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發達國家還是欠發達國家,都見過最真實的樣子。這次從摩洛哥回來,我憋了一肚子話,不吐不快。網上把這兒吹得天花亂墜,藍色小鎮、撒哈拉星空、浪漫北非風情,仿佛去了就能當電影主角。可我實打實待了半個月,走過馬拉喀什、菲斯、舍夫沙萬,才發現那些美好,大多是濾鏡堆出來的,現實里的摩洛哥,比網上說的殘酷太多,甚至有些地方,能讓你瞬間破防。
先說說大家最關心的免簽,網上都說“說走就走,免簽直達”,我信了,沒做太多準備,就訂了機票出發。結果到了卡薩布蘭卡機場,海關把我扣了整整三個小時,臉拉得老長,甩給我一句“免簽不是無條件入境”。我這才知道,沒打印酒店預訂單、沒帶夠現金,就算免簽也進不去。后來跟旁邊同樣被攔的游客聊,有人因為回程機票是P的,直接被遣返,還有人沒帶保險單,磨了半天才能入境。最后我掏了2000迪拉姆現金(差不多1400塊人民幣)備查,又補打了行程單,才順利過關。這哪兒是說走就走,分明是踩坑第一步,沒做足功課,連國門都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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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機場更鬧心,我凌晨兩點落地,想打個車去市區,就5公里的路,出租車司機張口就要400迪拉姆,合人民幣280塊。我打開谷歌地圖給他看,說就這么點路,他居然理直氣壯說“這是非洲時間,夜間要服務費”。
我當時就火了,跟他僵持了一會兒,后來看到一群背包客往機場大巴那邊走,跟著擠上去,才花了12迪拉姆,不到10塊錢就到了市區。車上一個白人大叔沖我眨眼睛,說“這是摩洛哥給你的第一堂課”,現在想想,這話一點沒毛病,從下飛機開始,就到處是套路。
去之前,我最期待的就是舍夫沙萬,網上的照片里,整個小鎮都是蒂芙尼藍,干凈又治愈,隨便一拍都是大片。可到了地方才發現,那藍色也就主干道上的幾面墻,稍微往巷子深處走一點,墻皮掉得一塊一塊,墻角堆著垃圾,還有一股說不清的異味。而且商業化得離譜,每走兩步就有人拉著你拍照,拍一張就要10迪拉姆,不拍就纏著你不放,嘴里還念叨著“阿里巴巴”,聽得人煩躁得不行。
我本來想找個安靜的角落拍張照,結果被三個小孩圍著要小費,不給就擋在鏡頭前,最后沒辦法,給了5迪拉姆才脫身。所謂的浪漫藍色小鎮,說白了就是個被過度營銷的網紅打卡點,去掉濾鏡,全是煙火氣里的粗糙。
馬拉喀什的老城區,更是套路重災區。那些窄窄的巷子,看著很有特色,實則藏著各種坑。我走著走著,就有當地人過來搭話,說要給我指路,還熱情地跟我介紹當地文化,我還以為遇到了好人,結果到了一個皮具店門口,他就催我進去看看,說都是手工制作的好東西。
我隨便拿起一個皮包,老板張口就要800迪拉姆,我嫌貴要走,他又趕緊降到400,后來我才知道,這種皮包在本地人市場,也就60迪拉姆左右,相當于人民幣40多塊。還有那些賣鮮榨橙汁的,游客區一杯要20迪拉姆,拐進居民區的巷子,5迪拉姆就能管飽,差價整整四倍。更坑的是薄荷茶,路邊有人熱情地遞過來,你要是接了喝一口,就會被索要100迪拉姆,說這是“特色 hospitality”,不給就圍著你吵,真的讓人又氣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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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古城更離譜,號稱有9000條巷子,手機導航到這兒徹底失靈,跟個迷宮一樣。我本來想找那個很火的皮革染坊,結果走著走著就繞暈了,剛拍完一個馬賽克門牌,轉頭就被皮匠作坊的鴿子糞味熏得窒息。這時候一個戴尖帽的老頭走過來,說能帶我去染坊,只要50歐元,合人民幣380塊,我說不用,他就嚇唬我,說天黑之前走不出去,會被野狗盯上。
我沒理他,自己瞎逛,最后花了一個多小時,才終于找到染坊,站在樓上往下看,五彩的染缸確實震撼,但那股刺鼻的味道,我戴了口罩都擋不住,看了兩分鐘就趕緊走了。后來聽當地華人說,那些帶路的老頭,都是跟商販勾結好的,帶你去染坊,還要逼你買皮革制品,不買就不給好臉色。
再說說大家向往的撒哈拉沙漠,網上說的“星空下的露營,騎著駱駝看夕陽”,聽著就浪漫。我報了一個中檔的沙漠團,花了1200迪拉姆,想著能住得舒服點,結果到了營地才發現,所謂的“豪華帳篷”,里面又臟又亂,晚上還能爬出巴掌大的蜘蛛,向導還笑著說這是“沙漠VIP寵物”。
騎駱駝更是遭罪,單峰駱駝看著溫順,騎上去才知道,硌得屁股生疼,騎兩個小時,感覺屁股都要裂成八瓣。而且沙漠里晝夜溫差能有30度,中午太陽曬得能脫皮,晚上裹著睡袋還發抖,最崩潰的是旱廁,里面全是蒼蠅,根本下不去腳,早知道我就自備戶外尿袋了。星空確實很美,銀河亮得能看清掌紋,但這份美,是用一路的狼狽換來的,跟網上說的輕松浪漫,完全不是一回事。
飲食方面,更是讓我這個中國人的胃遭了罪。去之前聽說摩洛哥的塔吉鍋很好吃,結果去了才發現,天天都是陶罐燉肉,羊肉燉梅子甜得齁嗓,雞肉藏紅花飯大多是夾生的,唯一能下咽的庫斯庫斯,口感跟嚼沙子一樣。我連吃了七天塔吉鍋,到最后看見陶罐就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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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離譜的是,餐廳里不賣熱水,我想喝杯白開水,服務員滿臉困惑,說“那不是食物”,沒辦法,我只能自己去超市買了個電熱水壺,花了189迪拉姆。后來在街邊發現一個本地人排隊的烤羊雜攤,10迪拉姆就能管飽,味道還不錯,那幾天全靠這個續命。還有中餐廳,一碗酸辣土豆絲居然賣到98塊人民幣,真的是宰人不眨眼。
治安方面,也沒網上說的那么安全。馬拉喀什老城和杰馬夫納廣場,是飛車黨的重災區,我親眼見過一個游客邊走邊刷手機,下一秒手機就被騎摩托的年輕人順走,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還有扒手,在菲斯古城里,有人假裝撞你一下,趁機就把錢包摸走,我同行的朋友,就被人以“查護照”為由,慌神之間丟了幾百迪拉姆。更讓人不舒服的是,拍照被索要小費的情況,拍街景有人來要錢,拍當地人的店鋪也要錢,仿佛你拿手機拍一下,就要給他們付費,真的很影響心情。
我還發現,摩洛哥的貧富差距特別大。一方面,有現代化的高鐵,有豪華的酒店和商場,吸引著世界各地的游客;另一方面,老城區里,很多人住著破舊的房子,孩子們穿著臟乎乎的衣服,在巷子里亂跑,有的還靠給游客指路、乞討為生。我在卡薩布蘭卡看到,一邊是高樓大廈,一邊是低矮的貧民窟,兩種景象反差極大,讓人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且這里的水資源特別緊張,因為連續五年干旱,很多地方都在實行 water 限制,路邊的水龍頭,有時候擰半天都出不來水,當地人說,他們早就習慣了節約用水,這跟我們平時的生活,簡直是兩個世界。
我不是說摩洛哥一點好處都沒有,這里的人,也有熱情善良的。在舍夫沙萬,有個老奶奶拽我進家里喝薄荷茶,還掏出手寫的中文字條,說“我喜歡成龍”;在沙漠營地,突遇沙塵暴,柏柏爾人用毯子把我裹成粽子,自己頂著風沙守夜;菲斯皮革廠的老板,硬塞給我一袋橄欖,說“中國人是我們的朋友,不買沒關系”。這些瞬間,確實很溫暖,也讓我看到了摩洛哥真實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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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摩洛哥,我算是徹底看清了它的真面目,網上那些浪漫美好的畫面,只是它的冰山一角,而且大多是經過濾鏡美化的。現實里的摩洛哥,有套路滿滿的商販,有讓人崩潰的基礎設施,有吃不慣的飲食,還有讓人提心吊膽的治安,貧富差距也讓人揪心。我知道,很多人看了網上的攻略,都想去摩洛哥打卡,感受所謂的北非風情,但我真心勸大家,去之前一定要做好功課,別被濾鏡騙了。
摩洛哥不是不好,只是它的美好,藏在那些不為人知的角落里,需要你慢慢去發現,而不是抱著網上的幻想去,不然只會像我一樣,一次次被現實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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