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美以兩國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以及伊朗隨后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并引發整個海灣地區動蕩,華盛頓與德黑蘭的關系陷入了國家間沖突中罕見的僵局。雙方都堅信自己會取得勝利。
盡管這兩個攻擊國在破壞規模和進一步打擊能力上對伊朗占據壓倒性優勢,但作為被攻擊方的伊朗,卻將其自身的韌性以及持續反擊的能力視為一種勝利。這與2006年黎巴嫩真主黨在面對以色列毀滅性打擊時,將其自身的挺立描繪為“神圣的勝利”如出一轍。
在這種情況下,局勢的癥結變得更加難以化解。因為任何能夠讓雙方都滿意的出路,都必須允許他們各自繼續宣稱自己是勝利者。
這正是伊朗前外交部長穆罕默德·賈瓦德·扎里夫所努力尋求的目標。扎里夫曾在前總統哈桑·魯哈尼任內履職,是伊朗著名的改革派代表人物。
現任總統馬蘇德·佩澤希齊揚在改革派的支持下贏得2024年總統大選后,曾任命扎里夫為負責戰略事務的副總統。由于對佩澤希齊揚抵御保守派壓力的能力感到失望,扎里夫不久后便辭去了這一職務。
事實上,過去一年里,伊朗強硬派在國內層面的壓力不斷加劇,這在一定程度上引發了年底爆發的民眾抗議。盡管面臨嚴厲鎮壓,且過去四十天里戰爭局勢掩蓋了國內現狀,但這種不滿情緒依然如暗流般涌動。
扎里夫在嚴厲批評美國立場、指責其持續違背承諾的同時,也向國內的保守派同僚發出了警告。他指出,如果保守派繼續保持強硬立場,可能會導致伊朗失去其堅持抵抗所換來的成果。
扎里夫提出的妥協方案的核心,是通過簽署一項條約來結束美伊之間的戰爭狀態。根據該方案,伊朗將承諾不尋求獲取核武器、降低現有濃縮鈾的豐度、重新接受國際原子能機構的監督,并保證霍爾木茲海峽的航行自由。
作為交換,華盛頓需解除對伊朗的所有制裁,使其能夠自由出口能源產品并復蘇經濟。此外,伊朗將向美國投資敞開大門,特別是在能源領域,從而開啟兩國在商業、經濟和技術合作上的新階段。
值得注意的是,這種提議中的合作并非毫無先兆。就在當前沖突爆發前兩周,伊朗外交部經濟外交副部長哈米德·甘巴里在接受半官方的法爾斯通訊社采訪時,就曾表達過類似意愿。
甘巴里當時提到了兩國在石油和天然氣領域的共同利益、在礦業領域的聯合投資,甚至包括購買飛機的事宜。分析人士指出,這明確暗示了伊朗愿意向美國資本開放,并準備像其他海灣國家一樣從美國進口商品。
至于伊朗在地區事務中的角色,則可以通過達成一項海灣合作條約,甚至是有土耳其參與的區域性條約,來進行緩和與規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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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里夫所提議價的核心,是用伊朗保證不尋求核武器并向美國資本開放,來換取華盛頓全面解除對伊朗長達數十年的封鎖。
這種利益交換可能會吸引這位自詡為“交易的藝術”專家的美國總統,因為它確實能讓華盛頓和德黑蘭都宣稱自己取得了勝利。無論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如何表態,以色列必然會對這種妥協感到不滿。因為以色列的最終目標是推翻伊朗現政權,甚至為整個伊朗國家的崩潰鋪平道路。
如果無法達成妥協,替代方案將是對伊朗基礎設施進行實質性的毀滅性打擊。如果美國繼續甚至加緊對伊朗的扼制,這將使伊朗的經濟危機惡化到極其危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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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黑蘭通過控制霍爾木茲海峽并征收過境費所獲得的經濟利益,僅僅是短期的。從長遠來看,這反而會加速陸路運輸的發展,促使從海灣阿拉伯國家海岸經由土耳其和敘利亞通往地中海的路線加速成型。
此前曾有一項計劃,旨在通過約旦領土將沙特阿拉伯與以色列海法港連接起來。如今,該計劃可能會被替代:即先到達沙特紅海海岸,再經由蘇伊士運河進入地中海。這不僅將為埃及帶來重大利益,還能避開以色列——海灣國家統治者對以色列現任政府的行為早已深感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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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特朗普為伊朗設定的最后期限在周二至周三夜間到期,事態的走向將逐漸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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