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案一審宣判牽動臺政壇

本報特約記者陳立非

涉京華城、政治獻金等案的臺北市前市長、民眾黨前主席柯文哲，此前被臺北地檢署（北檢）求刑28年零6個月，臺北地方法院將于3月26日下午進行一審宣判。由于全案牽涉重要政治人物、重大開發利益爭議等，被島內政壇高度關注。

用編故事的方法定罪

臺灣中時新聞網24日稱，京華城案近年備受臺灣政壇關注。2001年，臺北市松山區的京華城購物中心開幕，該購物中心由臺灣威京集團投資打造，一度成為該市最大的百貨商場。但因外部市場環境沖擊、內部動線不佳等因素，購物中心運營不如預期，于2019年歇業，并計劃改建為京華廣場商辦園區。但在改建申請的過程中，京華城的容積率被臺北市政府一路放寬至840%，被稱臺灣史上最高，引發社會爭議。2024年5月，臺北地檢署宣布偵辦京華城案。從2014年至2022年，柯文哲連任臺北市市長，是重點調查對象。從柯文哲住處被搜查、本人被羈押，再到北檢依涉貪等罪起訴柯文哲、對其求刑28年半，全案延燒近兩年，在今年3月26日迎來一審判決。

檢方認為，京華城改建的容積率被一路放寬至840%，使開發利益大幅增加，這已涉及違法圖利特定開發方，甚至延伸出收賄等疑云。2024年8月，案情急速升溫，檢方先后約談臺北市前副市長彭振聲等人，又兵分多路搜查柯文哲住處、辦公室等地，柯也以被告身份遭帶回問訊，震動島內政壇。

報道稱，北檢復訊后認定柯文哲涉嫌觸犯“貪污治罪條例”圖利等罪嫌，且有勾串、滅證之虞，向法院申請羈押禁見。此后，柯文哲與多名同案被告經歷多輪羈押、交保、抗告、更裁“攻防”。柯文哲曾表示，臺北地檢署檢察官林俊言、郭建鈺等人，透過否定、誤導、脅迫和提供虛假資訊給證人或被告，讓他們在長期羈押或誤導下，說出檢方想要的證詞。柯文哲還表示，“司法應該是以證據為基礎，而不是用編故事的方法來定罪。”

2024年12月，臺北地檢署偵查終結，正式以“涉嫌違背職務收賄、圖利、公益侵占、背信”等4項罪名起訴柯文哲，求處總計28年零6個月徒刑。此案也成為近年少見的對重量級政治人物祭出重刑求處的案件。

臺灣“中央社”稱，北檢認定柯文哲在京華城案中涉嫌收受威京集團主席沈慶京賄賂共計1710萬元（新臺幣，下同），圖利財團121億余元；另涉嫌侵占政治獻金共6834萬余元，挪用相關基金會捐款827萬余元，用以聘請員工處理臺灣地區領導人選舉相關活動及黨務活動。2025年9月，柯文哲獲準以7000萬元保釋并限制出境。從2024年9月遭首度羈押，到2025年9月交保獲得一定人身自由，柯文哲歷經“三進三出”臺北看守所，合計被羈押363天。

“我們全家永遠在一起”

面對本月26日的一審判決，柯文哲的妻子陳佩琪25日發文表示，“不管明天結果如何，我們全家永遠在一起”。她當天參加了兒子在日本東京大學的畢業典禮，因為此前柯文哲的離臺赴日申請被法院駁回，陳佩琪只能拿著柯文哲的相片參與兒子的畢業典禮。

柯文哲此前在接受采訪時表現得很樂觀，他21日稱，這個案子的宣判“對法官而言也有壓力，因為都沒有證據，要判這個案子相當困難”。臺灣《聯合報》22日提及，臺北市前副市長彭振聲在偵查期間認罪，但在法院審理過程中，其妻墜樓身亡，彭痛哭質問檢察官“良心在哪里”，更表示認罪是想拼交保讓妻子安心，“現在她不在了，我也沒顧慮了”，當時島內認為彭會推翻之前的供詞。

22日，柯文哲在接受采訪時又強調，要思考臺灣的司法怎么重建，信任度都不見了才是大問題。他還表示自己不會逃亡。案件關鍵人物沈慶京24日表示，深切期盼法官能查明真相，“我和京華城自始至終皆未圖利，柯文哲亦未圖利我個人或京華城”。

據臺灣聯合新聞網25日報道，負責本案審理的合議庭認為，此次柯文哲被判有罪的概率不低。但經常評議時事的島內醫師沈政男表示，外界大多預測柯文哲刑罰在10年以下，不過他認為“合理的判決應該是0到5年”，甚至“全部無罪也有空間”。他分析說，檢方起訴柯文哲涉及4項罪名，其中收賄罪為核心。檢方建議收賄罪判15年，但“金流根本查不到”，關鍵證據無法證實有賄款，間接證據也“力度不足”，因此判無罪的概率很高。至于“公益侵占”罪，沈政男認為多屬政治獻金爭議，而“政治獻金被認為侵占公益，在臺灣司法史上沒有判例”。他最后總結說，若4罪全判無罪，“值得欽佩”；即便有罪，整體刑度應在5年以下；若判決超過10年，“真的非常難以理解”。

對后續政治生涯有影響

柯案受到島內政壇高度關注。臺灣《聯合報》25日稱，柯文哲的司法判決對其后續政治生涯影響關鍵，依臺“選舉罷免法”規定，“曾犯貪污罪經有罪判決確定”，或不論罪名“受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之判決尚未確定”者不得登記參選臺灣地區正副領導人，因此合議庭如何裁判，影響柯文哲的政治未來。國民黨臺北市議員李明賢認為，柯文哲的官司會牽動后續島內政治格局，“若柯被判決無罪，就可能考慮東山再起，再戰2028年臺灣地區領導人選舉”。

臺灣聯合新聞網24日注意到，民眾黨內部對柯文哲的未來走向預測有多種版本，其中，黨主席黃國昌及前“立委”蔡壁如的說法最受關注，黃建議柯文哲參選高雄市長，蔡則說無論刑度為何，她都挺柯再選民眾黨主席。綠營則認為，柯文哲難逃10年以上有期徒刑貪污重罪。有臺媒認為，未來司法審判沒有時間表，貪污案的后續政治效應會再發酵。

很多島內輿論直批“綠色司法”。有島內學者24日撰文稱，柯文哲案，涉案的檢察官“不實放話”，一直進行政治攻防，事實證明，一些檢察官帶著政治傾向，就是不認同柯文哲、仇恨其政治立場，“檢察官的政治狂熱成為檢察系統提拔自己人、找自己人政治辦案的空間”。文章說，同一家民調公司去年初與去年秋的民調顯示，隨著案件審理、證據變多，同情柯文哲者增加了150萬人。

?臺灣網絡媒體風傳媒報道稱，庭審期間幾乎庭庭喊冤的柯文哲，日前大動作率委任律師赴臺“法務部”遞狀，列舉京華城案承辦檢察官林俊言、主任檢察官江貞諭等人的“惡行”。文章認為，柯文哲列出的“六大罪狀”幾乎件件都是檢察官的日常，諸如“騙票與濫權搜查”“違反偵查不公開、疑似泄密、圖利特定媒體，恣意侵害柯文哲名譽”等。文章稱，“‘一群人’就是這樣被政治‘煉’成的，而司法，就是這么被一群又一群的人給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