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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典童話《綠野仙蹤》里,多蘿西通往翡翠城的旅程是一場關于自我發現的成長蛻變;而北京人藝2026年度首部新戲《翡翠城》,講述的卻是藝術圈中的一段心靈漂泊的故事——不再是童話,而是犀利的“片場現形記”。4月2日,記者從該劇媒體見面會上獲悉,《翡翠城》將于4月30日起在北京國際戲劇中心·曹禺劇場正式上演。這部新作以鋒利筆觸撕開藝術圈浮華的表層,呈現人性與欲望的駁雜,讓觀眾在觀照“城里”的人時,也看見“城外”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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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翡翠城》是澳大利亞“國寶級”劇作家大衛·威廉森的代表作,創作于1987年。它延續了劇作家一貫的創作特點:一方面以犀利的筆觸洞察社會現實,另一方面時刻聚焦人性,通過角色塑造深入探討人與社會、人與自我的關系。全劇圍繞著藝術家在名利場中的掙扎展開,主要講述電影編劇科林和他身為圖書編輯的妻子凱特的故事。二人從墨爾本移居悉尼后,在追求成功的道路上,面對金錢、地位、名譽誘惑時遭遇迷茫與彷徨,在理想與現實之間搖擺不定。
將一部幾十年前的外國劇作搬上北京人藝舞臺,如何克服文化與時代差異帶來的“水土不服”?“原作在設定和敘述上,與國內情況存在不同,要排好這部作品,原樣照搬是不可取的。”導演唐燁表示,相較于原作聚焦澳大利亞本土中產階級生活的創作理念,本次《翡翠城》在戲劇內核上進行了更符合當代中國觀眾審美與理解的調整與改編。
“《翡翠城》誕生于上世紀80年代,一個經濟高速發展的澳大利亞。”唐燁希望把這段“遷徙的故事”和“內心漂泊的故事”與當下中國觀眾的共鳴點連起來——那種在城市變遷與經濟騰飛中,人們追逐名利,又不斷回望初心與理想的情緒。“困境是相通的。”她說,“劇中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但理想與現實生活產生了激烈的沖突,這樣的搖擺與抉擇,會讓今天的觀眾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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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唐燁介紹該劇創排情況。
在劇作引入的籌備階段,唐燁曾親自到澳大利亞觀摩當地《翡翠城》的演出。當時“觀眾全場都在笑,但我們get不到每一個笑點”。回國后,創作團隊對劇本進行了長時間反復打磨,他們特邀在悉尼學習與生活多年的譯者尚曉蕾來翻譯劇本,幫助劇組理解劇本背后的社會語境與文化細節。比如劇名為何叫“翡翠城”?尚曉蕾解釋,在澳大利亞,人們約定俗成以“翡翠城”指代悉尼;又比如澳大利亞的書店里,最顯眼的地方往往會擺上菜譜,于是劇中有句臺詞是“你應該去出菜譜”……這些細節能幫助主創們更好地抓住戲中人物的生活背景和精神氣質。
出演“同行們”的故事,劇中的幾位演員對自己的角色格外感同身受。他們也深度參與到劇本的改編與調整中,讓角色臺詞更多扎根本土生活情境,去掉外國戲常見的“譯制腔”。演員杜子俊在劇里扮演電影編劇科林,這個角色曾經風光無兩,卻因跟不上時代而逐漸被邊緣化。他透露,這是自己第一次深度參與劇本調整,團隊每天“埋頭苦干”,力求讓人物的困境與當代觀眾對接:“科林如何在誘惑中迷失,又如何找回初心,是每個時代的人都會面對的問題。”演員孫翌琳飾演凱特,作為母親、妻子與專業的編輯,她在家庭壓力與自我懷疑之間掙扎,“這是一個典型的中年危機問題。”這對夫妻在陌生城市里相互扶持,在名利浮沉中彼此拉扯的情感線,是全劇很牽動人心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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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城》全體主創與北京人藝院領導合影。
為了更具象地表現人物內心的躁動與掙扎,該劇舞臺呈現也做了大膽革新。多媒體設計與舞美布景相得益彰,打造出極具象征氣息的“翡翠城”,不但契合了原劇的電影主題,也讓劇中的都市更具迷幻色彩。配合角色的塑造,本劇還以舞臺表演邏輯將人物內心進行外化,在排練過程中根據角色個性加入了舞蹈動作與原創音樂,豐滿了人物表現力的同時,也力求為觀眾呈現一場生動的視覺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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