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的鏡頭,記錄下民國亂世的千般樣貌,既有仁人志士的不屈風骨,也有市井生活的煙火溫情,更有民族工業(yè)的星火與歷史的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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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肖像照,是中國近代史上最具影響力的啟蒙思想家、維新運動領(lǐng)袖梁啟超的青年時期形象,是梁啟超最廣為人知、最具代表性的經(jīng)典影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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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的梁啟超,身著清末民初維新派、留洋知識分子標志性的西式正裝,硬領(lǐng)白襯衫、領(lǐng)帶、西裝外套,發(fā)型是整齊的西式短發(fā),這是當時追求進步、擁抱新思想的新式知識分子的典型裝束。他的神態(tài)堅毅、眼神銳利明亮,充滿了青年時期的理想主義與銳氣,完美契合了他“筆鋒常帶情感”、以文字喚醒國人的啟蒙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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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至民國時期,木行伙計正在用傳統(tǒng)懸掛式大秤稱木材,這種大秤靠杠桿原理稱重,量程上千斤,是近代木材、糧油交易的標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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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站在板凳上的,是木行的掌秤師傅,掌秤是核心技術(shù)崗,不僅要精準校準秤桿、讀取重量,更掌握著木行的稱重話語權(quán),需要多年的行業(yè)經(jīng)驗才能勝任,左右兩側(cè)的是木行的幫工,負責扶穩(wěn)厚重的板材,避免板材晃動影響秤的平衡,保證稱重精準,同時承擔木材搬運、加工等體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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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深冬時節(jié),蹲坐的男子是流動賣菜小販,他穿著破舊、打滿補丁的厚棉襖棉褲,頭戴棉帽,他只能靠單薄破舊的衣物御寒,家境貧寒一目了然。
扁擔挑擔,一頭的竹筐里裝滿了帶纓的新鮮白蘿卜,它的平價耐儲,是普通百姓冬天最主要的蔬菜之一,也是底層百姓能負擔得起的食材,另一頭的空筐用來平衡擔子、存放零錢和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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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專注地數(shù)著手里的零錢,是剛做完一筆生意,對底層小販來說,每一分錢都是寒風里走街串巷賺來的活命錢。這類賣蘿卜的小販,本錢極少,只能靠走街串巷賣時令蔬菜謀生,收入極不穩(wěn)定,無論寒冬酷暑都要出攤,還要經(jīng)常被警察、地痞流氓勒索,絕大多數(shù)人只能勉強糊口,掙扎在溫飽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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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5月,偽滿洲國“執(zhí)政”溥儀,在長春偽滿執(zhí)政府勤民殿,與國際聯(lián)盟李頓調(diào)查團正式會面。溥儀坐在中間,其右側(cè)為調(diào)查團團長李頓爵士,其余人員是李頓調(diào)查團的各國代表、日本關(guān)東軍陪同官員、偽滿政府核心高官,后排站立的是雙方隨員、翻譯、安保人員。
1931年9月18日,日本關(guān)東軍發(fā)動九一八事變,短短4個多月侵占中國東北三省全境。1932年3月,日本挾持清朝廢帝溥儀,在長春成立傀儡政權(quán),企圖將東北從中國永久分裂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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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國民政府隨即向國際聯(lián)盟提起申訴,要求國聯(lián)制止日本侵略、恢復(fù)中國東北主權(quán)。1932年1月,國聯(lián)成立由英、美、法、德、意五國代表組成的國聯(lián)調(diào)查團,以英國前印度總督李頓爵士為團長,赴中日兩國及中國東北實地調(diào)查事變真相,這就是歷史上的“李頓調(diào)查團”。
1932年5月,調(diào)查團抵達長春,與偽滿執(zhí)政溥儀會面,這張照片就是這次會面的現(xiàn)場記錄。溥儀在晚年回憶錄《我的前半生》中,詳細回憶了這次會面:他全程被日本嚴密監(jiān)控,不敢說一句真話,內(nèi)心充滿恐懼與屈辱,這場會面對他而言,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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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上海,一個眉眼彎彎、笑得露出牙齒的小男孩,盤腿坐在弄堂的青石板地上,面前攤開了一整個屬于他的玩具宇宙,亮閃閃的鐵皮小汽車、威風凜凜的鐵皮坦克、冒著煙的蒸汽火車頭,還有大象、鱷魚造型的仿生玩具,甚至還有迷你兵人、大炮車……
很多人會以為,這些時髦的鐵皮玩具,是當時租界里外國孩子的專屬。恰恰相反,這些玩具,絕大多數(shù)都是上海制造。在國貨崛起前,鐵皮玩具幾乎是德國、日本進口貨的天下,價格高昂到只有租界洋童、上海富商子弟才能消費。但到了30年代,隨著“國貨救國”運動席卷全國,“上海制造”的鐵皮玩具橫空出世,讓普通中國家庭的孩子,也能擁有屬于自己的、不輸給洋人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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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的起點,都繞不開一家傳奇工廠,上海康元制罐廠。
康元制罐廠創(chuàng)始人項康原,原本只是做花鐵印刷、食品鐵罐的小生意人。1920年代,他在上海創(chuàng)辦康元制罐廠,最初只有幾名工人,靠給食品廠代工鐵皮罐為生。但項康原敏銳地捕捉到了時代的風口:當時中國玩具市場被洋貨徹底壟斷,尤其是鐵皮玩具,全靠進口,價格是普通家庭數(shù)月的生活費,百姓根本無力承擔。
而彼時,全國上下正掀起轟轟烈烈的國貨救國運動,抵制日貨、洋貨,提倡使用國貨,用民族工業(yè)對抗帝國主義的經(jīng)濟侵略。項康原抓住了這個機會,毅然轉(zhuǎn)型做鐵皮玩具,用制罐的馬口鐵、成熟的印刷技術(shù),生產(chǎn)屬于中國人自己的鐵皮玩具。
他只用了十多年時間,就把一個幾人的小作坊,做成了擁有數(shù)百名工人的大型工廠。
在那個民族工業(yè)舉步維艱、隨時可能被洋貨擠垮的年代,康元制罐廠就像一盞燈:它用孩子的玩具,點燃了全民族的國貨信心,用實業(yè)救國的熱血,守護了中國孩子的童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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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11月16日,大川內(nèi)傳七正式就任日本駐滬海軍特別陸戰(zhàn)隊司令官,隨后赴上海市政府拜會時任市長吳鐵城,此次拜會是日本軍事指揮官到任后的例行外交禮節(jié),表面上是睦鄰友好,實則是日本軍國主義在上海炫耀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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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上海市政府大門前,大川內(nèi)傳七身著日本海軍少將制服,向排列整齊的國軍保安隊禮兵行軍禮答禮,此次拜會不到一年后,大川內(nèi)傳七手下的海軍中尉大山勇夫強闖上海虹橋機場,被中國守軍擊斃,成為*淞滬會戰(zhàn)的導(dǎo)火索。8月13日,大川內(nèi)傳七指揮日本海軍陸戰(zhàn)隊向上海發(fā)起全面進攻,中國軍隊奮起抵抗,拉開了全面抗戰(zhàn)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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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漢口街頭,兩位年輕姑娘被反綁雙手,站在荷槍實彈的軍警前,面對桌后的“審判者”。
她們是大革命時期的愛國志士,為反帝反封建奔走,卻在白色恐怖中被捕。沒有低頭,沒有哭喊,眼神里全是對信仰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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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是中國大革命的關(guān)鍵轉(zhuǎn)折期,武漢曾是革命中心,但隨后國民黨右派發(fā)動反革命政變,對共產(chǎn)黨人和革命群眾進行血腥鎮(zhèn)壓。這兩位女子很可能是因參與罷工、游行或反抗帝國主義暴行而被捕,最終被判處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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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雅礱江畔一位康巴藏族男子,站在碎石山道上,亂發(fā)在山風里揚起,一手緊握老式步槍,腰間別著藏刀,藏袍與短靴裹著高原的粗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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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戰(zhàn)場的士兵,更可能是木里土司的護衛(wèi)、茶馬古道的保鏢,或是守護家園的康巴漢子——在民國初年的川康邊地,槍與刀是他們在峽谷與匪患里討生活的底氣。
他身后是雅礱江流域的蒼涼群山,這片土地曾是探險家洛克的必經(jīng)之路,也是茶馬古道與土司勢力交錯的邊疆。他的眼神里沒有怯懦,只有高原人刻在骨里的硬朗,藏著那個年代康巴人對山河的守護與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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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國民黨政權(quán)將大陸黃金秘運臺灣,這張照片是中人物是當時負責黃金押運與保管的官員。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木桶,外觀酷似威士忌酒桶,實則是用來偽裝裝運黃金的容器。桶身貼有封條,部分標注“金圓券準備金”字樣,證實這些是從大陸中央銀行金庫運出的國庫黃金。旁邊的方形木箱則用來裝載金磚,主要是抗戰(zhàn)后美國援助的軍費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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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身著條紋西裝、手持文件的官員,正是這批黃金運抵臺灣后,負責清點與入庫的管理者,他站在黃金堆前的留影,成為這段歷史的直接視覺證據(jù)。用酒桶偽裝黃金,是為了在戰(zhàn)亂中掩人耳目,避免運輸途中被截獲或引起外界注意,是國民黨“密運黃金”計劃的關(guān)鍵手段。
1948年底至1949年初,國民黨在大陸戰(zhàn)場節(jié)節(jié)敗退,蔣介石下令將國庫黃金分批秘密運往臺灣,前后共運出約450萬至700萬兩黃金(約合當時3250億新臺幣),分7次從上海、廈門等地起運。
這批黃金是當時中國的核心金融儲備,被運到臺灣后,成為國民黨維持臺灣經(jīng)濟、發(fā)行新臺幣的基礎(chǔ),也徹底掏空了大陸的金融根基,加劇了新中國成立初期的經(jīng)濟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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