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兩萬缺糧少彈還帶著大批傷員的紅軍,被幾百號土匪堵在川北山口走不了。土匪點名要單挑,贏了才讓路,輸了就得往回折返。就在指揮部全員犯難的時候,一個看著不起眼的干瘦女兵站出來了。她才22歲,要單槍匹馬會一會對面好幾個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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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4月,紅四方面軍強渡嘉陵江之后,往川北縱深挺進。兩萬多人的隊伍,夾著大批傷員,輜重車走不了就全靠肩膀扛。鞋底磨破了,隨便扯塊布條纏上接著走,補給跟不上,彈藥更是打一發(fā)少一發(fā),沒人敢隨便浪費子彈。
隊伍走到川北鷹嘴崖的時候,徹底停住了腳步。這地方地形太刁鉆,左右都是直上直下的峭壁,只有中間一條窄隘口能過人,真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界。堵在隘口的是當?shù)厣酱笸鹾谄撸瑤Я似甙税偬柾雒剑饺湛拷芈防账鬟^活,哪邊的賬都不買。
黑七摸透了紅軍的軍紀,知道紅軍不濫殺百姓,不會輕易跟他拼命,干脆擺開架勢談條件。三個條件要多刁鉆有多刁鉆:二百石糧食,五十支步槍,再比一場單挑,贏了讓路輸了原路返回。不管哪條,對當時的紅軍來說都是死局,糧食彈藥是隊伍的命根子,根本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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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硬沖的話,幾百人占著險要地形,紅軍彈藥又不足,沖下來得折多少弟兄,誰都算不清這筆賬。單挑更是對方早就挖好的坑,專門挑了幾個能打的好手等著。整個指揮部靜悄悄的,沒人能拿出兩全的辦法。
這時候,何子友站出來了。她當時只有22歲,是紅四方面軍婦女獨立團的武術教官。她看著太普通,個子不高身形干瘦,頭發(fā)剪得極短,混在隊伍里根本沒人會多瞧一眼。可知道她本事的人,從來不敢輕看她。
她是武當太和門第十二代傳人,打小練功夫,一身本事早揉進了骨頭縫里。她的功夫不是花架子,教新兵的時候,一拳下去能打碎疊在一起的三塊青磚,力道都是實打實練出來的。不打仗的時候,她天她主動請戰(zhàn)不是一時沖動,黑七提單挑的時候她就在場,早就把對面的人打量得明明白白,心里有底。她跟上級說,讓我出戰(zhàn),打得贏,全軍過隘口;打不贏,頂多虧我一個,不連累大部隊。上級思來想去,最終批了她的請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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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在后方照顧傷員,能碎磚的拳頭,給傷員換藥的時候輕得像棉花,手穩(wěn)又快,沒等傷員喊疼,繃帶都纏好了。她走出隊伍的時候,對面七八百號土匪在看,紅軍這邊兩萬名戰(zhàn)士也都在看。黑七第一個派出來的,是個使齊眉棍的大漢,棍法大開大合,棍梢掃出來挨著就是骨斷筋折,一般人根本接不住。何子友沒往后退,左腳穩(wěn)穩(wěn)扎在地上,等棍梢掃過來的時候側移半步,剛好躲開,手順勢一托就把棍身奪了過來。那大漢還沒反應過來,她一掌已經(jīng)拍在對方胸口,大漢連退五步,腿一軟直接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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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七那邊不服氣,又出來兩個人,一個拿鏈子錘一個耍雙鞭,兩個人配合夾擊,一個攻正面一個繞側翼。何子友不慌不忙,先沖著使鏈子錘的來,對方鏈子打出來,她用前臂一纏就把鏈子絞住,擰腕一發(fā)力,錘頭直接反彈回去,砸在了使錘人自己身上。耍雙鞭的趁機往她側面打,她低頭躲開,一口咬住鞭柄,順勢一肘懟在對方肋條上,那人當場疼得跪在地上,站不起來。
這下對面徹底安靜了,連起哄的聲音都沒了。黑七坐不住了,親自提著鬼頭刀走出來,看得出來,他是真急了,也確實有兩下子。刀劈下來的瞬間,何子友側身躲開刀鋒,沒硬格擋,直接貼身上步,右手一把抓住黑七握刀的手腕,一個震腕就把刀給磕飛了。黑七沒了兵器,她右拳直直打在對方胸口,黑七當場跪在地上咳出血,再也站不起來。
前后沒十來分鐘,三場比斗就結束了。何子友站在原地,連粗氣都沒喘一口,就等著對面發(fā)話。黑七輸?shù)眯姆诜斨鴰装偬柺窒碌拿妫屓顺返絻蛇叄寻诘穆纷屃顺鰜怼扇f多紅軍就這樣順著隘口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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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隊伍還是難,傷員要背,彈藥還是不夠,戰(zhàn)士們腳上的傷也沒好,可路通了,希望就跟著通了。何子友沒到處顯擺自己的功勞,回到隊伍里該干嘛干嘛,跟其他戰(zhàn)士一點區(qū)別都沒有。她腳上的草鞋早就磨破了,走在泥地里腳印比別人深,那時她一路幫著抬擔架背傷員,多走了好多路,鞋底壓得比別人實。
后來隊伍里傳開了,給她起了個外號叫何鐵拳,這個名號慢慢在隊伍里叫開了。這件事在當年的戰(zhàn)報里占的篇幅不多,算不上什么改變戰(zhàn)局的大戰(zhàn)役,就是一個普通女兵站出來,解決了別人解決不了的麻煩。那時候紅四方面軍要走的路還很長,從川北到陜北,要翻無數(shù)山渡無數(shù)河,沒人知道接下來還要遇到多少坎。可至少鷹嘴崖這道坎,因為這個22歲的姑娘,穩(wěn)穩(wěn)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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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起長征,都會記得那些轟轟烈烈的大戰(zhàn),那些耳熟能詳?shù)膶㈩I。很少有人知道,還有這樣一個小姑娘,靠著一身過硬本事,三拳兩腳給兩萬人闖出了一條生路。哪有什么自帶光環(huán)的超人,不過是普通人在危急關頭,敢站出來扛下責任罷了。
參考資料:解放軍出版社《紅軍長征·回憶史料》,四川人民出版社《紅四方面軍在四川》,解放軍出版社《紅四方面軍戰(zhàn)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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