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亞明｜亞明作品二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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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xué)｜亞明作品二題

陜西｜亞明

詩意長慶 油味芬芳

□亞 明

長慶油田所在的鄂爾多斯盆地，山河形勝，文脈悠遠，既是油氣資源富集的“聚寶盆”，更是孕育涵養(yǎng)民族精神的沃土，為長慶奠定了深厚的文化根基，為油田賦予了綿長而濃郁的詩情畫意。

中國是世界上最早發(fā)現(xiàn)和利用石油的國家，其源頭就在鄂爾多斯盆地，因而有了一個跨越千年的石油傳說。被尊為“五經(jīng)”之首的《周易》，已見“澤中有火”之奇。西漢末年的史籍中，始有“高奴縣出脂水”之說。東漢史學(xué)家班固在《漢書·地理志》中，明確錄有“高奴有洧水可燃”之言。及至北宋，著名科學(xué)家沈括（1031—1095年）出任鄜延（今陜西省富縣、延長）安撫使期間，詳細考察“高奴脂水”，并采集樣本燒炭黑制墨。他在《夢溪筆談》里寫道：“鄜、延境內(nèi)有石油，舊說‘高奴縣出脂水’，即此也。”沈括首次為這種黑褐色的粘稠液體命名“石油”，取代了“石漆”“石脂水”等古稱，并預(yù)言“此物后必大行于世”。他還賦詩描述陜北一帶用石油做燃料而燃燒的“石煙”，寫出我國最早的石油詩：

二郎山下雪紛紛，旋卓穹廬學(xué)塞人。

化盡素衣冬未老，石煙多似洛陽塵。

此詩融合科學(xué)觀察與文學(xué)表達，描繪石油產(chǎn)地的自然環(huán)境和當?shù)孛癖姷纳顖鼍埃伙@了石油燃燒時煙塵濃密的特性。

沈括的命名早已通行世界，他的預(yù)言也早已被驗證，而第一首石油詩不僅是描述石油的開創(chuàng)性文獻，也與邊塞詩傳統(tǒng)相結(jié)合，拓展了古代詩歌的表現(xiàn)領(lǐng)域。石油從此與詩歌結(jié)緣，有了靈性，多了色彩，動了情感。

長慶的詩意，源自鄂爾多斯盆地的天然稟賦，植根于華夏悠久而厚重的文脈，醞釀于古老的石油傳說，興起于20世紀70年代的石油大會戰(zhàn)。在“我為祖國獻石油”的旗幟下，史詩般的大會戰(zhàn)自拉開序幕，就走進了詩歌的字里行間。這首《會師》再現(xiàn)當年情景：

燕京羽檄風雷動，九路勁旅戴月行。

鐵流橫穿八百里，虹橋魂牽十萬兵。

鋼釬筑路挖窯洞，石頭壘灶扎帳篷。

為奪油氣多壯志，任爾東西南北風。

——王躍龍《長慶頌九首·其一》

在“跑步上隴東”的數(shù)萬大軍中，有一部分油建隊伍到達慶陽縣馬嶺川道，人煙稀少，沒有窯洞，只能露宿山溝。但是，困難嚇不倒油建工人，他們還樂觀地編出一首順口溜：

藍天當被地當床，八棵樹下扎營房。

為了找到大油田，再苦再累也無妨。

還有一首《打夯歌》歌，質(zhì)樸鏗鏘，反映“三塊石頭支口鍋，三個帳篷搭個窩”的會戰(zhàn)初期實況：

干打壘呀 干打壘

干打壘呀 干打壘

讓千軍萬馬扎下營哪

干呀干打壘呀

讓刺骨寒風陣陣吹呀

我們長慶人一步一個腳印向前進

驚醒了沉睡的高原把古老的巖層鉆個碎

石油奔流山河醉呀

洋油時代一去不復(fù)回……

鄂爾多斯盆地雖然油氣資源豐富，但與生俱來的“三低”油藏特性，使得長慶人從油田會戰(zhàn)伊始就與致密而堅硬的“磨刀石”狹路相逢，打造破解“三低”的利器。在1973年的“壓裂年”中，一首《壓裂歌》唱響油田，與“吃壓裂飯、過壓裂年”的佳話流傳至今：

壓！壓！壓！狠狠地壓，石油戰(zhàn)線催戰(zhàn)馬。

毛澤東思想來統(tǒng)帥，長慶工人雄心大。

壓開地層千條縫，壓進油層萬方砂。

徹底改造低滲透，油海滾滾翻浪花。

我為祖國獻石油，長慶盛開石油花。……

時任油田會戰(zhàn)指揮部副指揮、后任石油部副部長的李敬，在馬嶺油田第一線的寒冬里寫下《猛壓裂》抒發(fā)胸懷：

壓，決心改造低滲透；

猛壓裂，油層大張口。

壓，機泵隆隆地球抖；

大排量，吞砂如江流。

壓，革命拼命加科學(xué)；

開新宇，油龍跟我走。

——《懷念長慶詩九首·其一》

這一歌一詩，語言鏗鏘，意氣昂揚，富有那個時代的特點，更體現(xiàn)出長慶人在“磨刀石上鬧革命”的堅定與勇毅，可謂愛恨交織。事實證明，長慶人說到做到，壓裂技術(shù)已成為攻克“三低”的“撒手锏”，歷久彌新，威力倍增。

1979年5月21日，開國大將、蘭州軍區(qū)政委肖華（1916—1985年）蒞臨長慶視察時，正值油田打過一場硬仗，一派熱氣騰騰的建設(shè)景象。將軍詩興勃發(fā)，揮手成篇：

驅(qū)車陜甘訪長慶，石油酬國識英雄。
隴上人歌動地詩，邊區(qū)高標創(chuàng)業(yè)情。
入夜鉆機鳴遠山，信是鐵人吶喊聲。
當年延長一涓流，匯成浩蕩石油軍。

肖將軍是創(chuàng)作著名組詩《長征組歌》的大家，這首《訪長慶油田》格局高遠，將油田會戰(zhàn)與革命老區(qū)、“鐵人”精神和延長油礦熔于一爐，贊美石油人的“酬國”情懷，揭示長慶會戰(zhàn)的時代意義，讀之振奮，催人前行。

長慶的詩意，還鐫刻在一次次勘探開發(fā)的突破、一項項科技攻關(guān)的創(chuàng)新之中。曾任長慶油田總經(jīng)理、中石油股份公司副總裁、后當選中國工程院院士的胡文瑞，先后創(chuàng)作《慶1井銘》《塞1井賦》《陜參1井記》和《重修蘇里格廟記》等，聚焦長慶油田標志性事件，以筆抒懷，文采飛揚，情動于中。《塞1井賦》高度評價安塞油田及其安塞模式對開發(fā)“三低”油藏的重大意義：

“癸亥年秋，中生界三迭系延長統(tǒng)塞一井出油，日產(chǎn)六十四點四五噸。至此，陜北勘探，石破天驚，解長慶倒懸之急，挽長慶徘徊之勢，有撥云見日之功，指點山河之力，開低滲油田之先河。”“長慶人，歷經(jīng)十年，臥薪嘗膽，風雨磨難，忍辱負重，志存高遠，終成正果，創(chuàng)低滲油田開發(fā)之模式。”“堅忍不拔，水滴石穿，斤兩不拒，柔可克剛，涓涓油流，匯成大海。”

在《陜參1井記》》中，他盛贊這口“長慶氣田發(fā)現(xiàn)井”：

“有著區(qū)域突破之功，地質(zhì)認識之據(jù)，有里程碑式的紀念意義。”“凝聚著長慶人勵精圖治、氣吞山河的壯志，鐫刻著長慶人艱難創(chuàng)業(yè)、波瀾壯闊的歷史。登高山之顛，涉河流之源，居高望遠，方顯其真正價值。”“長慶人，居黃土高原，不忘報國；處邊窮之地，不負黎民。入侏羅三疊奧陶之境，縛油龍降氣虎；進低滲微觀之域，融百家之長，獨創(chuàng)科學(xué)找油找氣之路。”

正是陜參1井的巨大成功，長慶在盆地中部找到了當時中國陸上最大的整裝氣田——長慶氣田，群情振奮，隨之加大勘探開發(fā)力度。近百行的長篇朗誦詩《大氣田頌歌》再現(xiàn)了位于陜北的靖邊氣田會戰(zhàn)的壯闊，其中第十節(jié)寫道：

調(diào)集五千精兵強將

擺開會戰(zhàn)戰(zhàn)場

“大氣田在握，大氣區(qū)在望”

像冬日里的春雷

在百里探區(qū)激蕩

“五位一體”的勘探方針

“五個口口”的技術(shù)政策

把大氣田的基石強夯

“拿下一個大氣田，建設(shè)一支好隊伍”

在百里探區(qū)叫的格外響亮

心火與地火融匯成激情滾滾流淌

心火與地火孕育成“五種精神”大放光芒

在安塞油田有一個地方叫“好漢坡”，是王三計量站采油工們每天巡井必經(jīng)的一道陡峭山坡，海拔1300米，坡度接近70度，當?shù)厝朔Q之為“閻王坡”“無人溝”。條件改善后，由溝底到山頂修了463級臺階。就在這樣一條山路上，一茬又一茬的采油工風雨無阻，走出了“艱苦創(chuàng)業(yè)、勇攀高峰”的“好漢坡精神”，就像小站圍墻上書寫的豪邁誓言：

好漢坡上好漢多，風似鋼刀雨如梭。

讓那青春來拼搏，不愿歲月空蹉跎。

原中國石油天然氣總公司總經(jīng)理的王濤曾兩次登臨好漢坡，激情所致，揮毫寫下“安塞油田出好漢，好漢坡上好漢多”的題詞。現(xiàn)在，這里既是長慶人的精神高地，也是外界了解長慶的窗口。有一首張敬群作詞、安維瑤作曲的《好漢坡放歌》，歌唱高原豪情、石油風骨：

哎，黃黃的山峁峁喲，黃黃的溝壑

數(shù)不清的川道，爬不完的坡

自從來了咱石油的漢喲

滿山山踏成了好漢坡

油井井建在高嶺嶺上喲，

伸手手敢把星星摸，敢把星星摸

一座座的小站云里頭落喲

一井井的石油匯成了河，石油匯成河

忽雷雷朝天一聲吼喲

齊聲聲唱起好漢歌……

2002年，中國第一個世界級儲量的大氣田——蘇里格氣田橫空出世，經(jīng)過“5+1”模式的勘探開發(fā)，年產(chǎn)量已連續(xù)數(shù)年超過300億立方米，成為“西部大慶”的主力產(chǎn)氣區(qū)。筆者曾作一首《蘇里格氣田》以歌之：

千古荒原掩神奇，萬年寶藏人未識。

長慶攻堅低滲透，創(chuàng)新開發(fā)破難題。

驚地氣虎噴薄涌，映天圣火呼嘯疾。

橫空出世蘇里格，鄂爾多斯寫傳奇。

歲月如歌，創(chuàng)業(yè)如詩。據(jù)估算，五十多年來在長慶油田工作過的職工近二十萬，老中青已有三代人。正是這支來自五湖四海的隊伍，以石油報國的情懷，“攻堅啃硬、拼搏進取”，在高原荒漠譜寫能源傳奇，創(chuàng)造“磨刀石里冒油氣”的奇跡。而詩歌，正是對他們最誠摯的致敬和禮贊。先來讀一首梅烽的《總地質(zhì)師筆記》：

一本厚厚的筆記

浸透汗珠苦澀的淡香

一頁頁薄薄的筆記

滲出泥土悠悠的芬芳

記下寒武、震旦的風光

畫下侏羅、奧陶的山梁

塊塊三葉草蟲化石

折射出油氣的熒光

筆記上的字字句句

化作鉆塔布滿座座山崗

筆記上的圈圈點點

飄落巖縫濺起層層油浪

再來聽一聽地質(zhì)和勘探專家、原長慶石油勘探局副局長楊俊杰的《鄂爾多斯盆地勘探歌》，可謂化專業(yè)入詩行：

地震炮聲隆，波解萬米層。

見微而知著，去粗尤存精。

鉆機鑿深井，藝巧奪天工。

穿透千層巖，虎穴任追蹤。

電測何其能，纜繩傳油情。

相面加刻度，定性知孔縫。

測試技純青，分合查隱情。

窺管知全豹，動靜一爐中。……

一個名為和谷的陜西作家，來到長慶主油區(qū)的隴東采風并創(chuàng)作長詩《隴東，這塊土地》，謳歌高聳的鉆塔和辛勤勞作的鉆工。他在第三節(jié)寫道：

荒僻的山溝一條迂曲的路，

這里轟鳴著日夜不停地鉆機。

時而有烈馬般仰天長嘯的音響，

柴油機的熱浪猶如鉆工的呼吸。

卡瓦有如主人扭轉(zhuǎn)山河的大手，

鉆桿帶著大地的底溫。

井架工是搏擊著長空的雄鷹，

那么豪爽而又健美遒勁。

這里有創(chuàng)業(yè)者昂奮的情操，

宣告著地球深處的秘密。……

女工在油田已占很高比例，發(fā)揮了真正的“半邊天”作用，被譽為長慶的“山丹丹”。油田詩人第廣龍帶著由衷的敬佩，給“巾幗英豪”寫下一首詩：

大山里，好一朵山丹丹

開得火紅，開得鮮艷

大山里，守望孤獨

一顆心，最溫暖

心知道，頭頂?shù)奶欤鞜o邊

啊，石油人生，愛永遠

大山里，風吹疼了臉

走過日月，苦里有甜

大山里，聲聲呼喚

一顆心，最勇敢

心知道，腳下的路，春招展

啊，石油人生，愛永遠……

還有多支活躍在基層的員工小樂隊，寫自己的歌，唱自己的事。其中的烽火樂隊更是走上央視舞臺，將詩意長慶獻給全國的觀眾。這首“保留曲目”《石油人，好兒男》，唱出信仰、力量和擔當：

在神秘的鄂爾多斯

承載著幾代人的夢想

在美麗的西部高原

鑄就追夢者的信仰

縛油龍顯盡你征服的力量

擒氣虎指明你追求的方向

石油人，好兒男

奉獻能源是天職

回報社會情長久……

長慶油豐氣旺的大好形勢不僅是智慧和汗水的成果，還有為了生產(chǎn)建設(shè)、保油護礦而獻出的鮮血與生命。有一首廣受好評的歌曲《夢中的石油河》（戴娜、王紀中作詞，何延生作曲），表達對這些獻身者的崇敬：

一條河，在歲月中流啊流

一首歌，是那辛勤的汗水譜就

憂與樂，鑄就了剛毅的骨架

甘與苦，練就了創(chuàng)業(yè)的手

啊，石油河，石油河

我夢中的石油河

縱然是為你獻出了寶貴生命

化作白云也要把你追求

啊，石油河，石油河

我夢中的石油河

這首《英雄贊》，是作家冰泉獻給女采油工羅玉娥的頌歌。她在與盜油分子的搏斗中，被歹徒殘忍殺害，年僅28歲：

綿綿的山巒望無涯，

大山的深處有個家。

一生為了黑石油，

付出了青春和年華。

高山巍峨江河長，

生命的價值誰能量？

熱血澆灌石油魂，

英雄的壯舉耀光華。……

長慶的詩意與油田發(fā)展相伴相隨，涌現(xiàn)出眾多的詩人、歌者，作品已超千過萬，油味濃郁，油香四溢。這里再選幾個片段以供賞析：

我們把太陽色的日子一扣扣結(jié)成網(wǎng)

我們把歡樂和痛苦一扣扣結(jié)成網(wǎng)

我們用汗水詩情作誘餌捕捉希望

我們有一部關(guān)于油龍的家史

由于油龍產(chǎn)生濃濃的暖暖的相思

我們的痛苦和歡樂都是黑油龍的主旋律

我們的生活很平靜每天顛簸十二小時

我們最愛美每天刷刷洗洗衣服總沾滿油泥

我們對新生活的向往如四腳蛇啃嚙心靈

油海大潮是我們獻給祖國的詩句

——柳嵐《和黑石油一起滾動的詩句》

一座大糧倉，人們有這樣形容董志塬

可是，誰又能料到，這里還是一座大油倉呢

董志塬的下面，石油的波濤

日夜拍打著石頭的堤岸

直到有一天，石油工人，在他的頭頂

開了一扇天窗

遠處，還是白楊樹的陣列

還是涌蕩的麥田

只是多了一個個井場

被麥田圍攏

麥子熟透散發(fā)的清香里

也夾雜著石油的味道

——第廣龍《在董志塬的西17井》

“雄關(guān)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如今的長慶，已是持續(xù)年產(chǎn)油氣當量超過6000萬噸中國第一大油氣田，可謂油龍騰舞，氣虎長嘯，支撐經(jīng)濟，福澤八方。這種新景象、新面貌，催生著新體驗、新靈感，為詩意長慶拓展出更廣闊的天地，提供更豐沛的詩思養(yǎng)分，也必將開放出更多更美的的詩歌之花，讓千里油田韻味悠長。就如鄧立鵬的《長慶，我為你喝彩》所抒發(fā)的暢想：

踏著創(chuàng)新的節(jié)拍，

走上發(fā)展大舞臺。

唱出心中的期待，

迎來這春光常在。

啊，長慶，我為你喝彩，

騰飛跨越，牽手未來！

2026年1月5日于西安

和平的石油

□亞 明

在古老的洧水河畔

九百年前的沈括告訴我

這黑色的液體

此后將大行于世界

在黃土高原深處

高聳入云的鉆塔告訴我

這噴涌的液體

是地球深處溫熱的血液

在地質(zhì)家的實驗室

堅硬致密的巖心告訴我

那黑色的斑點

是億萬生靈沉眠的魂魄

而今在最為動蕩的地方

撕裂和平的炮火告訴我

這被爭搶的黑金

袒露著霸權(quán)橫行的邪惡

在硝煙彌漫的異國街頭

流離失所的百姓告訴我

那無休止的廝殺與沖突

源于對石油的瘋狂掠奪

在利益交織的談判桌前

冷漠自私的強權(quán)告訴我

多少廢墟之上的苦難

都被卷入爭搶石油的漩渦

清白無辜的石油啊

你本是大自然的饋贈

一腔滾燙，造福人類生活

帶著大地賜予的圣潔

你不該點燃戰(zhàn)火

不該撕裂家園與山河

不該成為野心的利刃

不該讓孩童失去歡歌

我呼喚——和平的石油

歸于城市，歸于村落

歸于每一個平凡的日出

歸于不再流血的世界

讓流動的黑金只溫暖爐膛

只驅(qū)動車輪，只點亮燈火

只澆灌地球的文明與希望

讓和平，永遠護佑每一滴石油的本色

作家檔案

感受文字的溫暖

雍亞民，筆名亞明、林森等。石油師人子弟，生于陜南山村，長在石油部落。供職于長慶油田運輸處、報社、新聞中心及宣傳部等。喜歡讀書，愛好文學(xué)，只是讀書不透，創(chuàng)作寥寥。已近古稀之年，尚存年輕夢想，以拙筆為石油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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