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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
文/張二棍
我說,我們一直溫習的這個詞,
是反季節的荊棘。你信了,你說,
離的最遠,就帶來最尖銳的疼
我說,試著把這個詞一筆一畫拆開
再重組一下,就是山西,就是代縣,
就是西段景村,就是滹沱河
你點了點頭,又拼命搖起來,搖的淚流滿面
你真的沾了一點點啤酒,在這個小飯館
一遍遍,拆著,組著
一整個下午,我們把一張酒桌
涂抹的像一個進不去的迷宮
詩歌賞析
張二棍這首《故鄉》構思是巧妙的,詩人從故鄉寫到鄉愁,寫到尖銳的痛感,然后試著將故鄉拆開,這個折的過程,仿佛以虛擬的方式回到了故鄉,以療治鄉愁的疼。最后,卻成了進不去的迷宮,這道出了生命的辛酸,有家不能回,有愁不能解,體現了詩人內心深沉的痛苦。此詩,以獨特的方式抒情,可視為詩人寫故鄉的經典之作。下面,逐句解析一下。
在開頭,詩人把故鄉比作反季節的荊棘,這個比喻很有意味,故鄉本是讓人溫暖的地方,在詩人眼中如荊棘一樣扎人,離得越遠,思念越尖銳,扎得人越是疼,這是詩人最真實的感受。這疼,就是詩人對鄉愁的命名。
接著,詩人把故鄉拆開,以具體的地名、河流、村莊呈現,范圍由大到小,由遠及近,故鄉不是空洞的詞,而是山西、代縣、西段景村、滹沱河,名詞的羅列,仿佛故鄉在眼前浮現,然而,這也是一整段再也回不去的生活。詩人以特殊的方式回鄉,反映了現實的復雜。
緊接著,詩人先寫點頭,再拼命搖頭,淚流滿面,肯定與否定的矛盾,亦反映了詩人復雜的情緒。不是不認同,而是明明知道那是故鄉,卻再也回不去,融不進了。這才是詩人真正的悲痛之處。在點頭搖頭的行為中,注定了鄉愁是永遠的痛。
最后,詩人借酒澆愁,在酒桌上反復拆著組著,接接故鄉,卻發現它早已變成,看得見,念得出,卻再也踏不進去的迷宮。這仿佛成了生命中最痛的遺憾似的。最后把故鄉比喻成迷宮,暗示了詩人在故鄉二字面前的迷失和矛盾心理,這或許是一段不為人知的隱情,更激發了讀者的想象。
從全詩來看,詩人寫故鄉,是讓人疼痛的荊棘,是拆得開的地名,卻是回不去的地方。只能在異鄉反復書寫念叨,最終成了一座永遠進不去的迷宮。這是多么悲哀的現實,寫出了人生的困境和兩難,這對有相同經歷的人來說,是極大的共情。您覺得這首詩寫得經典嗎?歡迎評論區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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