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有這么一群人,世代守著祖國西南邊疆,一守就是一千七百多年,哪怕被拋棄、躲進深山過野人日子,都從來沒動過歸順外敵的念頭。等到新中國成立,看到換防的軍隊要撤走,他們瞬間慌了,趕緊用煙盒紙寫了封信托人送到北京,就問一句話,國家還要不要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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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要往上倒回一千七百多年,公元225年諸葛亮平定南中叛亂,一路打到瀾滄江以西的阿佤山,也就是現(xiàn)在佤族人生活的地方。那時候佤族先民還過著刀耕火種的日子,生病了只能祈禱神靈保佑,諸葛亮來了之后,把中原的農(nóng)耕、紡織技術(shù)全教給了當?shù)厝耍苯痈淖兞素糇迦说纳睢X糇迦舜蛐牡赘屑ぃ迦肆⑾率难裕袊奈髂线吔箝T,由佤族人世世代代守下去。
這個承諾像刻在骨子里的鐵律,傳了一代又一代,到了鴉片戰(zhàn)爭那會兒,英國人的魔爪伸過來了。1885年英國占領(lǐng)緬甸之后,緊接著就把野心放到了阿佤山區(qū),那時候中原內(nèi)亂不止,晚清政府根本顧不上南疆這塊地方。孤立無援的佤族人,拿著砍刀弓箭這樣的冷兵器,愣是跟武裝到牙齒的英軍死扛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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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上世紀三十年代,英國人入侵的野心徹底擺到了臺面上。1934年,上千名英軍打著科學(xué)勘探的幌子闖進阿佤山,盯上了班老、班洪一帶儲量豐富的銀礦,沒多久又增兵兩千,直接架起大炮對準了毫無防備的佤族村寨。平日里多少有點摩擦的阿佤山17個部落,這回二話不說就站到了一起。
佤族領(lǐng)袖班洪王胡玉山召集所有部落首領(lǐng)起誓,死也要守住自己的家園,后來還成立了“卡瓦十七王民族自決會”,發(fā)布公告告訴全中國,佤族人絕不退讓。整個阿佤山直接全民皆兵,年輕男人沖在前線打仗,老人婦女孩子就在后方運送情報、守護村寨。無數(shù)佤族人倒在英軍的槍口下,卻從來沒有一個人想過后退,英國人打了好久,也沒占到多少便宜。
佤族人拿命守住的土地,萬萬沒想到會被自己人拱手讓人。1941年,國民黨政府為了換取英美的抗日支持,直接把佤族人拼命守下來的班老地區(qū)劃給了英屬緬甸。消息傳到阿佤山,整個族都炸了,這是多少族人用命堆出來的地界,怎么能說給人就給人?十幾位部落首領(lǐng)帶著全族躲進深山老林,說什么都不肯接受英國人的統(tǒng)治,這一躲就是整整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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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八年的日子真的苦到?jīng)]法說,與世隔絕,靠吃野果野菜過日子,過著和原始人差不多的生活,可沒有一個佤族人說要投降。他們記著老祖宗的誓言,死也要做中國人。這種看不到頭的日子,一直熬到1950年云南解放,解放軍進駐阿佤山執(zhí)行剿匪戍邊任務(wù),佤族人終于等到了轉(zhuǎn)機。
剛開始佤族人還帶著戒心,怕這支軍隊也和之前的官兵一樣搶地盤搶糧食。接觸了一段時間之后,他們才發(fā)現(xiàn)這支隊伍完全不一樣,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還幫著佤族人修路,教村里的孩子讀書認字。佤族的頭人們徹底放下了戒備,紛紛拿出家里最好的食物招待解放軍,還幫著隊伍運送物資、指引山路。
日子眼看著越來越好,誰能想到意外又來了。1953年底,駐守邊境的解放軍接到了換防撤離的命令,消息很快就在佤族村寨傳開了。之前被國民黨拋棄的記憶一下子涌上來,整個阿佤山都彌漫著不安。佤族人怕再次被丟下,趕緊湊在一起寫了一封信,托人輾轉(zhuǎn)送到北京,要親手交給毛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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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寫在煙盒紙上,邊邊角角都皺得不成樣子,每一處署名都按滿了佤族頭人的紅指印,翻開來字字泣血,核心就一句話,國家還需要我們嗎?1954年,這封信真的送到了中南海,放到了毛主席的案頭。毛主席讀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眼睛也慢慢濕潤了,當場就拍板,佤族兄弟一個都不能少,都屬于中華民族大家庭,班老地區(qū)也必須是中國領(lǐng)土。
之后周總理親自牽頭,和緬甸方面開啟了邊界談判,一談就是整整六年。那時候談判的局勢對我們非常不利,英國人咬住1941年國民黨簽訂的協(xié)議不肯松口,給我們的外交工作帶來了很大阻礙。經(jīng)過無數(shù)輪艱苦的磋商,1960年中緬兩國正式簽訂邊界條約,班洪、班老地區(qū)終于正式回歸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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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6月4日,交接儀式在阿佤山舉行,那天整個寨子都飄著歌聲,佤族人穿著盛裝載歌載舞,慶祝自己終于回到祖國懷抱。直到今天,佤族人還守著當年祖先定下的誓言,一代接一代守著祖國的西南邊境。那封皺巴巴的煙盒紙書信,至今還在展館里放著,靜靜訴說著跨越千年的信守承諾。
很多人總說愛國是很虛的口號,可看完佤族的故事誰能不動容?不說漂亮話,只做實在事,守了一千七百年,哪怕躲進深山當野人,也不改自己中國人的身份。這份刻進骨頭里的堅守,才是最動人的愛國,真的每次想起來都鼻子發(fā)酸。
云南日報-《彰顯民族大義的〈阿佤十七王敬告祖國同胞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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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滄市人民政府-《班洪抗英事件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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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省檔案局-《中國少數(shù)民族簡史叢書?佤族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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