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一年櫻花爛漫綻放的時候,大江南北的櫻花那叫一個開得熱鬧非凡。從武漢大學那充滿詩意的櫻花大道,到南京雞鳴寺那條滿是浪漫的櫻花小徑;從無錫黿頭渚那綿延十里的櫻花林,到上海顧村那如漫天粉色雪花飄落的櫻花海,這原本可是文旅宣傳的黃金時段啊,是城市盡情展現魅力、拉動消費的絕佳好機會。
可怪了,不少地方文旅部門卻像集體失聲了一樣,陷入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沉默。宣傳文案不敢發,推廣活動不敢搞,就連官方賬號提到櫻花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好像這枝頭盛開的不是美麗的春日景致,而是一碰就會爆炸的輿論炸彈。
![]()
在平臺上,年輕人那可是熱情高漲,紛紛跑到櫻花樹下打卡拍照,用鏡頭記錄下春天的浪漫瞬間,民間賞櫻的熱潮那是一浪高過一浪。可官方呢,卻像縮頭烏龜一樣,畏畏縮縮、不敢吭聲。一邊是民眾對美好事物的天然向往,一邊是管理者過度的小心謹慎,這種強烈的反差,恰恰揭開了當下一種特別荒誕的現實:咱們天天喊著文化自信,可面對一朵原產自中國的櫻花,卻先自己亂了陣腳,矮了別人一頭。
仔細探究根源,問題不在櫻花本身,而是一些人心里被一根叫“極端狹隘民族情緒”的繩子給纏住了,被網絡上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帶偏了節奏,患上了一種“恐日癥”的輿論恐懼病。他們不管三七二十一,強行把櫻花和日本綁在一起,再粗暴地給它貼上歷史傷痛、崇日媚日的標簽。只要有人宣傳櫻花、欣賞櫻花,一頂“數典忘祖”“精日媚外”的大帽子就狠狠扣下來,動不動就上升到國家立場、民族氣節的高度,用極端言論裹挾輿論、制造對立。
地方文旅部門害怕了,怕被網絡暴力攻擊、怕被追責問責、怕被貼上不該有的負面標簽,于是就選擇明哲保身,秉持“沉默是金”的原則。可這種沉默,可不是理性的審慎思考,而是懦弱的表現,是對自己的自我閹割;不是堅守立場,而是被極端情緒綁架后的自我投降。更可笑的是,這群高舉“愛國”大旗、對櫻花喊打喊殺的人,連最基本的歷史知識和植物學常識都懶得去了解,活在自己編織的偏見繭房里,用無知來充當正義,用極端來偽裝愛國。
![]()
櫻花從來都不是日本的專屬標志,這可是有明確史料和科學依據的鐵證。日本權威的園藝著作《櫻大鑒》早就明確記載:櫻花原產于中國,起源于喜馬拉雅山脈,后來逐步傳播到全國各地,再經由遣唐使帶到了日本。全球野生櫻花大約有150種,中國就獨占了50多種,是世界上櫻花種質資源最豐富的國家,要說櫻花的“祖籍”,中國才是正兒八經的主人。
早在秦漢時期,櫻花就已經被栽種在宮苑之中,成為皇家園林里的一道亮麗景致;到了大唐盛世,櫻花更是遍布市井園林,成為文人墨客筆下常常描繪的對象。白居易寫下“小園新種紅櫻樹,閑繞花枝便當游”,把賞櫻時的閑適愜意刻畫得入木三分;南唐李煜用“櫻花落盡階前月,象床愁倚薰籠”來寄托情思,櫻花早就融入了中華文脈,成為古典美學的重要組成部分。那時候的日本,還在全面學習大唐文化,從制度、建筑、詩詞到茶飲、花木,把包括櫻花在內的中華文化精髓都帶回了本國。
日本如今能把櫻花打造成國家文化符號,不過是近代以來對櫻花品種進行改良培育、大力推廣傳播的結果,這是文化運營的成功,可不是文化歸屬的定論。可偏偏有些人,主動放棄了櫻花的文化根脈,心甘情愿地把這朵原產中國、在大唐盛開的花木,雙手奉給日本,把它徹底異化成“日本象征”,然后再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欣賞這朵花的國人橫加指責。這種行為,根本不是愛國,而是對中華歷史的無知,是對文化根脈的背叛,是徹頭徹尾的文化自我矮化。
![]()
更荒誕的是,這群人還刻意扭曲櫻花的內涵,強行把它和日本軍國主義綁在一起,制造非黑即白的邏輯陷阱。歷史是歷史,花木是花木,文化是文化,這三者從來都不能粗暴地混為一談。我們銘記南京大屠殺的傷痛,是為了銘記歷史教訓、緬懷遇難同胞、捍衛和平正義,不是讓我們帶著仇恨去仇視一朵花、排斥一種植物;我們警惕日本右翼勢力的錯誤言行,是為了警惕歷史虛無主義,不是讓我們陷入盲目排外、自我封閉的怪圈。
把賞櫻等同于崇日,把欣賞原產中國的花木等同于背叛民族,這種邏輯簡直荒謬至極、淺薄透頂。按照這個邏輯,我們是不是該放棄唐式建筑,因為日本學走了?是不是該摒棄茶道花藝,因為日本傳承了?是不是該禁用漢字、廢除和服(吳服),因為這些都源自中華卻被他國發揚光大?要是這樣,我們堅守的就不是民族氣節,而是把自己鎖進了閉關鎖國的牢籠,親手斬斷了文化交流的紐帶。
真正的文化自信,從來不是畫地為牢、排斥一切,不是草木皆兵、過度敏感,而是要有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胸懷,要有“我自巋然不動”的底氣,要有敢于定義、善于融合的魄力。
回望大唐盛世,為什么能成為中華文明的巔峰?因為大唐從不因為胡旋舞來自西域就拒絕接納,從不因為胡食、胡樂來自異域就盲目排斥,而是以開放包容的心態,把外來文化和中華文化融合在一起,造就了萬國來朝、氣象萬千的盛唐景象。盛唐的自信,不在于拒絕一切,而在于消化一切、升華一切;不在于害怕被影響,而在于我能影響世界。
再看當今世界,美國為什么能掌握文化定義權?不是因為它完美無缺,而是因為它敢于輸出、敢于定義,用影視、文化、符號來塑造自身形象,讓世界接受它的敘事。反觀我們,明明擁有櫻花的文化源頭,明明可以把中國賞櫻文化、春日美學推向世界,打造屬于中國的文旅名片,卻因為一些網絡雜音、極端節奏,主動退縮、自我設限,把文化傳播的主動權、春日經濟的發展權白白讓給了別人。這不是清醒,是軟弱;不是堅守,是妥協。
![]()
武漢大學的櫻花,見證過抗戰的烽火,承載著中日友好的期許;南京雞鳴寺的櫻花,是金陵城蘇醒的信號,是市民心中春天的象征;無錫黿頭渚的櫻花,是吳越山水和江南春色的完美交融,是“中華第一賞櫻地”的底氣所在。這些櫻花,扎根在中國的土地上,開在中國的春光里,早就和中國的城市、文化、民眾情感緊密地聯系在一起,它們是中國的櫻花,是春天的櫻花,和所謂的“崇日”沒有半毛錢關系。
可如今,地方文旅的沉默、輿論的裹挾,卻讓這些櫻花蒙上了不該有的政治色彩。我們讓民眾在欣賞美之前,先進行政治站隊、先做自我審查;讓城市放棄了文旅宣傳的好機會,讓春日經濟自己束縛了手腳;讓下一代在偏見中長大,誤以為原產中國的花木是他國的禁忌,這是多么悲哀、多么諷刺的事情啊!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