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人說,想真正看清一個人,別看他平時怎么對你,就看分錢的時候他什么嘴臉。
這話我以前不信,覺得太絕對了,人哪有那么經不起考驗的。直到那天,一張彩票,一千萬,一條轉賬記錄,啪一下把我所有的天真全拍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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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想跟你們聊聊,我和我上司之間,那張彩票的事。
2024年11月15號,周五。
我永遠記得那個下午。
辦公室的暖氣燒得太足,空氣悶得人昏昏沉沉,我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季度報表,眼皮直打架。
手機"叮"的一聲響了。
微信轉賬,50塊。
備注欄寫著四個字——"彩票錢,兩清。"
發送人:陸遠洲。
我上司,市場部總監,跟我合買彩票整整一年零三個月的男人。
我盯著那個"50"看了足足有十秒鐘,覺得荒誕得像一場夢。
就在今天上午,我們合買的那組雙色球號碼,中了一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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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萬。
扣完稅到手八百萬。
而他,轉了50塊給我,說兩清了。
50塊,是當初我出的那份彩票錢。在他的邏輯里,彩票是他去買的,錢是他付的,我出的那50塊他現在還給我了——咱倆就再沒有任何關系了。
八百萬,他一個人全拿走。
我靠在椅背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旁邊工位的小周偷偷瞥了我一眼,估計看見我表情不太對,猶豫了一下沒敢問。
陸遠洲的辦公室門關著,百葉窗的縫隙里能看到他的側影,正在打電話,笑得春風得意。
我把手機鎖了屏,放在桌上,閉上眼睛深呼吸。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不是憤怒,不是委屈,是一種從心底翻涌上來的、冰冷的荒涼。
就好像你以為自己站在一片實地上,低頭一看——腳底下全是空的。
我和陸遠洲的關系,從來不只是上下級那么簡單。
他比我大八歲,離異,長得不算多帥但很有氣場,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子讓人安心的沉穩勁兒。進公司第一天,他就主動幫我理清了部門關系,告訴我哪些人能交、哪些坑別踩。
我叫宋知意,去年剛從一家小公司跳槽到這兒。人生地不熟,他幾乎是我在這家公司唯一的依靠。
后來的事,你們大概也猜到了。
加班到深夜的時候,他會開車送我回家。車停在我樓下,發動機沒熄,誰也不先開口說再見,車廂里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有一次我喝多了,在KTV的走廊上站不穩,他從背后攬住我的腰,我整個人靠進他懷里。他的下巴抵著我的頭頂,胸腔的震動傳過來,他說:"宋知意,你再這樣,我可忍不住了。"
我沒回答,但也沒推開他。
那晚他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把我送回家就走了。但從那以后,我們之間那層窗戶紙,雖然沒捅破,但已經薄得透光了。
買彩票,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每周五下午,他會在便利店買一注雙色球。后來有一次我路過他辦公室,隨口說了句"帶我一個唄",他笑了一下,說行,你出一半。
我轉了50,他出50,每周一注,號碼他選。
這成了我們之間一個固定的、不可言說的默契。
不是為了中獎,是為了有一個理由,讓我們的關系保持一種曖昧的聯結。
誰能想到,真的中了呢?
我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那個"50.00"。
"兩清。"
呵。
陸遠洲,你可真行。
我沒有馬上去找他。
不是因為慫,是因為我手里,還有另一張彩票。
那張彩票的事,他不知道。
我在工位上坐了大概半個小時,一個字的工作都沒干。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兩個念頭——第一,他是不是早就在等這一天;第二,我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
五點半,陸遠洲的辦公室門開了。
他端著個杯子去茶水間接水,路過我工位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知意。"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那種我熟悉的、只對我才用的低沉調子,"今晚有空嗎?想請你吃頓飯,慶祝一下。"
慶祝。
這個詞從他嘴里說出來,我差點笑出聲。
我抬頭看他。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的表是去年生日我幫他挑的。他看我的眼神很溫柔,嘴角微微翹著,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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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心里忽然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惡心。
不是對他這個人惡心,是對自己惡心。
我竟然——曾經那么信任這個男人。
"慶祝什么?"我問。
"當然是中獎啊。"他笑了笑,聲音壓得很低,像怕別人聽見,"八百萬呢,夠我折騰好一陣了。"
我。
夠"我"折騰。
不是"我們"。
我捏著鼠標的手微微收緊,指甲掐進掌心里。
"陸總,"我用了稱呼,很公事公辦的那種,"你轉我的50塊,我看到了。"
他的表情幾乎沒變化,只是眉毛輕輕挑了一下。
"對,彩票錢嘛,本來就是你出的,我還給你,公平合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就好像還給你借的一支筆、一包紙巾一樣隨意。
八百萬,他一個字沒提要分。
辦公室里還有人沒走,我不想把事情鬧大。我咬了咬牙,站起來,說:"去你辦公室說。"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直接。但很快,他笑了笑,側身讓路:"請。"
門關上的那一刻,百葉窗的葉片因為氣流微微晃了晃。
我站在他的辦公桌前面,他繞過去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那個姿勢太熟悉了——每次開部門會議,他就是這么坐的,居高臨下,一切盡在掌控。
"說吧,"他看著我,"怎么了?"
"陸遠洲,那張彩票是我們合買的。"
"對,但是——"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桌面,"號碼是我選的,彩票是我去買的,我出了50你也出了50,這沒錯。但你想想,每次選號是不是都是我在研究?走路、排隊、買票,是不是都是我在跑?你就轉了個賬而已。"
他說完,朝我笑了笑。那種笑容我見過無數次——是他在談判桌上面對客戶時用的笑容,禮貌、得體、滴水不漏。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一刻我忽然意識到,他不是臨時起意,他是早就想好了這套說辭。
甚至……從一開始答應跟我合買的時候,他可能就想好了——如果中獎了,怎么把我踢出去。
"所以,"我聲音有點發抖,"你的意思是,八百萬都是你的,我一分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
距離很近,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質香水味。
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知意,"他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柔和的調子,拇指在我手腕內側慢慢摩挲了兩下,"你別把這事想復雜了。50塊買的彩票,能中一千萬,這本身就是天大的運氣。我把你那50還你,你沒虧,對不對?"
他的手指溫熱,帶著一種隱隱的控制力。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深邃、好看,曾經讓我無數次心跳加速的眼睛。
這一刻,它們像兩口枯井。
我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他的手從我手腕上掰開。
"陸遠洲,你真的覺得——我會認?"
他的笑容凝固了。
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忽然變了。
我余光瞟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王律師。"
他有律師。
他已經在聯系律師了。
那一秒,我的心徹底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