這...不太好吧?”陳建國有些猶豫。
“有什么不好的?您幫了我們這么多忙,我請您吃個飯是應該的。”趙美霞不容拒絕地走向廚房。
陳建國坐在客廳里,聽著廚房里傳來的做飯聲,心里涌起一種久違的溫暖。
多長時間沒有享受過這樣的時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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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為他做飯,有人關心他的冷暖,有人陪他聊天...
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和老伴在一起的日子。
但同時,他心里又有些不安。
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趙美霞是他的親家母啊...
“陳哥,吃飯了!”趙美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餐桌上擺著四道菜,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您的手藝真不錯。”陳建國由衷地贊嘆道。
“哪里哪里,隨便做做。”趙美霞謙虛地說道,“您嘗嘗這個紅燒肉,是我的拿手菜。”
陳建國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里,頓時眼睛一亮。
“這味道...跟我老伴做的一模一樣!”
趙美霞聽了,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真的嗎?那我太高興了。”
兩個人邊吃邊聊,氣氛很融洽。
陳建國發現,和趙美霞在一起,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不用擔心對方有什么目的,不用防備對方的話里有話,就是很自然地聊天、吃飯。
這種感覺,真好。
吃完飯后,趙美霞堅持不讓陳建國洗碗。
“您是客人,哪有讓客人洗碗的道理?”
陳建國只好作罷,坐在客廳里等她收拾。
看著趙美霞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陳建國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
這個女人,真的很有魅力。
不僅外表保養得好,而且內在氣質也很出眾。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種讓人感到安心的溫暖。
“陳哥,時間不早了,您該回去了。”趙美霞收拾完廚房走了出來。
陳建國看了看手表,已經九點多了。
“是該回去了。”他有些不舍地站起身,“今天麻煩您了。”
“說什么麻煩不麻煩的,我很高興您能來。”趙美霞真誠地說道,“以后有空常來坐坐。”
“好的。”陳建國點點頭,“那我走了。”
趙美霞送他到門口,兩個人在門口又聊了幾句。
“陳哥,路上小心。”趙美霞關切地說道。
“您也早點休息。”陳建國回應道。
走到樓下,陳建國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趙美霞還站在陽臺上向他揮手,月光灑在她身上,顯得格外美麗。
陳建國的心中涌起一種奇異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既興奮又不安。
回到家后,陳建國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腦海里不斷浮現出趙美霞的身影:她溫柔的笑容,她關切的話語,她忙碌的身影...
“不行,不能這樣想。”陳建國搖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
可是越是不想,那些畫面就越是清晰。
特別是趙美霞說話時的神情,還有她偶爾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里面似乎有種特殊的含義。
“難道...她也...”陳建國不敢往下想了。
這個想法太大膽了,也太不現實了。
他們是親家,怎么可能...
可是今天的一切,又讓他感到那么真實。
趙美霞對他的關心,絕對不僅僅是出于禮貌。
還有她邀請他一起釣魚的時候,那種期待的神情...
陳建國翻來覆去,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他的手機就響了。
是趙美霞打來的。
“陳哥,昨天晚上睡得好嗎?”她的聲音很溫柔。
“還...還好。”陳建國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我想起昨天您說的釣魚,這個周末天氣不錯,咱們真的去試試?”趙美霞提議道。
“好...好啊。”陳建國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那就這么說定了,我去準備一些東西。”趙美霞的聲音里帶著興奮。
掛斷電話后,陳建國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他感覺自己的生活,似乎開始有了新的轉機。
而這個轉機的名字,叫做趙美霞。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周末。
陳建國早早就起了床,把釣魚裝備收拾好,然后洗了個澡,刮了胡子,還特意換了件新襯衫。
他對著鏡子照了照,發現自己的精神狀態比前段時間好了很多。
眼中有了光彩,臉上也有了血色。
也許,他真的該試著重新開始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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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準備出門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還是趙美霞打來的。
“陳哥,不好意思,我可能要晚一點。小雅昨天晚上又有點發燒,我想先去看看她。”趙美霞有些抱歉地說道。
“小雅又發燒了?”陳建國立刻緊張起來,“嚴重嗎?”
“不嚴重,可能是昨天出院太早了,還沒完全好。”趙美霞解釋道。
“那釣魚的事就算了吧,小雅要緊。”陳建國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怎么行?您都準備好了。”趙美霞有些過意不去,“要不這樣,您先去小雅家照顧她,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就過去。咱們一起照顧小雅,等她好了再去釣魚。”
陳建國聽了這個提議,心中一暖。
這就是趙美霞的魅力所在,總是能把事情安排得很妥當,既照顧到了家人,也考慮到了朋友的感受。
“好,那我先過去。”陳建國說道。
掛斷電話后,陳建國拿起釣魚裝備,匆匆趕往兒子家。
李小雅確實又發起了低燒,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
陳志強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妻子,分身乏術。
“爸,您來了就太好了。”陳志強如釋重負,“我得去醫院值班,小雅就拜托您了。”
“放心去吧,有我在。”陳建國拍拍兒子的肩膀。
陳志強走后,陳建國開始忙活起來。
給李小雅量體溫,喂她吃藥,煮白粥,還不時地用濕毛巾給她降溫。
忙了一上午,李小雅的燒退了一些,人也精神了不少。
“爸,謝謝您。”李小雅虛弱地說道,“本來今天您要去釣魚的...”
“釣魚什么時候都能去,你的身體要緊。”陳建國溫和地說道。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陳建國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趙美霞。
她提著一個保溫盒,臉上還有些著急的神色。
“小雅怎么樣了?”趙美霞一進門就關切地問道。
“好多了,燒已經退了。”陳建國回答道。
趙美霞這才松了一口氣,走到女兒床邊仔細查看。
“媽,我沒事了。”李小雅拉住母親的手,“您和陳叔叔去釣魚吧,別因為我耽誤了。”
“釣魚有什么要緊的?”趙美霞擺擺手,“你現在最重要。”
陳建國在一旁看著這母女倆,心中涌起一陣暖流。
這樣的溫情時刻,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要不這樣,我來照顧小雅,您去釣魚吧。”趙美霞對陳建國說道。
“那怎么行?咱們一起照顧她。”陳建國搖搖頭,“人多點,照顧得也更周到。”
趙美霞聽了,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這個男人,真的很有責任心。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個人配合默契地照顧著李小雅。
陳建國負責煮粥做飯,趙美霞負責測體溫喂藥。
兩個人就像一對老夫老妻一樣,不用多說什么,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陳哥,水開了。”
“美霞,溫度計給我。”
“您累了吧?歇會兒。”
“不累,您也坐下休息一下。”
李小雅躺在床上,看著母親和公公這樣配合,心里暗暗高興。
她早就看出來,媽媽對陳建國有好感,而陳建國似乎也對媽媽有意思。
如果他們真能在一起,那該多好啊。
不僅解決了公公的孤單問題,也讓媽媽有了依靠。
而且他們本來就是親家,知根知底的,比找陌生人要好得多。
想到這里,李小雅突然有了個主意。
“媽,陳叔叔,你們聊天吧,我想睡一會兒。”李小雅裝作很困的樣子。
“好,你好好休息。”趙美霞輕拍女兒的手。
李小雅閉上眼睛,但耳朵卻豎得很直,想聽聽母親和公公會聊什么。
陳建國和趙美霞走到客廳里,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小聲聊天。
“陳哥,今天真是麻煩您了。”趙美霞有些不好意思,“本來說好去釣魚的,結果...”
“別這么說,小雅的病要緊。”陳建國擺擺手,“再說了,今天跟您一起照顧小雅,我也很開心。”
“開心?”趙美霞有些意外,“照顧病人會開心嗎?”
“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開心。”陳建國脫口而出,說完就臉紅了。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唐突。
趙美霞聽了,臉也紅了,心跳開始加速。
她沒想到,陳建國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對自己也有好感?
“陳哥...”趙美霞聲音有些顫抖,“您...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陳建國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想要解釋。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就在這時,李小雅的房間里傳來了聲音。
“媽,我想喝水。”
兩個人趕緊起身去照顧李小雅,剛才的話題就這樣被打斷了。
但那句“跟您在一起,做什么都開心”,卻深深地印在了趙美霞的心里。
晚上,趙美霞回到自己家,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陳建國的那句話,在她腦海里反復回響。
“跟您在一起,做什么都開心。”
這樣的話,已經很久沒有人對她說過了。
自從老伴走后,她一直一個人生活,雖然表面上很堅強,但內心深處也渴望有人陪伴。
特別是看到女兒和女婿那么恩愛,她心里有時候也會羨慕。
她也想有個人可以依靠,有個人可以說說心里話。
而陳建國,似乎就是那個合適的人。
他們年齡相當,都有過喪偶的經歷,都能理解對方的孤獨。
而且他人品很好,對小雅也很關心,是個可以信賴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對他確實有好感。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就覺得這個男人很有魅力。
成熟穩重,有責任心,而且還會做飯會照顧人。
這樣的男人,上哪兒找去?
可是,他們的關系有些特殊。
他們是親家,如果真的在一起,別人會怎么看?
小雅和志強會支持嗎?
趙美霞想著想著,心情變得復雜起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短信,發信人是陳建國。
“美霞,今天謝謝您。小雅有您這樣的媽媽,真是太幸福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明天我想請您吃個飯,算是對今天的感謝。”
趙美霞看了這條短信,心跳瞬間加速了。
他主動約她吃飯?
這是不是意味著什么?
她猶豫了很久,最終回了一條短信:
“好的,我很樂意。”
發出短信后,趙美霞的臉紅得像個小姑娘。
她感覺自己的心情,就像初戀時一樣忐忑不安。
而在另一邊,陳建國收到回信后,也興奮得睡不著覺。
他沒想到,趙美霞竟然答應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對自己也有好感?
想到明天要和她單獨吃飯,陳建國的心情既期待又緊張。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這種期待見面的心情,就像回到了青春年少的時候。
也許,他真的該給自己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也許,幸福真的會重新降臨到他身上。
第二天晚上,陳建國早早就到了約定的餐廳。
這是一家環境很雅致的中餐廳,燈光柔和,音樂輕緩。
他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的夜景。
七點整,趙美霞準時出現了。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挽在腦后,化了淡淡的妝,看起來格外美麗。
陳建國看到她的一瞬間,心跳又開始加速了。
“美霞,您來了。”他站起身,為她拉開椅子。
“謝謝。”趙美霞坐下,臉上有些紅暈,“這家餐廳環境真不錯。”
“是啊,我特意選的。”陳建國有些緊張,“您看看想吃什么。”
兩個人點了幾道菜,然后開始聊天。
剛開始還有些拘謹,但很快就放松下來。
他們聊工作,聊生活,聊孩子,聊過去的經歷。
越聊越投機,越聊越有共同話題。
“陳哥,您年輕的時候一定很帥。”趙美霞看著陳建國,眼中閃著笑意。
“哪里哪里,現在都老了。”陳建國有些不好意思,“您才是,保養得這么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很多。”
“您真會說話。”趙美霞臉紅了,“其實我也沒怎么保養,就是心態好一點。”
“心態確實很重要。”陳建國深有同感,“這兩年我的心態很不好,人也顯老了很多。”
“那是因為你心里有事。”趙美霞輕聲說道,“人啊,不能總是活在過去,要學會往前看。”
陳建國看著趙美霞關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陣暖流。
這個女人,真的很溫柔,很善解人意。
和她在一起,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安心。
吃完飯后,陳建國堅持要送趙美霞回家。
兩個人慢慢地走在夜色中,誰都沒有說話,但氣氛很溫馨。
走到趙美霞家樓下,兩個人停了下來。
“陳哥,今天謝謝您,我很開心。”趙美霞真誠地說道。
“我也很開心。”陳建國看著她,“美霞,我...我有句話想跟您說...”
“什么話?”趙美霞的心跳開始加速。
陳建國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他想說他對她有好感,想說他希望能和她在一起,但又覺得這樣太唐突了。
“我...我...”陳建國結巴了半天,“我覺得跟您在一起很舒服,很自在。”
趙美霞聽了,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她還以為他要說什么更直接的話呢。
“我也是。”她輕聲回應道,“陳哥,您是個很好的人。”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趙美霞就上樓了。
陳建國在樓下站了很久,心情五味雜陳。
他覺得今天是個好的開始,但又覺得自己太膽小了,沒有把心里話說出來。
而在樓上,趙美霞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陳建國,心情也很復雜。
她能感覺到,陳建國對她有好感,而她對他也有好感。
但是,這層窗戶紙,誰來捅破呢?
就在這時,趙美霞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拿起手機,給陳建國發了一條短信:
“陳哥,如果您方便的話,上來坐坐吧。我有話想跟您說。”
陳建國收到短信后,心跳瞬間加速了。
她要跟自己說什么?
難道...
陳建國深吸一口氣,朝樓上走去。
陳建國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樣,每踏上一級臺階,心情就更加忐忑不安。
到了趙美霞家門口,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趙美霞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神情。
既有些羞澀,又有些堅定。
“進來吧。”她的聲音很輕,但很溫柔。
陳建國走進客廳,發現茶幾上已經擺好了茶具,還點著一支淡淡的香薰蠟燭。
整個房間籠罩在溫暖的燈光中,顯得格外溫馨。
“坐吧。”趙美霞指了指沙發,自己在旁邊坐下。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比平時更近了一些,陳建國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美霞,你剛才說有話要跟我說...”陳建國試探著開口。
趙美霞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裙角。
她沉默了很久,仿佛在組織語言,又仿佛在鼓起勇氣。
“陳哥,我們認識這么長時間了,你覺得我是個什么樣的人?”她突然抬起頭問道。
陳建國有些意外這個問題,但還是認真地回答:“你是個很好的人,善良、溫柔、有教養,還很會照顧人。”
“那你覺得...我作為一個女人,還有魅力嗎?”趙美霞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這個問題讓陳建國愣住了。
他沒想到趙美霞會問得這么直接。
“當然有!”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你很有魅力,非常有魅力。”
趙美霞聽到這個回答,眼中閃過一絲喜悅。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之間的關系,可不可以更進一步?”
陳建國的心跳瞬間停止了一秒,然后瘋狂地跳動起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趙美霞竟然主動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美霞,你...你是什么意思?”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趙美霞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陳哥,我喜歡你。”她直視著他的眼睛,“從很早以前就喜歡你了。”
“這些年看著你一個人那么孤單,我心里也很難受。特別是最近這段時間,我們經常見面,我發現我對你的感情越來越深了。”
陳建國聽到這番話,整個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