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克這次的動作,本質上是把“外軍在本國境內動手,那就不再裝作沒發生”的態度公開化。一個在2003年后被美國主導重塑的政治體系,如今卻轉而對民兵力量開展對美軍、以軍目標的打擊行動給予公開授權,這種反轉帶來的沖擊,甚至比單純的戰場戰報更像政治層面的重擊。
自2月底開始,美方聯合以方以“打擊極端組織”為由,頻繁動用戰機與無人機在伊拉克境內發動空襲。但這些打擊對象并不模糊,許多行動直接指向人民動員部隊相關營地、指揮點,甚至出現命中其總部并造成傷亡的情況。這類空襲很難被理解為“誤傷”,更像是把伊拉克當成可以隨意動刀的地帶,主權感被明顯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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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4日凌晨的那輪空襲,遭打擊的不是民兵營房,而是伊拉克西部安巴爾省哈巴尼亞地區的軍事醫療所和工程部門,出現死傷的也是伊拉克正規軍士兵。一個主權國家的軍方設施被外軍空襲,甚至連醫療相關設施都被波及,這在國際政治語境里通常等同于“底線被突破”。如果政府仍只靠外交辭令去消解矛盾,執政合法性和內部穩定都會承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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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意味著沖突性質從以往的“安全事件”被推向“國家層面對抗”。過去美軍基地遇襲,還可以把敘事包裝成“遭遇不法武裝襲擾”,壓力相對可控;而在授權之后,駐軍本身更容易被塑造成“可被主權合法打擊的對象”。在法理解釋、輿論敘事以及盟友協調方面,美方都會更難操作,連“反擊”都需要重新設計說法與邊界。
3月23日,血衛旅使用自殺式無人機打擊巴格達省維多利亞空軍基地,重點瞄準AN/MPQ64“哨兵”防空雷達。該雷達承擔低空警戒任務,可被視為基地防空體系的關鍵“眼睛”。無人機以低空方式突入,未見有效預警與攔截,最終在雷達陣地上空爆炸,等于先把偵測能力“打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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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停機坪上的UH60M“黑鷹”直升機也遭到精準打擊并發生殉爆,基本談不上修復價值。黑鷹在基地日常中承擔人員運輸、救援以及機降突擊等任務,屬于高頻使用的核心平臺。雷達被毀、直升機被炸,打擊的并非象征性目標,而是基地運轉的底層能力:警戒能力下降、機動能力受限、救援與投送效率變差。
這種戰術的現實指向很清楚:并不追求占領地盤,而是借助低成本無人機去撬動高成本體系。無人機像小錘子,敲擊的是昂貴系統的關鍵齒輪。修復雷達、補充直升機、加裝防護、提高值班強度,每一項都需要資金、時間與更多人員投入,還會把更多資源“拴”在基地內部,使外軍行動自由度進一步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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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美國而言,中東也早已不是可“單點控制”的戰場。伊朗方向的博弈、紅海航道風險、黎以邊境壓力疊加之下,如果伊拉克這條線從“摩擦”升級為“授權對抗”,駐軍將更容易陷入多線牽制。撤離會被解讀為退讓,繼續駐留又像被套牢,進退兩難本身就是昂貴的戰略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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