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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親韋恩在與他擁抱時流下了眼淚。“看到我父親落淚,我就知道這意義非凡,”卡羅萊納表示,并坦言作為家族中第一位醫生,這讓他此刻的經歷更加令人動容。根據美國全國住院醫師匹配項目發布的數據,上周五,共有超過38000名有志成為醫生的醫學生入選了美國的住院醫師項目。卡羅萊納臉上流淌著他所說的“喜悅的淚水”,與數百名杰斐遜大學的同窗共同見證了這一時刻。在這項被稱為“匹配日”的年度傳統活動中,四年級醫學生會在這同一天得知自己畢業后將在何處完成住院醫師培訓。用卡羅萊納自己的話來說,這場活動“令人興奮、讓人神經緊繃,并且足以改變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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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參與匹配之初,卡羅萊納曾希望能夠留在杰斐遜大學完成內科住院醫師培訓。正是在這里,他得到了具有服務精神的醫師們的指導,并建立了一個為醫學界少數族裔發聲的社群。但外界認為,無論是在費城還是巴爾的摩,對他而言,真正重要的是成為那名他自認為“命中定要成為”的醫生。卡羅萊納與所有聚集在此見證他達成這一里程碑的支持者們一一擁抱,隨后他轉向了他的母親多蘿西。“那是上帝希望你去的地方,”她對他說。“那是上帝希望你去的地方,”卡羅萊納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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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長過程中,卡羅萊納曾以為自己會追隨母親的腳步,投身于護理行業。他十分敬佩母親照顧他人的方式——無論是在雜貨店里為他人提供幫助,還是確保人們按時接種流感疫苗。卡羅萊納早就注意到,醫學界缺乏多元化可能會導致包括他自己所在社區在內的少數族裔群體面臨更糟糕的健康狀況。他的祖父患有糖尿病,但由于不信任醫生,總是試圖自己來控制病情。這種做法最終導致了腳趾截肢。在卡羅萊納于羅格斯大學讀大二時,他的祖父最終因糖尿病相關的并發癥離世。卡羅萊納的理發師也是一名黑人男性,他曾一度認為新冠疫情是一場陰謀。卡羅萊納回憶說,在疫情期間,這位理發師最終住進了醫院并用上了呼吸機,“為了活下去而苦苦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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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切身經歷向卡羅萊納表明了“這種不信任感在人們心中根深蒂固到了何種程度”。2022年,他進入杰斐遜大學醫學院就讀。次年,他創立了“白衣黑人男性”在賓夕法尼亞州的第一個分會。這是一個旨在增加醫學界黑人男性數量的全國性組織。盡管此前杰斐遜大學的幾位醫生也曾希望在校內成立分會,但他們當時未能召集到足夠數量的學生。這一局面直到卡羅萊納這一屆才被打破。他與幾位同班同學齊心協力,最終成功組建了該組織。該組織不僅為對醫學領域感興趣的黑人男性提供指導,協助開展社區健康篩查活動,還曾舉辦過衣物和食品的捐贈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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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天,卡羅萊納將帶著他的醫學學位正式畢業。他期待著能夠幫助自己的社區廓清虛假信息,并重新建立對醫學的信任。作為在杰斐遜大學接受醫學教育的一部分,他曾與同學們一起同“塔斯基吉梅毒實驗”受害者的后代進行過深入交流。這是一項在1932年至1972年間進行的違背醫學倫理的研究,研究人員故意隱瞞病情,拒絕為數百名感染該病的黑人男性提供治療。卡羅萊納指出,這段沉痛的歷史深刻地警示著醫生在面對特定人群時應當采取何種方式和態度。
從長遠來看,卡羅萊納希望在完成住院醫師培訓后繼續深造,最終成為一名心臟病學專家。早在羅格斯大學就讀期間,他就找到了一位值得效仿的榜樣。當時,一位來自密西西比州的介入心臟病學家來到學校,與學生們探討疾病篩查和健康教育的話題。這位醫生同樣是非裔男性,也是羅格斯大學的校友。他向學生們分享了自己如何通過推廣預防措施,大幅降低了因外周動脈疾病導致患者截肢的發生率。外周動脈疾病是糖尿病患者常見的一種并發癥,而美國黑人群體罹患糖尿病的比例高得不成比例。
在醫學院第一年結束后的那個夏天,卡羅萊納在杰斐遜社區健康協作組織實習,協助開展各種健康篩查活動。他親眼目睹了這種深入基層的服務如何幫助患者卸下心防、安心就醫。他也希望自己能夠成為那個讓少數族裔患者通過共同經歷產生共鳴的人。“其實說到底,就是愿意花時間坐下來與人們交流,”卡羅萊納表示,“因為令人遺憾的是,醫學有時就像是另一種需要被破譯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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