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大結局了。
最后幾集,信息量很大。但最讓我心里一揪的,不是戰場廝殺,也不是朝堂博弈。而是謝征在祠堂里,發現的那盒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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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征去祠堂祭拜母親。
他擦干凈母親的牌位。牌位前有個糖盒。那是他舅舅魏嚴每年祭拜時,都會放下的東西。十七年了,沒人動過。
謝征打開了它。
里面是幾塊早就發霉變硬的桂花糕。他想起母親臨走那天說的話。她說,征兒,娘最愛吃這個了。
謝征心里一動,掀開了墊著糕點的底層。
底下有個夾層。里面躺著兩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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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紙都泛黃了。一封是他母親魏綰,留給他舅舅魏嚴的。另一封,是魏綰留給他這個兒子的。
就這兩封信,把十七年前那樁慘事,還有他母親為什么走上絕路,說得清清楚楚。
先說他母親寫給魏嚴那封。
那其實是一封求救信,但不是魏綰寫的。寫信的人叫戚容音,是當時的太子妃。她是寫給魏嚴的,語氣很親密。信里說,皇帝聽信讒言,想借北厥人的手,除掉在瑾州的太子,還有戚家和謝家的軍隊。她被困在東宮,沒辦法了,只能求魏嚴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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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最后,是訣別。說但愿有來生,你能做個普通人,我能自由自在。
這封信,魏嚴收到了。但他沒去瑾州救太子和軍隊。他掉頭回了京城,去救戚容音了。
結果就是,瑾州那邊大敗。謝征的父親謝臨山,還有太子,都戰死了。
那么,這封信怎么到了魏綰手里?她又為什么留給魏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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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要看魏綰留給兒子的那封信了。
信里,魏綰對兒子說,現在局勢很亂。謝家那些老部下,用性命逼你舅舅,要他必須說出當年為什么突然從瑾州撤軍回京。你娘我被夾在中間,真的沒辦法了。
或許只有我死了,這場風波才能停。也希望我的死,能讓你舅舅良心發現,放過你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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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明白了嗎?
魏綰是先看到了戚容音寫給哥哥的那封求救信。她這才知道,自己丈夫戰死的真相。不是意外,不是戰況不利。而是她最敬愛的親哥哥,為了趕回去救另一個女人,放棄了馳援,間接害死了她的丈夫。
那時候她什么心情?天塌了,也不過如此。
一邊,是含冤而死的丈夫,和他那些要以死討公道的忠勇部下。另一邊,是從小把她捧在手心、疼愛她的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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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辦?
如果把哥哥撤軍的真實原因說出來,那就等于昭告天下,魏嚴為了太子妃,貽誤軍機,害死太子。這是天大的罪,魏家上下,一個都別想活。
就算魏嚴為了自保,把知情人全滅口,那第一個要殺的,可能就是謝征。他要斬草除根。
魏綰面前,沒有活路可選。選哪邊,另一邊都是死。丈夫和兒子,或者哥哥和全家。都是她至親的人。
她最后選了什么呢?
她哪邊都沒選。她選了自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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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自己的命,把這個秘密徹底壓進了棺材。哥哥的罪名不會暴露,謝家舊部沒了由頭繼續鬧,而她的兒子謝征,也可能因為哥哥的愧疚,得到一線生機。
她保護了所有人。用最慘烈的方式。
所以,為什么魏嚴十七年來,每次祭拜都放下那個糖盒,卻從來不敢打開,甚至不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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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怕。
他知道妹妹在里面留了東西。他知道妹妹用命替他守住了這個秘密。他面對妹妹的牌位,心里有愧,有怕,有悔。他手抖得厲害,最終沒敢碰。這份心虛和愧疚,反而陰差陽錯,把證據留了十七年,等到了謝征親手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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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刻,謝征才真正懂得他母親。
母親不是軟弱,不是拋棄他。她是被至親與至愛,撕扯得血肉模糊后,用盡最后力氣,把所有人都往活路上推了一把的人。她善良得讓人心疼,也決絕得讓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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