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彩禮是面子,誠意才是里子",可有些人偏偏面子里子都不想給你,還要你高高興興地把自己嫁了。
婚嫁這個事,錢不是最重要的,但錢能照出一個家庭對你的態度。給多給少不論,起碼得是真的。你拿一張空卡來糊弄人,那就不是錢的問題了,那是把人當傻子。
我就被當了一回傻子。好在我沒傻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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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酒店包廂,十六桌。
大紅色的桌布鋪得整整齊齊,每桌擺著兩瓶白酒一瓶紅酒,喜糖用金色網紗袋裝著,堆在入口的簽到臺上。空氣里混著鮮花和酒精的味道,背景音樂放著什么甜蜜蜜,喇叭里的聲音糊成一團。
我穿著一件紅色旗袍裙站在臺上,笑得臉都快僵了。妝是早上六點起來化的,眼線描了三遍才沒手抖,腮紅打得恰到好處,嘴唇紅潤潤的。
我媽坐在臺下第一排,眼圈紅紅的,一直在偷偷擦眼淚。她舍不得。我是她唯一的女兒。
臺上的流程走到了交換彩禮的環節。
陳浩的媽媽——我未來的婆婆劉玉蘭,穿著一件墨綠色絲絨上衣,燙了頭,脖子上戴著金項鏈,站起身來走到臺前。她臉上的笑容很大,大到皺紋都撐開了,看著特別喜慶。
她手里捧著一個紅色的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條金項鏈、一對金耳環,還有一張銀行卡。
"來來來,這是我們家給小林的彩禮,十八萬八,取個好意頭,一路發發發。"她聲音洪亮,面朝賓客,笑得很得體。
臺下響起了掌聲和起哄聲。
"好!大方!"
"陳家有誠意!"
我笑著接過托盤。金首飾沉甸甸的,成色不錯。銀行卡是一張紅色封套的儲蓄卡,封套上用金色筆寫著"188000"。
我媽之前跟我交代過,彩禮收了之后要當場確認一下數額,不是不信任,是走個流程,免得以后說不清。這是我們那邊的規矩。
我當時沒有多想,覺得就是走個過場。
我拿出手機,掃了卡背面的二維碼查余額。
屏幕上跳出來一個數字。
0.00。
我以為網絡卡了,又刷了一遍。
0.00。
腦子里"嗡"了一聲。
我抬頭看了一眼劉玉蘭,她還在朝臺下的賓客揮手致意,滿臉春風。
我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白底黑字,零點零零,清清楚楚。
手開始發抖了。不是緊張,是那種從胸口往上頂的悶勁兒,頂到嗓子眼,堵得人喘不上氣。
"怎么了?"陳浩站在我旁邊,湊過來問。他穿著西裝,頭發用啫喱定了型,聞起來有一股濃烈的古龍水味。
我沒回答他。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他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媽。"陳浩拉了一下劉玉蘭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卡里沒錢。"
劉玉蘭的笑容凝固了大約半秒鐘。只有半秒。然后她迅速恢復了表情,低聲說:"不可能,我昨天剛存進去的。可能是系統延遲,回頭再查。"
"系統延遲?"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嗓子里冒出來,比我預想的要冷。
"對對對,銀行系統有時候就這樣,你別急。"她伸手來拍我的手臂,手指碰到我的那一刻,我本能地縮了一下。
"那我現在去ATM機查一下,酒店大堂就有。"
"別別別——"劉玉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這么多人呢,你跑出去像什么話?面子上不好看。"
面子。
她說的是面子。
我看著她抓住我手腕的那只手。指甲染了豆沙色的美甲,無名指上一顆大金戒子,手背上的皮膚保養得不錯。
這只手,昨天晚上還摸著我的頭說:"閨女,進了我們家門就是一家人,媽不會虧待你。"
我深吸了一口氣。
"阿姨,我不是在乎面子,我是在確認一個事實。"
"什么事實?錢肯定有,回頭——"
"那你把手機拿出來,打開銀行APP讓我看轉賬記錄。"
她的表情終于繃不住了。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非常熟悉的東西——心虛。
"小林你這是什么態度?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查我的賬?你把我當什么了?"
她的聲音陡然升高了好幾度。臺下的嘈雜聲小了一些,有人開始往臺上看。
陳浩站在中間,左看看他媽右看看我,額頭上冒出了汗。
"你們倆小聲點行不行?"他摟住我的肩膀,嘴唇湊到我耳邊,"林薇,給我個面子,等回去再說。"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大拇指在我鎖骨附近的皮膚上輕輕來回蹭,是那種安撫式的動作。以前每次我生氣的時候他都這樣,用身體的親昵來化解我的怒氣。
以前管用。
每次他這么一碰,我心里那團火就矮了三分。他知道我的軟肋在哪里,也知道怎么拿捏我。
可今天不管用了。
我把他的手從我肩上拿開。
"陳浩,你知不知道這張卡是空的?"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就那么一閃。
那一閃,比劉玉蘭所有的辯解都更致命。
他知道。
"你知道的。"我說。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他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了。我媽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從不安變成了警覺。她開始往臺上走。
"林薇,到底怎么了?"
我沒回答我媽。我轉身面對著臺下一百多號賓客,手里舉著那張銀行卡。
"各位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打擾大家了。這張彩禮卡,余額是零。"
包廂里像是按了靜音鍵。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只有背景音樂還在放——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諷刺到了極點。
我把卡放回紅色托盤上,把托盤擱在了臺上的桌子上。
"今天的訂婚宴,到此結束。"
我的聲音不大,但包廂的隔音效果好,每個字都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然后我看到了三種表情——
我媽,鐵青。
劉玉蘭,煞白。
陳浩,灰敗。
可真正讓我心涼的,不是那張空卡,不是劉玉蘭的虛偽,甚至不是陳浩的沉默。
而是——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
那天晚上陳浩來我住的地方過夜。他說明天就訂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他抱著我的時候特別溫柔,手指沿著我的脊背一路滑下去,嘴唇在我耳廓邊上磨蹭,呼吸滾燙。
我們貼得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心跳。他的手探進我睡裙的下擺時,我閉上了眼睛。他說了一句話——
"明天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時候我以為他說的是承諾。
現在才知道,他說的是交易。
而交易的籌碼——那張卡,是空的。
他從頭到尾都知道。他用一夜的溫存來鋪墊一場騙局。
那這場訂婚宴的背后,到底還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劉玉蘭那句"回頭再說"的底氣從哪來?陳浩那一閃而過的眼神里,到底裝著什么?
而這張空卡,真的只是"系統延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