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抗美援朝集結(jié)的時候,我軍隊伍里查出一個日本人,人家已經(jīng)打了遼沈平津兩大戰(zhàn)役,拿了一堆戰(zhàn)功,就等著過江揍美國人了。結(jié)果身份一亮,領(lǐng)導(dǎo)說啥都不讓去,可把他給急壞了。這個日本人不是間諜,他一心想當中國兵,還給自己改了個地道的中國名字叫張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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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名砂原惠,1933年出生在日本福岡,五歲就跟著做礦物研究的父親來中國東北了。他爹是滿鐵的技術(shù)人員,說穿了就是當年日本移民計劃里的普通老百姓。那時候東北被日軍占領(lǐng),多數(shù)日本僑民都欺負中國人,當?shù)厝俗匀徊淮娝麄冞@些日本來的孩子。小砂原惠整天孤零零沒人陪玩,他自己也搞不懂,到底錯在了哪。
1945年日本投降,他爹本來打算帶全家回日本,可早就因為長期接觸礦物輻射熬壞了身子,沒等到出發(fā)就撒手人寰了。他本來被父親提前送到大連等船,就為了趕回來見父親最后一面,錯過了回日本的唯一一班船。剩下他和母親娘倆,被父親以前的中國徒弟帶著想去葫蘆島坐船,結(jié)果半路上徒弟不見了,只能留在遼寧北鎮(zhèn)的村子落腳。母親靠做裁縫縫補糊口,十來歲的砂原惠找不到活干,只能去地主家當豬倌。
他說中國話磕磕絆絆,干話卻肯下死力氣,后來還升成了放牛倌,一年能拿到九斗六升高粱當工錢。村里的鄉(xiāng)親都是厚道人,看著娘倆落難可憐,從來沒刻意欺負過他們,還時常幫襯著過日子。他一開始謊稱自己是南方來的,其實鄉(xiāng)親們一聽口音就不對,誰也沒戳破他,還勸他多學(xué)中國文化。他就這樣跟著村里的先生學(xué)百家姓,慢慢就把自己當成了這塊土地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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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東北土改,他家窮得叮當響,連半塊農(nóng)具都拿不出來,最后定成分定成了雇農(nóng),還分到了屬于自己的土地。這對砂原惠來說,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大好事。他見過關(guān)東軍,見過國民黨兵,從來沒人把他們這些落難的外鄉(xiāng)人當人看,只有共產(chǎn)黨給了他活路。從那時候起他就打定主意,要參加共產(chǎn)黨的隊伍,為窮人打仗。
他母親不同意,還想著以后能回日本,他根本聽不進去。因為喜歡三國里的猛張飛,他給自己改了名字叫張榮清,瞞了國籍改了年齡,順利加入了東北民主聯(lián)軍。跟著部隊一路打,遼沈戰(zhàn)役參加了,平津戰(zhàn)役也沒落下,還曾經(jīng)化妝成賣糖葫蘆的小販,進北平城摸國民黨的防守情報。幾場仗打下來,拿了不少獎?wù)拢l都看不出這個能打敢拼的戰(zhàn)士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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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部隊整編,他成了四野的一員,建國后抗美援朝戰(zhàn)爭爆發(fā),部隊要開赴朝鮮,他早就寫了入黨申請書,連遺書都準備好了,就等著過江殺敵。那時候部隊有規(guī)定,日本籍戰(zhàn)士不能參加抗美援朝,避免引發(fā)不必要的國際問題,很多日籍戰(zhàn)士都被勸返回國了。砂原惠根本不想走,他跟著隊伍走到鴨綠江邊,以為自己瞞得好好的,還是被查出了真實身份,就有了開頭政委找他談話那一幕,他也沒再隱瞞,直說了自己就是日本人砂原惠。
政委說啥都不讓他過江,不是嫌他身份不對,也不是不信他的本事,真的是規(guī)定擺在那,不能出問題。砂原惠鬧了半天脾氣,最后也想通了,服從組織安排回了東北老航校工作。那時候組織幫他聯(lián)系回日本的事,安排他和一批待回國的日本軍官一起工作,順便撿一撿丟了好久的日語。結(jié)果第一天他就絕食,把領(lǐng)導(dǎo)給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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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為啥絕食?不是伙食不好,恰恰是伙食太好了,天天給這幫待回國的日本人吃白米飯。那時候志愿軍在朝鮮前線,一口熱飯都吃不上,多數(shù)時候只能啃凍土豆吃炒面,他一想到戰(zhàn)友們在前線吃苦,自己在這給日本人吃白米飯,氣就不打一處來。他說我自己都是中國兵,憑啥我在這享這個福,說啥都不肯吃。領(lǐng)導(dǎo)勸了他好兩天,說這是國際政策要求,他才消了氣肯吃飯,這股子勁,誰看了不佩服。
1955年,砂原惠還是按照安排回了日本,這時候他才22歲,已經(jīng)在中國生活了17年,中國話比日語都說得順溜。回日本之后,他一輩子都沒斷了和中國的聯(lián)系,郭沫若訪日的時候,他還給當翻譯,一輩子都在幫中日做貿(mào)易和文化交流。他自己開公司,注冊日特意選了七月一號,就因為這是中國共產(chǎn)黨的生日,這份心意真的少見。后來他還四處奔走,促成了日籍解放軍老戰(zhàn)士代表團回中國訪問,圓了好多老兵的心愿。
他這輩子最魂牽夢縈的就是中國,女兒都知道,只要父親不開心,給他買一張回中國的機票,立馬就笑逐顏開。他總跟人說,我身體里流著日本人的血,但我的心永遠是中國人的心。他的手機鈴聲幾十年都是《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只要鈴聲一響,周圍的人都知道,這是那個一心向著中國的老戰(zhàn)士。2019年國內(nèi)出了寫他生平的書,他特意趕過來參加活動,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回到中國就像回到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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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8歲的砂原惠在日本去世,臨終前留下遺囑,要把一半骨灰葬在中國,他要落葉歸根,回到他奮斗過一輩子的地方。很多人都說,他一個日本人,為啥對中國這么掏心掏肺?其實道理很簡單,中國在他落難的時候接納了他,給了他尊重給了他家,他就用一輩子來回報這份恩情。這種懂得感恩的人,不管是什么國籍,都值得我們記住。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日籍解放軍戰(zhàn)士砂原惠的傳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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