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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任的縣委書記來我家慰問老同志,我趕緊打電話叫我爸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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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少來這套!”

我爸把手里破破爛爛的鳥籠“啪”地一聲砸在門框上。

他指著眼前西裝革履、剛上任的縣委書記,滿臉不耐煩。

“你在別人面前擺譜就算了,在我面前裝什么架子?!”

全場死寂。

街道辦主任嚇得雙腿打顫,我更是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

完了,我這輩子的飯碗,今天算是徹底砸在我親爹手里了。

01

那是一個熱得讓人連氣都喘不勻的周末上午。

我穿著大褲衩,光著膀子,毫無形象地癱在客廳的舊沙發上。

手里正捧著半個冰鎮西瓜,用鐵勺挖著最中間的那塊芯兒。

客廳角落里那臺服役了十來年的落地扇,正不知疲倦地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電視里放著無聊的重播綜藝,我正打算在這難得的周末睡個回籠覺。

我是縣城某清閑局里的一個普通科員。

每個月拿著餓不死也撐不著的死工資,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平安安熬到退休。

突然,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像抽了風一樣瘋狂震動起來。

那刺耳的專屬鈴聲,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尤為突兀。

我咬著勺子,極不情愿地瞥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赫然閃爍著五個大字:街道辦王主任。

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王主任平時可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今天可是周末,他找我干嘛?

我趕緊咽下嘴里的西瓜,胡亂用手背抹了一把嘴,按下了接聽鍵。

“喂,王主任,大周末的……”

“小李!你現在是不是在家里?!”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主任那尖銳且帶著極度焦慮的嗓音直接打斷了。

他的聲音不僅急促,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在啊,怎么了王主任,出什么事了?”

我被他這語氣搞得有些發蒙,趕緊坐直了身體。

“別問那么多了!你趕緊把你家收拾收拾!”

“張書記馬上就要到你家了!”

“我不管你現在在干嘛,立刻、馬上進入接待狀態!”

王主任在那頭簡直是在用吼的。

我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張書記?哪個張書記?”

“哎喲我的祖宗誒!還能有哪個張書記?咱們縣新調來的那位一把手,縣委張書記!”

王主任急得直拍大腿,我甚至能通過電話聽到他那邊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張書記周末輕車簡從,突擊走訪咱們轄區的老同志!”

“領導點名要看望你爸,那個當年機械廠的老勞模!”

“我們現在就在你家小區門口,車已經拐進來了!”

“最多五分鐘,不,三分鐘就上樓!”

“你趕緊讓你爸換身得體的衣服,在客廳等著!”

王主任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突突突地就把一通重磅炸彈扔在了我頭上。

我手一抖,那柄鐵勺“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縣委書記?

一把手?

要來我家?!

我這種級別的小科員,平時連局長的面都見不著幾次,現在縣里最大的領導居然要直奔我家客廳?

“不是,王主任,你等會兒!”

我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聲音都劈叉了。

“這事兒沒法辦啊!”

“怎么沒法辦?你小子別給我掉鏈子!”王主任在那頭急眼了。

“不是我掉鏈子,是我爸他根本不在家啊!”

我急得直跺腳。

“什么?!”王主任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不在家他去哪了?這節骨眼上他亂跑什么!”

“他一早就提著他那個破鳥籠,去人民公園跟人下象棋去了!”

我看著玄關處空蕩蕩的換鞋凳,簡直欲哭無淚。

“而且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出門從來不帶手機的!”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想象出王主任現在那張面如死灰的臉。

“小李……”過了好幾秒,王主任才咬牙切齒地憋出一句話。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十分鐘之內,把你爸給我弄回來!”

“要是張書記到了,你爸這個慰問對象連個人影都沒有……”

“你小子以后在局里也就別想混了!”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了。

我捏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

下一秒,我爆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嚎。

“要親命了!”

我像瘋了一樣沖進臥室,一把扯掉身上的大褲衩。

手忙腳亂地套上一條長褲,隨便抓了件還算干凈的短袖T恤套在頭上。

一邊穿衣服,我一邊沖回客廳,開啟了狂暴的掃除模式。

茶幾上吐得亂七八糟的西瓜籽。

昨晚吃剩的外賣盒子。

沙發上揉成一團的臟襪子。

我找了個黑色大垃圾袋,一股腦兒地全塞了進去,直接扔到了陽臺的角落里。

接著,我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撥打我爸那幾個老棋友的電話。

第一個,占線。

第二個,無人接聽。

我急得滿頭大汗,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里,辣得生疼。

終于,在撥打第三個電話的時候,通了。

“喂?張大爺!是我,小李啊!”

“哎喲,小李啊,啥事兒啊?”電話那頭傳來悠閑的京劇伴奏聲。

“張大爺,我爸是不是跟您在一塊兒下棋呢?!”我對著手機大吼。

“老李啊?在啊,他正跟老趙殺得難解難分呢,這老家伙今天死活要悔棋……”

“張大爺!您趕緊把電話給他!十萬火急!”

我根本顧不上禮貌,直接打斷了張大爺的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接著,就是我爸那熟悉且極不耐煩的破鑼嗓子。

“干嘛干嘛!我這車都要抽底了,你打什么電話!”

“爸!親爹!”我急得快哭出來了。

“你趕緊回來!立刻!馬上!用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回來!”

“放屁!老子馬上就要將老趙的軍了,天塌下來也得等我下完這盤棋!”

我爸在那頭倔脾氣也上來了。

“天真塌了!縣委書記要來家里慰問你!”

我聲嘶力竭地吼道。

“你現在不回來,你兒子的飯碗就要被砸了!”

我爸似乎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縣委書記?看我?看我個糟老頭子干什么?”

“你別管干什么了!人已經進小區了!你趕緊打個車回來,算我求您了!”

沒等我爸再廢話,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因為,我聽到了門外樓道里傳來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一群人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沉穩,有力,且步步逼近。

我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臉頰。

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快步走到門口。

手心里的汗已經把門把手都弄濕了。

“叮咚——”

門鈴只響了一聲。

我立刻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

最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他穿著極其普通且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襯衫,下身是一條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褲。

沒有名牌皮帶,也沒有夸張的手表。

但他站在那里,哪怕面帶微笑,身上也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

02

那是常年身居高位才能沉淀出來的從容。

站在他左后方的,是滿頭大汗、笑得一臉諂媚的街道辦王主任。

右后方則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手里拿著公文包的年輕秘書。

“哎呀,小李啊!”

王主任趕緊一步跨上前,假裝熱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但他那雙眼睛卻在瘋狂地往屋里瞟,顯然是在尋找我爸的身影。

我心虛地避開了他的眼神。

“這位就是咱們縣新上任的張書記。”王主任轉身,恭敬地向我介紹。

“張書記,這就是老李的兒子,小李,在咱們縣農業局上班。”

“張、張書記好!”

我趕緊彎下腰,雙手伸了出去。

張書記微笑著伸出右手,跟我輕輕握了一下。

他的手掌寬大且溫暖。

“小李同志,周末打擾你們休息了。”張書記的聲音很溫和,沒有一點官架子。

“不打擾,絕對不打擾!領導快請進!”

我趕緊側開身子,把他們迎了進來。

我家這套老房子只有七十多平米,裝修還是十多年前的風格。

三個大男人一進來,原本就不寬敞的客廳瞬間顯得有些逼仄。

張書記倒是毫不介意,他環顧了四周一圈。

目光掃過墻角那臺還在嘎吱作響的落地扇,眼神里竟然閃過一絲懷念。

“這扇子有些年頭了吧?”張書記笑著指了指。

“啊?對,我爸在機械廠的時候自己組裝的,用了快二十年了,他死活不讓扔。”

我緊張得說話都有些磕巴。

“老一輩工人師傅的物件,質量就是好啊。”

張書記感嘆了一句,然后極其自然地走到了那張掉漆的舊沙發前,坐了下來。

王主任和秘書沒敢坐,規規矩矩地站在沙發兩邊。

這下可好,整個客廳的氛圍瞬間變得無比詭異。

我這個主人像個罰站的小學生一樣杵在原地。

“小李,別站著啊,倒水啊!”王主任瘋狂給我使眼色,五官都快擠在一起了。

“哦哦!對!倒水!領導稍等!”



我如夢初醒,趕緊沖向廚房。

我拉開櫥柜,手忙腳亂地尋找家里最好的茶葉。

平時我和我爸都只喝超市里幾十塊錢一斤的碎茶末子。

我翻箱倒柜,終于在最里面找到了一個精致的小鐵罐。

那是我過年時狠下心買給老頭子的鐵觀音,他一直沒舍得開封。

我拿出三個玻璃杯,倒進茶葉。

提著開水壺沖水的時候,我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滾燙的開水灑出來幾滴,濺在我的手背上,我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端著茶盤回到客廳,我小心翼翼地把水杯放在張書記面前。

“張書記,家里沒什么好茶,您湊合喝。”

“謝謝。”張書記微微點頭。

他端起水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抿了一口。

放下水杯后,張書記微笑著看著我。

“小李同志,在農業局工作幾年了?平時負責哪一塊啊?”

我趕緊站直身體,像匯報工作一樣大聲回答:“報告書記,工作五年了,目前在后勤科負責一些雜務!”

張書記被我這副緊張的樣子逗笑了。

“放松點,今天周末,我就是以一個晚輩的身份,來看看老同志,不談公事。”

他越是這么說,我心里就越是發毛。

王主任在旁邊咳嗽了一聲,強擠出一絲笑容湊上前。

“張書記,老李他……他平時這個時候都在家看報紙的。”

王主任一邊說,一邊用殺人般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今天可能是去樓下買菜了,馬上就回來,您稍坐一會兒。”

我只能硬著頭皮附和:“對對對,我剛打過電話了,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其實我心里根本沒底。

我爸那個老倔驢,他答應回來的話能信嗎?

萬一他那盤棋沒下完,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能在公園里坐一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墻上那個老式掛鐘的秒針走動聲,此刻被無限放大。

“滴答,滴答,滴答……”

每響一下,都像是在敲打著我的神經。

我度日如年地站在那里,后背的衣服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了。

王主任額頭上的汗珠更是有黃豆那么大,順著臉頰直往下滾。

他從口袋里掏出紙巾,擦了一遍又一遍。

秘書則始終保持著標準的站姿,眼觀鼻鼻觀心。

只有張書記顯得很從容。

他并不著急,反而站起身來,在客廳里慢慢踱步。

他走到電視柜前,停下了腳步。

電視柜上,擺著幾張相框。

其中最顯眼的一張,是我爸年輕時候在縣機械廠拍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我爸穿著滿是油污的工作服,手里拿著一把大號扳手。

雖然滿臉臟污,但眼神卻異常凌厲,透著一股那個年代特有的勞動者的精氣神。

張書記拿起那個相框,極其認真地端詳著。

我注意到,他的眼神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那不是領導視察時的官方眼神,而是一種混合了懷念、敬畏甚至還有一點點……心虛的眼神。

他伸出手指,輕輕擦了擦相框玻璃上的一層薄灰。

“老李師傅當年,可是咱們縣機械廠的頂梁柱啊。”

張書記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王主任趕緊接話:“是啊是啊,老李同志可是咱們縣有名的八級鉗工,年年都是省里的勞模!”

張書記沒有接王主任的話茬,只是靜靜地看著照片。

“他那個脾氣……還是那么大嗎?”張書記突然轉過頭,看著我問了一句。

我愣住了。

這問題讓我怎么回答?

說他脾氣大?那不是在領導面前敗壞老同志形象嗎?

說他脾氣好?全縣城都知道我爸是個沾火就著的炮仗。

“額……我爸他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時對人挺……挺和善的。”

我違心地干笑了兩聲。

張書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放下了相框。

“滴答,滴答……”

掛鐘顯示,他們已經在我家等了快十五分鐘了。

王主任已經快崩潰了。

他悄悄挪到我身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地問:

“你爸是不是死在棋盤上了?!”

“我這就去陽臺再打個電話!”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準備開溜。

就在這讓人窒息的關頭。

樓道里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粗暴的腳步聲。

“吧嗒,吧嗒,吧嗒……”

那是硬塑底拖鞋狠狠拍打水泥樓梯的聲音。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聲響徹樓道的濃痰咳嗽聲。

“咳——呸!”

我渾身的汗毛瞬間炸立了起來。

是我爸!

他終于回來了!

但還沒等我高興一秒鐘,樓道里就響起了我爸中氣十足的罵街聲。

“哪個小兔崽子催命一樣叫我回來!”

“老子那招‘雙車錯’馬上就要絕殺老王了!”

“這會兒要不是家里著火了,看我不抽死你這個小鱉羔子!”

我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瞬間停止了跳動。

王主任的臉色在一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驚恐地看著大門,仿佛門外站著的不是一個退休老頭,而是一頭馬上要破門而入的霸王龍。

“哐當!”

我家那扇原本就不怎么結實的防盜門,被極其粗暴地一把推開了。

門狠狠地撞在墻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整個屋子的人都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

我爸閃亮登場。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黃、領口都已經破了幾個洞的老頭衫。

下半身是一條寬大的軍綠色大褲衩。

腳上踩著一雙鞋底已經磨平的塑料拖鞋。

右手還提著他那個寶貝得不行的破鳥籠,籠子里的畫眉鳥被剛才的動靜嚇得嘰嘰喳喳亂叫。

滿身的熱氣夾雜著一絲汗臭味,瞬間涌入了客廳。

“小兔崽子!你給老子滾出來!”

我爸根本沒看屋里有誰,進門就開始破口大罵。

但是,當他罵完這一句后,他終于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

03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沒有電視的聲音,也沒有我唯唯諾諾的回應。

我爸瞇起眼睛,抬起頭。

他的視線越過玄關,直接對上了客廳中央那幾個人。

視線交匯。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被抽干了。

我感覺自己連呼吸都困難。

王主任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他像是一只離弦的箭一樣沖了上去,臉上堆起了一個比哭還難看一萬倍的笑容。

“哎喲喂!老李大哥!您可算是回來了!”

王主任一邊說,一邊試圖伸手去接我爸手里的鳥籠。

“老李大哥,您趕緊把這鳥籠子放下,快點!”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語氣里充滿了哀求和驚恐。

“您知道這位是誰嗎?”

王主任側過身,極其鄭重地用雙手指向站在沙發前的張書記。

“這位是咱們縣新上任的張書記!”

“張書記今天周末休息,特意抽出時間,專程來看望您這位老勞模、老同志啊!”

王主任的話擲地有聲,試圖用這種方式提醒我爸,面前站著的可是全縣最大的官。

按照常理,任何一個普通老百姓聽到這話,肯定會受寵若驚,趕緊放下手里的東西,誠惶誠恐地上前握手問好。

我甚至已經在腦海里預演了我爸滿臉堆笑、局促不安的樣子。

張書記也很配合。

他理了理襯衫的領口,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到了那種標準的、官方的、平易近人的微笑。

他向前邁出半步。

極其自然地伸出雙手,微微前傾身體。

我甚至能猜到他接下來要說的開場白。

無非就是“老同志您辛苦了”、“感謝您當年為縣里做出的貢獻”之類的話。

張書記的雙手已經懸在了半空中,距離我爸不過一米的距離。

就在張書記的手伸到半空中,官方的客套話剛卡在嗓子眼還沒說出來時——

我爸壓根沒有去握那雙全縣人民都渴望握一握的手。

他甚至連正眼都沒看張書記一眼。

他隨手把手里的鳥籠“啪”地一聲,極其隨意地掛在了門后那根生了銹的鐵釘上。

然后,他連鞋都沒換,直接穿著那雙破拖鞋,大步走到了客廳中間。

他站定腳步。

瞇著那雙因為常年在車間看圖紙而有些老花和散光的眼睛。

上下打量了張書記足足三秒鐘。

這三秒鐘,對我來說比三個世紀還要漫長。

隨后。

我爸的眉頭猛地一皺,臉上露出了極其不耐煩的表情。

他不僅沒有去握手,反而冷哼了一聲。

接著,他伸出一根粗糙的、甚至還帶著幾道陳年機油印子的手指,直接指著縣委書記的鼻子。

甩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魂飛魄散的話: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

“你在別人面前擺譜就算了,在我面前裝什么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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