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著名作家汪曾祺被劃為“右派”,下放到張家口的農業研究所勞動,直到1960年10月才摘帽。1962年1月,汪曾祺被調回北京,在北京京劇團(今北京京劇院)任編劇直至離休,他就是在這里結識了江青。今天帝哥就來說說汪曾祺和江青之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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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
1963年,江青看過滬劇《蘆蕩火種》后,決定將其改編為京劇,她把改編劇本的任務交給了北京京劇團,劇團又將這一任務交給了汪曾祺。汪曾祺的文學才華在改編工作中很快顯現,并受到了江青的欣賞。有一次,汪曾祺寫了一段新唱詞,江青看后親自給他打電話說:“這段唱詞寫得挺好,但不太合適,就不要用了。”
1964年,汪曾祺等人根據《蘆蕩火種》改編的同名京劇,由北京京劇團公開演出。毛澤東看了演出后,提出了要強調“武裝斗爭”的修改意見,此劇的劇名便被改為《沙家浜》。
汪曾祺后來回憶,江青也為《沙家浜》的修改做了很多工作,這是因為她對京劇比較內行,對唱詞好壞有鑒別力,有些話能說到點子上。“智斗”的那場戲,原來只是阿慶嫂和刁德一對攻,把胡司令丟在了一邊,江青說這不行,要把胡司令拉進來,展開3個人的心理活動,這樣就成了3個人的對唱。這樣一改,“智斗”就成為了一個非常著名的折子戲,流傳很廣,至今仍受觀眾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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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斗
盡管江青很常識汪曾祺的才華,但當她得知汪曾祺的“右派”身份后,馬上作出批示:“此人控制使用。”汪曾祺聽說了這句話后,頓時“汗如雨下,不說話,臉都白了”,他后來對劇團黨委書記薛恩厚傷感地說:“我現在的地位不能再多說了,我是控制使用。”
盡管被“控制使用”,但1966年“運動”爆發后,汪曾祺確實因為江青的關系,享受了一些特殊待遇。
1970年5月19日晚上10點半,江青的秘書突然打電話通知汪曾祺,讓他第二天上天安門參加“五二〇”群眾大會。當時汪曾祺正在為《紅旗》雜志趕寫關于《沙家浜》的文章,他向京劇團的軍代表田廣文請示:“那文章怎么辦?能不能叫楊毓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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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
田廣文回答說:“什么事先都放下,這件事別人怎么能代替?”
第二天,汪曾祺登上天安門城樓西側,在幾百人的出席名單中,他是唯一的文人。
江青對汪曾祺的生活也有關照,她曾送給汪曾祺一套珍貴的《毛澤東選集》,并在第一卷扉頁親筆題寫“贈汪曾祺同志,江青”。這套《毛選》各卷都是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其中第一卷僅印2000冊,市面上極為罕見。
汪曾祺后來回憶說:“我對于許多人刻骨仇恨江青沒看到,也沒感受到。我一直感念她的好處,她一到節骨眼上,就想起我,我就給她拼命干。有的同志說我是‘御用文人’,這是很丑惡的稱號,但這是事實。”汪曾祺還表示:他是唯一一個可以在江青面前蹺二郎腿和抽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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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
“四人幫”垮臺后,汪曾祺心情很好,他積極寫標語、大字報,散發自己寫的揭露批判“四人幫”的詞曲。但沒過多久,汪曾祺就因他與江青的關系受到審查,不少人懷疑他投靠了江青,是“四人幫”的“第二套班底”。汪曾祺被審查期間,寫了十幾萬字的交代材料,那套江青贈送給他的《毛選》,也被他燒掉了。
1977年5月6日,汪曾祺在檢查材料《我和江青、于會泳的關系》中,這樣描述自己的復雜心態:
她“解放”了我,我當時是很感恩的,我的這種感恩思想延續了很長時間。我對江青……突出地感覺她思想破碎,缺乏邏輯,有時簡直語無倫次,再就是非常喜歡吹噓自己。這個人喜怒無常,隨時可以翻臉,這一點我深有感受的。因此相當長一個時期,我對她既是感恩戴德,又是誠惶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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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
汪曾祺經歷了兩年審查,最終不了了之。1980年,汪曾祺重新開始文學創作,他晚年的作品頗豐,被譽為“抒情的人道主義者,中國最后一個士大夫”。
《沙家浜》的導演、北京京劇團負責人肖甲多年后回憶起江青和汪曾祺的關系時,感嘆道:“誰都得按當時的氣氛生活,江青是那個地位,我們都得尊重她……上天安門,當時江青確實是想拉汪曾祺一把,汪曾祺覺得意外,但沒有拍馬屁,而是老老實實寫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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