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細胞清除之爭，是體內 CAR-T還是TCE？

現在，自免領域的圣杯是無藥緩解drug-free remission。核心理念非常清晰——通過，實現免疫系統的reset。目前全球范圍內有多達十分之一的成年人受到自免疾病困擾。對于這樣一個龐大的市場，各大MNC都在瘋狂押寶最安全、最高效的B細胞清除技術。

而在目前的戰場上，最吸金、最受關注的兩個明星賽道就是：體內CAR-T與T細胞結合器。今天胖貓想和大家深度拆解一下：這場路線之爭，到底誰會笑到最后？

圖注：TCE&體內CAR-T 合作事件

1、標桿在前：自體CAR-T珠玉在前

在我們探討In vivo CAR-T和TCE之前，必須先向自體CAR-T致敬。

德國Georg Schett團隊在非腫瘤領域的自體CAR-T應用中證明了其有效性。與抗體藥物通過被動擴散分布不同，CAR-T細胞可以在體內增殖，并主動遷移至更廣泛的組織中觸及B細胞。這種廣度和深度的B細胞清除，為新生的非致病B細胞留出了空間，從而實現免疫重啟。

盡管療效驚人，但其繁瑣的制備過程、長期的清淋預處理要求以及高昂的成本，嚴重限制了其在需要社區管理的慢性自免疾病中的可及性。此外，細胞因子釋放綜合征CRS等常見的副作用，也讓風濕免疫科醫生望而卻步（心中OS：至于么）。

因此，尋找更安全、更便捷的替代方案，成為了各家大廠的當務之急。

路線一：TCE——腫瘤黑馬變自免大熱門

面對CAR-T細胞帶來的安全性和便利性挑戰，許多開發者轉向了TCE。對于很多堅定的信徒來說，才是最穩妥、最可放大的B細胞清除途徑。TCE具備皮下給藥的便利性，并且可以實現規模化生產。

圖注：TCE管線進展

德國FAU Erlangen團隊使用強生靶向CD3×BCMA的TCE抗體治療了難治性自免患者。隨訪15個月的數據顯示，十分之六的患者實現了無藥緩解。更重要的是，盡管有8名患者出現了CRS，但都是輕微的1級或2級，僅需單劑托珠單抗即可解決。

同時也資本市場的狂歡，Candid Therapeutics在2024年底攜3.7億美元資金和兩款從中國引進的TCE抗體高調亮相。Cullinan Therapeutics也籌集了2.4億美元，從腫瘤全面轉型自免。

但是TCE真的能做到像CAR-T那樣的一勞永逸嗎？其實很難。早期的臨床證據表明，它仍需要類似腫瘤治療的劑量。單次給藥可能無法實現持久的免疫重置。它依然需要摸索最佳的劑量和給藥周期。

路線二：體內CAR-T

如果體外改造太貴太難，那就在體內直接改造T細胞。體內CAR-T被視作兼具了細胞療法變革力量與現貨型生物制劑可及性與可擴展性的終極解決方案。這也是為何大廠瘋狂砸錢的原因。

Capstan、Orbital和Orna Therapeutics使用LNP遞送編碼CAR的RNA。這避免了清淋化療和長期住院，不僅降低了永久性基因組整合的風險，還具備更低的免疫原性，便于重復給藥。成本方面，體內CAR-T可能比體外CAR-T低50倍。

中國的虹信生物在2025年9月公布了首個基于mRNA-LNP的體內CAR-T臨床數據。5名難治性SLE患者在無清淋預處理的情況下，接受了CD19 CAR編碼mRNA的輸注。

結果顯示，所有患者的近乎完全的B細胞清除僅持續了7-10天。患者經歷了2級及以下的相對輕微CRS副作用。盡管概念驗證成功，但Schett教授指出，這種較短的清除期可能意味著B細胞未能被徹底清除，也就不一定能實現免疫重啟。

體內給藥導致轉染效率和劑量難以預測，盲目加大劑量又可能帶來LNP毒性或更嚴重的CRS。體內CAR-T在自免領域的安全性，還需要更多的臨床經驗來打磨。

4、未來不會只有一種贏家形態

說到底，這場關于誰能笑到最后的爭奪戰，本質上不是技術的排他，而是對醫療可及性與清除深度權衡后的市場重塑。

在胖貓看來，未來的自免賽道絕不會是單英雄敘事，而更像是一場分兵作戰。

那些最難啃的“硬骨頭”——也就是重度或難治性患者，大概率會留給CAR-T（無論是自體還是成熟后的體內版本）。畢竟，那種無與倫比的深層組織滲透和一針重啟的震撼力，依然是目前最有力的兜底防線。

而針對數量更龐大的輕中度人群，TCE甚至迭代后的單抗，憑借其便利性和更溫和的安全性，極有可能吞掉大部分的市場份額。

當然，咱們也別在這兩條路上鎖死了。賽諾菲豪擲17億美金押注Dren Bio的MCE髓系細胞結合器，其實給行業提了個醒，除了調動T細胞，利用巨噬細胞這種天然清道夫去溫和地吞噬B細胞，繞開惱人的CRS風暴，或許是一條更聰明的超車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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