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完東墻補西墻，見俄軍持續布雷，烏克蘭無奈宣布：退出國際公約

俄羅斯對烏克蘭的入侵仍在持續。烏克蘭東部、南部在戰斗中有超過10萬平方公里土地被埋設地雷，市民生活與經濟活動因此受到嚴重影響。

烏克蘭方面正在推進排雷，但新的地雷又像追著排雷進度一樣不斷被埋下，雙方陷入此消彼長的拉鋸。記者在當地走訪，了解現場的真實處境。排雷還沒結束，布雷卻在繼續。

雪融不久，烏克蘭的大地剛露出土色，挖掘機的鋼爪便緩緩落下，一點點把凍土翻開。

在東部哈爾科夫州，為清除俄羅斯軍隊埋設的地雷，相關人員持續開展特殊技術訓練。訓練分階段推進，既包括駕駛室內的常規操作，也包括佩戴遠程操控護目鏡、用遙控裝置完成作業。

這套訓練通常需要30天才能完成。

“為了開發最適合排雷作業和訓練所需的系統，我們一直在反復試錯。”負責現場督導的英國國際排雷非政府組織“哈洛信托”機械技術顧問本·布拉德肖表示。在戰場邊緣，排雷本身也是一場持續升級的技術戰。

排雷行動首先從“復盤戰場”開始。工作人員會在烏克蘭政府劃定的區域內，梳理俄羅斯、烏克蘭兩軍部隊活動的軌跡。

隨后，團隊會對當地居民進行走訪，縮小可能埋雷的危險區域范圍，并在與烏克蘭政府協商后，依據對居民生活影響的程度等因素確定優先順序。戰斗持續時間越長的地區，地雷的“密度”往往越高。

哈洛信托自1988年成立以來，已在阿富汗等30個國家和地區開展排雷工作。該組織自2016年起在烏克蘭持續行動。

2022年2月俄羅斯軍隊對烏克蘭發動全面入侵后，哈洛信托將排雷人員從400人擴充至1500人。除30名國際員工外，其余幾乎全部為烏克蘭人。

截至目前，該組織已發現5.9萬枚以上地雷與未爆彈，并為1500萬平方米土地完成安全確認。烏克蘭項目負責人米沙·伊爾希申表示，烏克蘭現場的一大特點，是俄軍使用的地雷種類繁多；而且不同類型地雷的埋設方式，有時并不呈現固定規律。“種類多、規律弱”，讓排雷的復雜度陡然上升。

新式武器被投入使用的情況也并不少見。負責烏克蘭東部據點運營支援的負責人瓦列里婭·舒姆斯卡表示，針對俄軍從空中投下的“小型、會造成嚴重傷殘的蝴蝶式反人員地雷”，相關應對方案是在哈爾科夫花費時間逐步開發出來的。

烏克蘭政府稱，截至2025年，仍可能殘留地雷、未爆彈等的危險區域已超過全國面積的兩成，達13.7萬平方公里。隨著清除工作推進，自2022年底以來，危險區域已減少約3.7萬平方公里。

不過，烏克蘭依然是全球地雷污染最嚴重的國家之一。聯合國地雷行動處數據顯示，目前烏克蘭有600萬人以上居住在危險區域內。

烏克蘭政府公布，至少有1003人因此受傷、385人死亡，并警告稱若無法妥善應對，到2030年死傷人數可能升至9000人。地雷不僅埋在土里，也在未來的統計里不斷累積風險。

地雷同樣給烏克蘭經濟投下沉重陰影。英國智庫“布萊爾研究所”在2024年估算，受地雷與未爆彈等影響，烏克蘭國內生產總值相較2021年每年減少112億美元。

其中受沖擊最深的是支柱產業農業。烏克蘭國內42萬平方公里農地中，可安全使用的區域僅有24萬平方公里。

被稱為“歐洲糧倉”的烏克蘭，其糧食供給能力下降還會向外擴散，影響非洲等地區乃至全球。

但在東部等戰場，烏克蘭與俄羅斯兩軍仍在持續埋設地雷。烏克蘭政府于2025年6月宣布，將暫停履行《渥太華條約》并準備退出。烏克蘭為何不得不一邊打開水龍頭放水，一邊又忙著往外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