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你重生回孩子被親爹搶走的那天,更知道她一個月后會溺亡,你會怎么做?
報警?起訴?求助于法律?
別逗了,前世我就是這么做的。
警察語重心長地跟我講法,說生父帶走孩子不犯法。
法院按部就班地讓我走程序,讓我等排期。
我們一等再等,最后等來的,里一具被泡得發白發脹的小小尸體。
后來,我媽提著菜刀,挨個抹了那三家三口的脖子。
而我靠酒熬了十年,也終于把自己喝死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悲劇發生前。
既然講道理沒用,走程序太慢,法律也來不及——
那我就不當那窩囊的老實人了!
我要手握資本,重寫規則,用最流氓的手段,讓那一家畜生連下地獄都得排隊!
我三十五歲,死于酗酒。
說起來挺可笑的,我以前最討厭酒味,覺得刺鼻,嗆人,喝一口都難受。
可后來,只有酒精能讓我睡著。
不然我一閉眼,就會看見溪溪。
她渾身濕透,站在岸邊,小小的一團。
裙擺還在滴水。
頭發濕噠噠貼在臉上。
她仰著頭,眼巴巴看著我,聲音又軟又委屈:
“小姨……你怎么還不來接我呀?”
我媽上個月死在監獄里。
獄警打電話通知的時候,我正抱著酒瓶坐在地上。
桌上一碟涼掉的花生米,還有一份沒拆封的胃藥。
我愣了很久。
久到電話那頭的人又喊了我一聲。
我才輕輕"哦"了一下。
然后掛斷電話,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十年了。
其實……我早就活夠了。
這些年我撐著沒死,不是因為我多舍不得這條命。
是因為我媽還活著,她總有一天會出來。
她出來以后,還需要我。
她這一輩子已經夠苦了,我不能讓她出來以后,連個等她的人都沒有。
所以我熬著。
像條狗一樣熬著。
白天上班,晚上失眠。
實在撐不住了,就灌自己酒。
喝到胃里翻江倒海,喝到眼前發黑,喝到能昏過去為止。
可現在,我媽也沒了。
這世上最后一個牽掛我的人,也走了。
我忽然就覺得,沒意思透了。
我爸早些年就去世了。
我姐死在產床上。
溪溪三歲那年,也走了。
我媽為了給溪溪報仇,殺了那一家三口,死在牢里。
現在,終于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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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酒瓶擰開,仰頭往下灌。
酒順著喉嚨一路燒下去,燒得我眼睛都發疼。
十年前,溪溪還活著的時候,最喜歡黏著我。
她軟乎乎地抱著我的腿,奶聲奶氣地說:“小姨,等我長大了,給你買大房子。”
我那時候笑她:“你連十以內加減法都不會,還給我買房子?”
她不服氣,氣鼓鼓地撅起小豬嘴。
可后來她沒機會長大。
三歲的小姑娘,最怕黑,最怕打雷,最怕水。
他們說,她是自己跑到水邊玩,不小心掉下去的。
我不信。
我媽也不信。
溪溪從小洗澡都怕水進眼睛,去公園看噴泉都要往后躲。
這樣的孩子,怎么可能自己跑去水邊玩?
我靠著沙發,眼前開始發花。
恍惚里,我好像看到門口站著幾個人。
我爸在前面,背還是那么直。
我姐站在他旁邊,溫溫柔柔地看著我。
溪溪穿著那條我給她買的小紅裙,朝我張開手,笑得眉眼彎彎。
她喊我:“小姨。”
我眼眶一熱,踉踉蹌蹌站起來,朝她伸手。
“溪溪——”
下一秒,我腳下一空,整個人重重栽了下去。
意識徹底沉下去前,我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能重來一次……
我死死盯著手機上的日期。
整個人僵在原地。
呼吸都停了。
我來不及去想,這到底是真的,還是酒喝多了產生的幻覺。
我猛的站起來,瘋了一樣沖出辦公室。
外面在下雨。
雨很大,天陰得發沉,和我前世的那天一模一樣。
我連踩著高跟鞋就往樓下跑,邊跑邊給我媽打電話。
一遍。
兩遍。
三遍。
沒人接。
我的手開始發抖,心臟像被什么東西攥緊了,幾乎喘不過氣。
前世接到我媽電話時候,她已經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會一遍遍喊:
“溪溪被搶走了!溪溪被他們搶走了!”
我沖到路上,用身子攔了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就鉆進去:
“師傅,快點,去錦華苑,麻煩快一點!”
司機被我嚇了一跳,從后視鏡看我:“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說話,只死死盯著手機。
終于,電話通了。
我猛地把手機貼到耳邊,聲音都變了調:“媽!你聽我說,你現在立刻帶溪溪——”
可我話還沒說完,我媽已經在那頭崩潰大哭。
我腦子嗡的一聲。
那一瞬間,我全身的血好像都涼了。
車窗外,雨刮器機械地來回擺動,街邊模糊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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