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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0日,特朗普向助手明確表態,愿意結束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哪怕霍爾木茲海峽仍處于實質性關閉狀態。
美國打了一個月,花了上百億美元,死了十幾個士兵,炸了伊朗一些目標,但霍爾木茲海峽還在伊朗手里,油價還在高位,美軍的基地還在導彈射程之內。特朗普決定接受這個結果,不再打下去。
美以發動突襲時,美國政府認為依靠空中優勢開路,打擊伊朗能源設施,4到6周內削弱其海軍和導彈能力,重新控制霍爾木茲海峽,然后體面收場。整個計劃建立在一個假設上:伊朗會在承受幾輪打擊后妥協。
31天后,這個假設被證明是錯的。伊朗用戰場上的表現,讓美國重新認識了幾件事。
第二件,伊朗的國防力量比預估的硬。96萬武裝部隊,12.5萬革命衛隊,中東最大的彈道導彈庫,龐大的無人機集群,這些力量經過也門、敘利亞、伊拉克戰場的檢驗,知道怎么打,也敢打。美以的突襲確實打掉了德黑蘭的一些燃油存儲設施,但沒有打掉指揮鏈,更沒有打垮反擊能力。
第三件,美國的防空系統不是萬能的。伊朗動用的“法塔赫-2”高超音速導彈,速度13到15馬赫,末端變軌,“愛國者”和“薩德”系統根本攔不住。3月19日,伊朗公布成功攔截一架美軍F-35戰機的視頻,同一天美軍承認有一架F-35疑似被伊朗火力擊中后緊急降落。這是F-35問世以來首次在實戰中被擊中。美軍從亞太緊急抽調防空系統馳援中東,但調來的速度趕不上被打掉的速度。截至3月26日,伊朗已擊落或擊中美以軍機202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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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件,成本賬算不過來。伊朗的“沙赫德-136”無人機,造價幾千美元,美軍攔截一發就要幾十萬美元。伊朗打消耗戰,美國打的是虧本戰。初期沖突中,美軍在中東一半以上的反導雷達被毀傷,補充周期以月計,而伊朗的無人機生產線按小時運轉。五角大樓內部評估顯示,這種不對稱消耗讓美軍在短時間內消耗了大量昂貴彈藥,補給線跟不上消耗線。
第五件,能源戰打在美國七寸上。霍爾木茲海峽承擔全球近20%石油和25%液化天然氣的運輸。伊朗用快艇、無人機、反艦導彈制造了“功能性關閉”,導致船東不敢走,保險公司拒保,航運巨頭暫停航線。國際油價飆升至每桶115美元以上,美國國內油價暴漲近30%。特朗普的政治生命建立在經濟表現上,油價一漲,選民不答應。
伊朗沒有跟美國拼航母、拼戰機,選了三個戰場。
首先,霍爾木茲海峽。這是全球能源咽喉。伊朗用“選擇性通行”——對德黑蘭認定的友好國家放行,對敵對國家禁行。這一招比直接封鎖更讓人頭疼:船東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過,保險公司不知道保不保,航運巨頭干脆暫停航線。特朗普2月21日發最后通牒,要求伊朗48小時內開放海峽,否則炸發電廠;兩天后改口推遲5天;26日再推遲10天;29日又說“奪取伊朗石油”是目標。四次改口,說明白宮對海峽的控制力連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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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彈打擊。伊朗的“泥石”導彈射程2000公里,覆蓋以色列全境;“霍拉姆沙赫爾-4”攜帶1噸重彈頭,從發射到擊中地區內目標僅需10到12分鐘。3月20日,伊朗宣布使用射程4000公里的導彈打擊位于印度洋中部的迪戈加西亞美軍基地——這是距離本土3800公里的目標。美軍在中東的基地不再是安全的后方,而是伊朗導彈的射程之內。這對美軍全球部署的沖擊,遠比損失幾架飛機更大。
最后,無人機消耗戰。蜂群戰術、低成本飽和攻擊、低空慢速突防——這些戰術不是高科技,但有效。美軍打掉一架無人機要花幾十萬美元,伊朗造一架只要幾千。以色列已經開始限制使用昂貴的“箭-3”遠程攔截導彈,轉而依賴中程攔截系統來對付遠程導彈威脅。當一方在算戰果,另一方在算成本時,勝負的天平已經傾斜。
特朗普認輸,最難受的是以色列。
從2月28日到現在,以色列一直是這場沖突中最積極的推手。把伊朗視為中東霸權的主要對手,借美國之力打擊伊朗,是以色列長期以來的戰略訴求。但現在,美國不想打了。
特朗普的表態意味著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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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情,美國不會為了以色列的利益,在中東打一場無底洞式的戰爭。特朗普可以發動打擊,但不愿意承受長期消耗。霍爾木茲海峽還在伊朗手里,油價還在高位,美軍傷亡數字還在增加,這時候叫停,等于告訴所有人:美國在中東的軍事介入是有上限的。這個上限,以色列以后必須考慮進去。
第二件事情,伊朗的導彈威懾已經成型。“法塔赫-2”高超音速導彈這次打了美軍基地,下次能不能打特拉維夫?以色列的鐵穹系統能攔火箭彈,但攔不住末端變軌的高超音速導彈。伊朗用實戰證明了這一點,以色列的安全環境從此變了。
特朗普的認輸,是美國戰略短視的代價。
以為可以用空中優勢速戰速決,結果被拖進了消耗戰;以為盟友會跟進,結果歐盟拒絕加入“霍爾木茲聯盟”,海灣國家也不愿再出頭。美國在中東的影響力,是被自己的短視消耗掉的。
美國歷史學者麥科伊將這場戰事同1956年蘇伊士運河危機做了對比,那場危機被認為是英國在中東地區徹底喪失主導地位的標志性事件。麥科伊說,美以伊戰事可能成為美國的“蘇伊士運河時刻”,將導致美國加速喪失全球信譽和地緣影響力。
沙特利雅得政治和戰略研究中心研究員沙巴尼認為,中東以及世界對美國的霸權圖謀和軟肋有了新的認知,美國“已無法像過去那樣決定性地塑造地區局勢”。澳大利亞學者鮑威爾表示,這場戰事或將加速多國戰略自主,推進區域一體化和自身韌性發展,客觀上推動國際秩序向“更平衡的多極化格局”過渡。
特朗普說愿意結束軍事行動,哪怕霍爾木茲海峽仍處于實質性關閉狀態。這是美國31天戰爭打出的結果,速勝不可能,消耗扛不住,盟友靠不住,對手打不垮。
特朗普想用“認輸”來止損,但結束戰爭的方式,可能已經不由美國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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