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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勤高峰的深圳地鐵里,最統一的通勤裝備不是什么名牌包,而是五顏六色的奶茶袋。
喜茶的銀色保溫袋、瑞幸的聯名紙袋、奈雪的綠色包裝……放眼望去,車廂里幾乎人手一個。
在深圳打工人的語境里,它們早就擁有了一個響亮的共同代號—— “深圳市包”。
絕大多數人都覺得“深圳市包”留著裝飯盒、裝雨傘、當收納袋都挺好用。但在一些深圳人對奶茶袋的開發已經進入了next level —— 一門能換回真金白銀的生意。
買奶茶白送的包裝袋,部分熱門聯名款在二手平臺上能賣1-10元不等,部分絕版款式甚至能賣到幾十元,成了實打實的硬通貨。
想不到吧,很多人可能隨手扔進垃圾桶的袋子,有人靠它賺回了下午茶錢,有人甚至做成副業,賺了上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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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滑動,圖源@椰子汁兒(省錢大師)
在二手平臺上搜索“奶茶袋”,就會看到另一個世界。
幾百個賣家出售著各式各樣的包裝,喜茶、瑞幸、奈雪、霸王茶姬……市面上的茶飲品牌在這里幾乎全能找到,門店附贈的保溫袋、PVC透明袋甚至杯套都在流通。
甚至有人整理出了二手平臺熱門手提袋流通價格表:價格從五毛到三四十元不等,其中便包含了各個品牌的奶茶袋。
多刷幾個賣家主頁會發現,這門看似不起眼的野生生意,還衍生出了幾個“細分賽道”。
最常見的是清倉散戶,靠日常消費攢下大量的奶茶袋,十幾二十塊錢就能打包甩賣幾十上百個,主打量大管飽。
這一類的賣家大多只是隨手上架,賣不賣得出去全看緣分。有賣家表示,掛了半年才等來一個買家,對方是覺得挺便宜,隨手買來裝貓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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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旦包裝袋擁有了相對出眾的實用性,就會催生出第二類精準收割的賣家。
他們不貪多,死磕單品,甚至靠囤積絕版貨源賺錢。最典型的就是奈雪那款綠色保溫袋。
外表平平無奇,但用料扎實、自帶魔術貼,完美契合了打工人帶飯不漏水的剛需,一度被奉為“通勤的神”。
自去年官方停產后,這款“奶茶袋里的天花板”直接成了絕版白月光。有人發帖“炫耀”自己囤了幾十個,評論區里擠滿了排隊求購的打工人。
曾經一兩塊就能到手的包裝,如今在二手市場的身價漲了10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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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把物以稀為貴體現得淋漓盡致的,還得數各種聯名款。
當谷子經濟的風,吹進奶茶行業,專攻聯名款的賣家,應運而生。
他們專盯各大茶飲的聯名首發,因為相比普通奶茶袋,與大IP聯名的定制奶茶袋,更受歡迎,溢價也更高。
例如之前霸王茶姬的哪吒聯名、瑞幸的瘋狂動物城和鬼滅之刃聯名等等,掛上去之后,問價的人比普通款多得多。
由于這些聯名款一般都是限時限量,買不到的人很自然就轉向了二手平臺,一個小眾的市場就此誕生。
深圳人湯圓曾經就以30塊錢的高價,購入過一個只在海外上線的聯名款奶茶袋。
“當時為了收藏,看到海外上新款,但國內沒有,在二手平臺刷到有人代購,就上頭下單了,后來就恢復了理智,覺得還是自己弄來的更有意思。”
作為一個奶茶袋的資深收集玩家,湯圓家里雜物房堆了滿滿十幾箱,收藏上千個紙袋。有奈雪、喜茶、瑞幸打底,霸王茶姬、茉莉奶白、茶理宜世、庫迪、樂樂茶等等。
“紙袋不值錢,沒有實際價值,就是提供情緒價值,值錢的是那份喜歡。”
她也成功出售過紙袋,“有人問就出,花錢買的收錢,免費得的付郵送。現在為止,也就賣過茶理宜世、瑞幸、RAMA,1到25塊不等。”
小丸子則以 76元包郵的價格, 賣過一些古早的奈雪和喜茶袋子。她笑稱:“ 正好清庫存,換來的錢,剛好又能再買幾杯奶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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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西方執著的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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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后深圳女生寧寧,就是專攻聯名款的二手平臺賣家。
她在二手平臺上專售瑞幸紙袋,兼賣杯套、塑料板,把這做成了實打實的副業。
她的主頁像一個小型倉庫,2023年的茅臺聯名、貓和老鼠,2024年的黑神話悟空、線條小狗、大話西游,年份和系列標得清清楚楚。
據寧寧回憶,最早賣掉的一單是LABUBU跟瑞幸的聯名。
那會兒她剛在二手平臺賣東西不久,發現居然有人在賣奶茶袋,還真的賣掉了。
“這也能賺錢?”她翻了翻抽屜里攢的瑞幸袋子,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掛了上去。貼紙賣了10塊、杯套6塊、雙杯袋12塊,被同一個人拍走,總收入28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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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寧寧開始追瑞幸的每一次聯名。
近一年最火的是鬼滅之刃和瘋狂動物城,這兩款掛上去問的人特別多。
“電影上映那陣子,一天能有五六個人私信,都是問有沒有朱迪和尼克的款。”那時候她手里正好囤了不少,說起這事還帶著點小得意。
在她的售出記錄里,關于瑞幸聯名紙袋的訂單,前前后后賣了三十多單,總共收入一千多塊。
她算了筆賬,平均一單三十來塊不算多,但都是喝出來的。
“本來就要喝咖啡,袋子是順手留的,賣出去的錢等于把咖啡錢抵消掉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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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閑下來,她也會刷刷別的賣家,看看能不能撿漏到一些古早聯名款。
看到有人把瑞幸2016年的老款紙袋掛出五百塊的高價,她咂咂嘴:“那會兒還沒開始喝,錯過了幾個億。”
但要真掏幾百塊去買,她舍不得。唯一一次斥巨資,是花了20塊錢買進瑞幸與茅臺聯名的紙袋。
對她來說,這根本不是買包裝,更像是買入了一支看漲的理財產品,靜待以后升值,高價拋售。
在寧寧這里,沒有一杯瑞幸是白喝的,二三十塊的咖啡錢,轉手靠一個紙袋回血。
這種主打“雁過拔毛”的操作,可以說是把深圳人的搞錢DNA刻進了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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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手平臺賣紙袋,聽起來像白撿錢,袋子是喝出來的,掛上去就能賣。但真做起來,才發現沒那么簡單。
寧寧一開始也是順手攢,后來發現光靠順手根本不夠。想靠這個賺錢,怎么大量收集才是真正的技術活。
為了一次性盡可能多地獲取袋子,有時候,寧寧會拉上關系好的幾個同事一起點單:“今天喝瑞幸嗎?湊個單,我去門店拿,袋子歸我。”
幾個同事點完,她幫忙下單,然后親自去門店取貨。最后咖啡和杯子留給同事,袋子她帶走。
一來二去,同事也習慣了,有時候還會主動問她:“今天是不是又出新聯名了?要點不?”
她管這叫“用同事的嘴,養自己的袋子”。畢竟點一單能收三四個袋子,比自己一杯杯喝效率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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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于很多熱門的聯名款而言,并不是想要就一定能順利拿得到。
2024年黑神話悟空爆火那陣,瑞幸的聯名周邊被秒空,寧寧照常在手機下了單,但到門店時,愣是一個都沒搶到。
后來她摸出門道了,想搶最新款,得找開門最早的店。
“皇崗村廣場中庭那家瑞幸,早上7:30開門,比很多9:30才營業的門店早了整整兩小時。
早兩小時就意味著能趕在第一波拿到袋子,等其他家開門時,我已經到手了。”
去年11月瘋狂動物城聯名上線,她又連著跑了五天,不僅集齊了朱迪、尼克、閃電三個版本的袋子,還順手收了幾個限量的刺繡冰箱貼和貼紙。
“一星期囤二三十個,夠賣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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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小丸子
親自去門店取則是入行必須得知道的另外一個“潛規則”。
對于硬核收集玩家而言,袋子的品相和價格直接掛鉤。
小丸子為了拿到品相好的袋子,就絕不點外賣,“怕灑漏、怕磕碰、怕折痕。只去門店自取,有時候還能順便多要一個全新的。”
寧寧對此深以為然:
“外賣送來的紙袋,要么被訂書機封口,要么被膠條粘住,品相立馬掉價。”
除了收集,在湯圓看來,買賣的打包過程也略顯麻煩。
“尤其是紙袋, 不能有折痕,得先用塑料袋套好,再用紙板夾住,最后再套快遞袋。 ”
如今,小丸子已經不怎么收集了奶茶袋了,首要原因是奶茶喝了容易長胖、長痘,再者就是,不想被IP營銷綁著走,“追著各大飲品店的上新周期跑,很費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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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小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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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奶茶袋成為“深圳市包”,體現出了深圳人的務實。
那么,把奶茶袋放上二手平臺變現,何嘗不是務實精神的商業化進階呢?
不得不說,這很深圳。
社交媒體上有人調侃,這屆年輕人天天攢紙袋,簡直就是在收破爛。
湯圓對此完全不介意。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破爛,反正我父母經常說我哈哈哈哈。”
更何況,這一代人的“破爛”可比老一輩攢的紙殼值錢多了。
圖文丨Vennp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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