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國上將劉亞樓,戰(zhàn)爭年代擔任過多項要職,他本就出身雙紅一,在中央紅軍主力師當過政委、師長,解放戰(zhàn)爭中更是出任東北野戰(zhàn)軍參謀長、四野14兵團司令員,軍內(nèi)資歷十分過硬。
比資歷更過硬的,是劉亞樓的工作風格。在當東野參謀長時,他因脾氣火爆,被其他將領(lǐng)敬稱為“雷公爺”,大家就怕劉參謀長找,更怕被他訓。甚至連一些資格比他更老的兵團司令,劉亞樓認為部署指揮不到位時,都會不留情面地進行批評。劉亞樓說得有理有據(jù),真不好反駁,也只能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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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不講人情世故的高級干部,在規(guī)模龐大的軍事單位內(nèi),真是很難得的,可以有效確保軍紀,他起到的作用旁人難以替代。大首長普遍欣賞、器重劉亞樓,顯然不僅在于精干的業(yè)務素質(zhì),也在于這種正直剛毅的性格。
不過劉亞樓并非只對工作、對同事較真,其實他對自己的要求更加嚴格,是個極其自律的將軍。用一句話來概括劉亞樓的風格,就是“嚴于律人,更嚴于律己”。
劉亞樓非常注重軍人的儀容風紀,他的皮鞋永遠锃亮,出門前頭發(fā)梳理得一絲不亂,上衣扣子也總是系到最上面一顆,時刻保持軍人威儀。
而這還只是表象,“里子”更嚴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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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劉亞樓是軍委欽點的首任空軍司令,建國初期,空軍司令部首長標配蘇制“吉姆”轎車。劉亞樓的辦公用車,跟了他多年,到1959年已經(jīng)有些老舊了。這一年劉亞樓被任命為國防部副部長,按照待遇標準,相關(guān)部門要為劉司令配置全新的紅旗轎車。
空軍辦公室主任覺得這是好事,興沖沖地報告給劉亞樓,說今天就可以安排人,去國防部把新車提回來,換掉那輛吉姆牌。劉亞樓聽了,卻沒有在意,反而對下屬說了句:國防部只是個掛職,我的主要精力還是在空軍,不能因為一個新職務,就去關(guān)心待遇問題。新車不要提,空軍的吉姆車已經(jīng)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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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劉亞樓還是坐著他那輛舊車出行,去各種場合都很低調(diào)。但有一次飛去杭州開會期間,他的吉姆車被辦公室送修了,因為檢查出故障,一直沒開回空軍司令部。幾天后劉亞樓乘飛機返回北京,一下飛機就看到接機的空軍下屬,開來一輛嶄新的國產(chǎn)大紅旗。
辦公室主任迎上前,笑著向劉亞樓匯報:司令員,之前咱們沒提車,是因為司令部的老車還能用,現(xiàn)在確實是壞了,送去后一直沒修好,我只能先把國防部配的新車給開來啦!
劉亞樓聽了,火冒三丈:你是怎么回事!我之前不是已經(jīng)跟你說過,不要找國防部的同志,車壞了是理由嗎?劉亞樓指了指身旁的副司令王秉璋,繼續(xù)對辦公室主任發(fā)火:空軍沒別的車了?我能不能坐王副司令的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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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頓輸出,把主任訓得抬不起頭。這件事他確實自作主張了,尤其是劉亞樓之前還交代過,他只得連連向首長承認錯誤。劉亞樓稍稍緩和了語氣:職務一變,就找組織要待遇,影響太不好了,這不是咱們空軍的作風。你不用管我了,現(xiàn)在就和司機把這輛紅旗送回國防部。而劉亞樓批評完,也確實坐上了王秉璋的同款吉姆車,回了空軍司令部。
就這樣,提回來不到一天時間的新紅旗,被劉亞樓勒令退回了。而他的老吉姆修好之后,劉司令員又繼續(xù)使用,一直到1965年患癌病逝,都沒有換過,十多年里劉亞樓只用過這一輛專車。
類似這樣的事情,劉亞樓當空軍司令員期間,還有過多次。有段時間劉亞樓因身體不適,到位于青島的空軍療養(yǎng)院治療、休息。當?shù)馗刹康弥哲娝玖顏砹耍s忙帶著海鮮、特產(chǎn)和大包小包的營養(yǎng)品,前去看望劉亞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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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亞樓很不喜歡這套迎來送往的程序,尤其是帶著東西來見面。于是他板起臉,很不客氣地對來人說了句:怎么?你帶著些東西過來,是讓我找空軍總部給你報銷嗎?對方聽得汗都下來了,圓了幾句也沒能圓過去,劉亞樓堅持不收,還嚴厲批評了這名干部,后者只能拎著禮物回去了。
不光自己清廉,空軍下屬將領(lǐng)有收地方東西的,劉亞樓知道后不僅要求退還,還讓當事人寫檢查、在內(nèi)部會議上做自我批評。像劉亞樓這樣的好將軍,軍事才能、專業(yè)水平兼?zhèn)洌犯裆细琴F重無缺,太令人敬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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