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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年俘虜謊稱是送糧民夫,志愿軍拿出一張照片,對方心理防線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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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952年的朝鮮是個巨大的爛泥潭,活人死人都泡在里面。

有個叫樸泰洙的俘虜,渾身哆嗦地蹲在審訊室的角落里,賭咒發誓說自己只是個被抓壯丁的送糧民夫,家里還有瞎眼老娘等著他回去收稻子。

連隊里的炊事班長老火信了,甚至端了一碗熱乎的高粱米飯給他壓驚。

可偵察排長陸大勇不信,他一句話沒說,只是在那人把碗舔得最干凈的時候,從兜里掏出一張還沒完全干透的照片,輕輕拍在桌子上。

就這一眼,剛才還哭得像個淚人的“民夫”,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那是活見鬼的表情...



1952年10月的雨水多得邪乎。雨點子打在金化郡前沿陣地的荒草上,不像是從天上落下來的,倒像是有人站在云頭往下潑洗腳水。

到處都是那股子發霉的味道,爛樹葉子味,再加上塹壕里常年散不去的火藥味和人身上的餿味,混在一起能把人的鼻子腌壞了。

陸大勇帶著偵察排的幾個人從那片樺樹林子里鉆出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沒一塊干地兒了。

膠鞋踩在爛泥里,拔出來的時候發出“啵”的一聲悶響,聽著讓人心煩。

這是個反斜面的坑道口,連隊的臨時駐地。

前面的一叢灌木晃了一下。

陸大勇停住腳。他沒說話,只是把手里那支上了刺刀的沖鋒槍稍微抬了抬,槍口順著雨簾子指過去。

身后的三個兵像是早就跟他長在一起的肢體,不用打手勢,瞬間散開,兩翼包抄,像三把鉗子夾了過去。

灌木叢里滾出來一個黑影。

那東西不像個人,像個大黑耗子,連滾帶爬地往泥坑里鉆,嘴里發出一串嗚哩哇啦的怪叫。沒有槍聲,也沒掏家伙的意思,純粹是嚇破了膽。

猴子是個急脾氣,上去一腳踹在那黑影的屁股蛋子上,把人直接踹趴在泥水里,膝蓋順勢頂住那人的后腰,手里的駁殼槍硬生生頂著那人的后腦勺。

“別動!動就崩了你!”猴子吼了一嗓子。

泥水里那人把臉貼著地,兩只手拼命往腦袋上抱,屁股撅得老高,渾身抖得像篩糠,嘴里喊著:“饒命!別開槍!我是民夫!送糧食的!”

那是地道的朝鮮北道方言,帶著一股子土腥味。

陸大勇走過去,用腳尖把那人的臉挑起來看了看。

一張黑臉,雨水沖得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三十來歲,胡子拉碴,顴骨很高,眼窩深陷,看著就是個長期營養不良的苦命相。

身上穿的那件韓式短襖早就看不出顏色了,袖口磨得全是毛邊,棉花絮子露在外面,吸飽了泥水,墜得沉甸甸的。

“帶回去。”陸大勇收了槍,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審訊室其實就是個加固過的防空洞。里面點著一盞用炮彈殼做的煤油燈,燈捻子大概有些受潮,火苗子也是那種慘淡的昏黃色,跳得人心慌。

那人被扔在角落里的一個彈藥箱上。

老火是個熱心腸,也是連隊里管伙食的班長。他看這俘虜凍得嘴唇發紫,牙齒在那兒“嘚嘚嘚”地打架,就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排長,我看這就是個老百姓。”

老火一邊拿干毛巾擦著頭發,一邊在那人身邊轉悠,“你看這手,全是老繭,這是干粗活的手。再看這腳上的膠鞋,底子都磨穿了,誰家特務穿成這樣?”

陸大勇坐在對面的桌子后面,沒接茬。

他把那是濕透的軍帽摘下來放在桌上,從口袋里摸出一盒受潮的煙,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支,在鞋底上蹭了好幾下火柴才點著。

煙霧在昏暗的洞子里散開。

“叫什么?”陸大勇問。

“樸……樸泰洙。”那人縮著脖子,眼睛不敢看陸大勇,只敢盯著那盞煤油燈的燈座,“金化郡上河村的。長官,我真是好人。”

“干什么的?怎么跑到這兒來了?”

樸泰洙吸溜了一下鼻涕,眼淚說來就來,那叫一個快。他帶著哭腔說:“我是種地的。前天晚上,偽軍……就是那幫南邊的兵,進村抓人。他們說前線缺人運炮彈和糧食,把村里的男人都抓走了。我和同村的幾個被逼著背了四箱子迫擊炮彈,一直往北走。我也走不動啊,昨晚上雨大,我看押送的兵躲在棚子里喝酒,我就跑了。我想回家,家里老娘眼睛瞎了,我要是不回去,她得餓死在炕上。”

說完,他還把兩只手伸出來給陸大勇看。

那確實是一雙勞動人民的手。掌心全是厚繭子,指甲縫里塞滿了黑泥,手背上還有幾道被荊棘劃破的血口子,有的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連隊里的翻譯是個朝鮮族戰士,叫金柱。

他在旁邊聽了半天,對陸大勇點了點頭:“排長,口音沒問題,就是這一帶的土話。有些詞兒我都聽不大懂,只有本地人才這么說。他說的那個上河村,前兩天確實被南邊占了。”

老火在旁邊嘆了口氣:“造孽啊。這幫偽軍真不是東西,抓壯丁抓到這份上。排長,你看他也餓得夠嗆,要不我給他弄點吃的?”

陸大勇吐出一口煙圈,隔著煙霧盯著樸泰洙的那張臉。

這張臉太普通了,扔進難民堆里絕對找不出來。眼神里的那種驚恐、卑微,還有提到瞎眼老娘時的那種絕望,都不像是演出來的。

“弄點吧。”陸大勇淡淡地說。

老火哎了一聲,轉身出去了。沒多會兒,端來一碗冒著熱氣的高粱米飯,上面還蓋著兩片咸蘿卜。

樸泰洙一見那碗飯,喉嚨里咕嚕了一聲,那種像是餓極了的野狗看到肉骨頭的聲音。他甚至忘了道謝,撲過去抓起碗,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著往嘴里塞。

飯很燙,燙得他直咧嘴,可他根本不舍得吐出來,硬生生往下咽。吃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還是拼命往嘴里塞。

吃到一半,他手一抖,幾粒米飯掉在了滿是泥水的地上。

接下來的動作,讓審訊室里的幾個戰士都有些不忍心看。

樸泰洙沒有任何猶豫,趴在地上,伸出那根臟兮兮的手指頭,把混著泥水的米粒一粒粒撿起來,在衣服上蹭了蹭,又塞進嘴里吃了。

老火看得直搖頭,小聲嘀咕:“這就不是裝的。哪有特務能這么糟踐自己?這就是個餓怕了的窮苦人。”

陸大勇一直沒動。他就像個木雕泥塑一樣坐在那兒,手里那根煙快燒到手指頭了也沒扔。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視線像鉤子一樣,死死地掛在樸泰洙的身上。

吃完了飯,樸泰洙似乎恢復了一點力氣,也不那么抖了。

他縮在角落里,用那雙無辜的眼睛看著陸大勇,小心翼翼地問:“長官,能放我回家嗎?我也沒干壞事,就是送了點東西,半路還扔了……”



老火在旁邊幫腔:“排長,要不先讓他去炊事班幫兩天忙?我看他有力氣,砍柴挑水是個好手。等過兩天前面穩當了,再放他回去也不遲。現在外頭到處是炮火,放出去也是個死。”

陸大勇還是沒說話。他站起身,走到樸泰洙面前。

樸泰洙本能地往后縮了一下,身子貼緊了冰冷的巖壁。

“手伸出來。”陸大勇說。

樸泰洙哆哆嗦嗦地把手伸出來。

陸大勇抓起他的手,沒有看手心,而是把他的手翻過來,去看他的虎口,還有食指的內側。

那里也有一層繭子。

“經常干農活,鋤頭把手磨的?”陸大勇問。

“是……是。”樸泰洙拼命點頭,“家里五畝地,全靠我一個人。除了冬天,鋤頭不離手。”

“那你肩膀上的繭子呢?背炮彈磨的?”陸大勇的手順勢摸到了他的肩膀上。

樸泰洙的身子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下來,點頭如搗蒜:“對對對,那箱子炮彈沉得很,勒得肩膀疼。”

陸大勇松開手,笑了笑。那笑容很冷,像是一塊冰掉進了脖子里。

“行,老火,你帶他下去吧。找身干衣服給他換上,別凍死了。”

老火松了口氣,招呼樸泰洙:“走吧老鄉,跟我去后面。”

樸泰洙千恩萬謝,甚至想給陸大勇磕個頭,被老火拉住了。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審訊室。

門簾子落下的那一刻,陸大勇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猴子。”陸大勇喊了一聲。

一直站在門口沒說話的猴子湊過來:“排長,我看這小子挺老實的啊。”

“老實個屁。”陸大勇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你去把三天前咱們在黑石嶺伏擊的那批美國佬的東西拿過來。就是那個皮包。”

“你是說那個美國顧問的包?”

“對。快去。”

猴子轉身跑了出去。

審訊室里只剩下陸大勇一個人。他聽著外面雨點打在鐵皮桶上的聲音,心里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三天前,黑石嶺。

那是一場遭遇戰。美軍的一支特種小分隊試圖滲透進來,搞不清是想抓舌頭還是想搞破壞。這幫人裝備精良,火力猛得嚇人。陸大勇帶著排里的人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仗打得很慘烈。對方那個領頭的美國上校被手榴彈炸飛了半個身子,剩下的幾個也都被撂倒了。打掃戰場的時候,他們發現少了一具尸體。

按理說,那支小隊一共八個人。地上躺了七個。還有一個向導。

當時情況緊急,天又黑,大家都以為那個向導可能滾下山崖摔死了,或者是趁亂跑回去了。

陸大勇閉上眼睛,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回放著剛才樸泰洙的一舉一動。

那雙手確實是勞動人民的手,粗糙、干裂。那個吃像也是餓極了的人才有的。掉在地上的飯粒撿起來吃,這點最能騙人。

可是有些東西,騙不了人。

比如他聽到遠處炮響時候的反應。

剛才審訊的時候,外面有一發冷炮打過來,落點離這兒大概有一公里,動靜不算大。老火是個老兵,連眼皮都沒抬。那個翻譯金柱倒是嚇了一跳。

可樸泰洙呢?

他在那一瞬間,脖子后面的肌肉猛地收縮了一下,左耳極其細微地轉動了一個角度。

那是長期在戰場上聽音辨位的人才有的本能反應。那種反應不是恐懼,而是判斷。他在判斷彈著點和口徑。

還有他的腳。

那雙膠鞋底子確實磨穿了。但是剛才他吃飯的時候,因為著急,腳在地上蹭來蹭去。陸大勇看見,他的腳后跟外側磨損得特別厲害,而腳掌內側卻相對完好。

這是長期走山路的人沒錯,但不是背重物的民夫。民夫負重前行,腳掌抓地,受力點在前腳掌和內側。

只有那些輕裝急行軍、習慣在山林里快速穿插的人,腳后跟外側的磨損才會這么嚴重。

這時候,門簾一挑,猴子抱著一個沾滿泥水的牛皮公文包跑了進來。

“排長,拿來了。”

陸大勇接過皮包,把里面的東西一股腦倒在桌子上。

幾份看不懂的英文文件,一把精致的勃朗寧手槍,半包濕透的萬寶路香煙,還有一個黑色的方盒子——一臺照相機。

“這玩意兒還有用嗎?”猴子問,“膠卷都受潮了吧?”

“這不是膠卷。”陸大勇拿起旁邊的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口是封著的,上面印著美軍的那個老鷹標志。

他撕開信封。里面滑出來一疊照片。

這些照片顯然是那個美國顧問隨身帶著的,可能是為了回去邀功,或者是某種記錄。照片還沒怎么泛黃,邊角很鋒利。

陸大勇一張一張地翻看。

第一張,是幾個美國兵在吉普車前的合影,笑得很狂。

第二張,是一群衣衫襤褸的朝鮮百姓被押在路邊,眼神麻木。

第三張……

陸大勇的手停住了。

他把那張照片拿起來,湊到煤油燈底下仔細看了看。燈光跳動著,映得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排長,咋了?”猴子湊過來看了一眼,沒看明白,“這啥啊?黑乎乎的。”

“把老火叫來。”陸大勇的聲音很低,聽不出情緒,“讓他把那個‘樸泰洙’也帶回來。就說……還要再問幾個關于村里水井位置的問題,怕搞錯了。”

五分鐘后。

老火帶著樸泰洙又回來了。

樸泰洙這會兒換了一身稍微干凈點的舊軍裝,雖然不合身,但比剛才那堆爛布條強多了。他也洗了把臉,看起來精神了不少,臉上那種怯懦的笑容更明顯了。

“長官,還有啥要問的?”樸泰洙點頭哈腰地站在桌前,“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說。”

老火在一旁樂呵呵地說:“排長,這小子剛才在后面幫我劈柴,那個利索勁兒,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我看沒啥問題吧?”

陸大勇沒理老火。他指了指桌子對面的那個彈藥箱:“坐。”

樸泰洙愣了一下,還是乖乖坐下了。

陸大勇也沒坐。他繞過桌子,走到樸泰洙面前。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彼此身上的味道。樸泰洙身上那股難聞的餿味已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件舊軍裝上的樟腦球味。

“樸泰洙。”陸大勇叫了一聲。

“哎,長官。”

“你說你家有五畝水田?”

“是啊,都在村東頭。”

“你說你是被抓壯丁抓去背炮彈的?”



“千真萬確啊長官,我要有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樸泰洙舉起右手又要發誓。

陸大勇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真的很清澈,透著一股子老實巴交的愚昧。如果是剛當兵那會兒,陸大勇肯定也就信了。

“既然是背炮彈的,”陸大勇突然換了個話題,“那你這只手上,為什么會有扣扳機留下的繭子?而且是在食指第二關節內側?”

樸泰洙的臉色變都沒變,反應極快:“哦,長官您說這個啊。村里有時候趕野豬,我也用過土獵槍。那是老輩傳下來的,后坐力大,磨手。”

這就叫滴水不漏。

連土獵槍這種理由都準備好了。

老火在旁邊聽著都覺得有道理:“排長,山里的老百姓會打獵也不稀奇。”

陸大勇笑了。這次他笑出了聲。

他從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哧”地一聲劃著了。火光在昏暗的洞穴里顯得格外刺眼。

他看著樸泰洙,像是看著一個已經掉進陷阱里的獵物。

“你戲演得真不錯。”陸大勇說,“連我都差點被你騙了。吃地上的飯粒,這招真狠。一般人對自己下不了這個手。”

樸泰洙一臉茫然:“長官,您說什么戲?我餓啊……”

“別裝了。”

陸大勇把手里的火柴梗扔在地上,火苗閃了一下滅了。

“三天前,黑石嶺,晚上九點。”陸大勇輕輕吐出這幾個字。

這一瞬間,審訊室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樸泰洙的瞳孔在聽到“黑石嶺”這三個字的時候,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但他畢竟是受過嚴格訓練的,那種慌亂只持續了不到半秒鐘,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我不懂您說什么嶺……”樸泰洙還在掙扎,甚至還要擠出一絲冤枉的苦笑。

陸大勇不再廢話。

他從身后拿出那張照片。

他沒有直接遞給樸泰洙,而是用兩根手指夾著照片的一角,慢慢地,像是電影里的慢動作一樣,把照片反扣在桌面上,推到了樸泰洙的鼻子底下。

“這是從那個死掉的美國上校包里翻出來的。”陸大勇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想讓你看看。”

樸泰洙的視線落在那張照片灰白色的背面。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不認識什么美國上校……”他的聲音開始有點發虛。

陸大勇猛地把照片翻了過來。

僅看三秒后樸泰洙眼神都開始渙散了。

那張照片上,到底拍到了什么?讓他精心構筑的心理防線在瞬間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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