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手縣久慈市,一座靠太平洋的小城,盛產海膽和鮑魚。這里的漁港平時不算熱鬧,但也不至于冷清到沒人氣。
可就在這樣一個地方,一具遺體坐在長椅上,整整十年,沒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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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17日下午1點40分左右,久慈市營第一魚市場的工作人員在物資存放處找東西。這個雜物間平時很少有人來,基本屬于被遺忘的角落。工作人員推開門,看到了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一具已經白骨化的遺體,保持著坐姿,靠在長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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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趕到現場勘查后發現,死者是男性,身高大約155到165厘米,身上還穿著抓絨衣之類的衣物。法醫解剖后排除了他殺的可能性,死者身上沒有發現致命外傷,大概率是自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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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他到底死了多久?
遺體已經白骨化了,常規手段很難精確判斷死亡時間。但現場的另一個發現給出了線索——死者旁邊,有一個空的便當盒。包裝上的保質期顯示,大約是10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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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這名男子很可能在2016年左右,就在這個雜物間的長椅上坐著,吃完了最后一頓飯,然后再也沒有站起來。
十年。整整十年。
這十年里,久慈市經歷過什么?2011年的東日本大地震,這里也是受災區域之一。那個便當盒的主人,如果是在震后幾年去世的,那他可能親身經歷過那場災難,卻又以一種極其安靜的方式消失在了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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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網友的評論里,有人感慨:“明明2011年的大地震都熬過來了……”
是啊,那么大的災難都活下來了,最后卻坐在一個沒人知道的角落,無聲無息地離開。
還有人提到了一個詞——“棄老山”。這是日本古代的一個傳說,年邁的父母會被子女背到深山里遺棄。而在這條新聞下面,有人說:“現代也有改變形式的‘棄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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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得有點重,但也不是沒有道理。一個活生生的人,在漁港的雜物間里坐化十年沒人發現,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警方現在正在加緊確認死者的身份。但難度不小——白骨化了,指紋沒了,面容也沒了,能依靠的主要是牙齒和DNA比對。可如果這個人沒有家人報過失蹤,或者家人沒有留下DNA樣本,就算提取了DNA,也找不到比對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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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每年都有不少“無名遺體”,最后只能作為“身份不明者”處理。
評論區里,有一條評論讓很多人破防了:
“說明他是個單身漢,連報警找人的家人都沒有。那就是將來的我。”
這句話的殺傷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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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注意到,這個人死的時候是“坐著的”,不是躺著,不是蜷縮著。有網友說:“沒怎么給別人添麻煩”。甚至有人評論說:“我想要那種死法”。
這些話乍一看有點冷,但細想一下,背后是另一種心酸——在日本這樣一個高度強調“不給別人添麻煩”的社會里,一個人孤獨地死去,甚至被當成一種“體面”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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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網友發出了更直接的疑問:“明明有長椅,十年里卻無人問津”。是啊,哪怕只是偶爾有人進來,也不至于十年才發現。這說明這個物資存放處,十年間幾乎沒有人踏足過。
久慈市的漁港,這些年也在走下坡路。地方經濟衰落,年輕人外流,漁港周邊的設施也跟著荒廢。那個雜物間,大概就這樣被人遺忘了。連同坐在里面的那個人,一起被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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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推測死者是50歲以上的男性。五十多歲,放在今天,還遠遠算不上“老人”。可他的人生,就那樣停在了某個不起眼的日子,停在一張長椅上,旁邊只有一個吃完了的便當盒。
那個便當盒里的最后一頓飯是什么味道,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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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選擇坐在那里,安安靜靜地吃完,然后閉上眼。
十年后,當工作人員推開門時,他才終于被這個世界重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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