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公公把三本房產證分給3個兒媳,唯獨跳過我的時候,我沒說話。
可當晚,我就撥通了海外的電話——
“您好,我要取消林國榮先生的‘至尊守護’癌癥治療方案,700萬那個。”
電話那頭反復確認:“蘇女士,這筆錢一旦扣除,無法退還。”
我語氣平靜:“確認。”
十二年了。
我用三百萬貼補這個家,湊七百萬給公公治病.
換來的卻是一句“你們條件好,就別跟兄弟爭了”。
掛斷電話不到一分鐘,林浩辰的電話打了進來,緊接著是婆婆、大伯、二伯……
01
我叫蘇晚,今年三十五歲,是海外頂尖私募股權公司“頂峰資本”的亞洲區合伙人,手握數億的投資項目,在行業里也算小有名氣。
十二年前,我嫁入了東部新一線城市頗具聲望的林家,外人都說我嫁得好,嫁進了真正的書香門第,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這十二年的婚姻生活,不過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公公林國榮是退休的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在學術界頗有地位,受人尊敬;婆婆張桂芬曾是當地重點中學校長,門生故舊遍布整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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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外人稱道的是,林家一門四個兒子,個個都算得上是社會精英,在各自的領域站穩了腳跟。
老大林國棟,在當地規劃局擔任要職,前途一片光明,他的妻子劉雅,是四大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精明干練,做事滴水不漏,他們的兒子林明軒今年十六歲,正在全力備戰高考。
老二林國梁,子承父業,在當地知名大學任副教授,妻子王麗是全職家庭主婦,女兒林曉月十四歲,性子乖巧,品學兼優。
我的丈夫林浩辰排行老三,在一家大型國企擔任技術總監,手握核心技術,收入穩定,我們的兒子林子謙今年十歲,就讀于當地的重點實驗小學。
老四林國柱,自己開了一家建筑設計公司,這些年生意做得有聲有色,家底殷實,他的妻子周倩,是當地電視臺的知名主持人,長相漂亮,能說會道,他們有一對八歲的龍鳳胎,湊成了一個好字。
四個兒子,四個兒媳,在如今這個年代,能維持這樣一個表面和諧的大家族,在外人看來實屬不易。
每逢年節,林家位于近郊別墅區的老宅總是高朋滿座,熱鬧非凡,推杯換盞間,全是旁人羨慕的目光,可這熱鬧背后的冷暖,只有我一個人清楚。
回想起來,這十二年,我幾乎將林家視作我生命的全部,甚至比遠在北方首府的娘家還要重要,我的父母都在北方首府,身居高位,工作繁忙,平日里聚少離多,自我結婚后,每年的除夕夜,我都是在東部新一線城市的林家度過的。
林浩辰不止一次地對我提議,讓我帶著孩子回北方首府陪陪爸媽,可我每次都微笑著搖頭,告訴他家里人多事也多,我得留下來幫襯著點,不能讓公婆忙前忙后。
就這樣,一年又一年,我竟然有整整十年沒有回娘家吃過一頓年夜飯,沒有陪父母守過一次歲。
2022年夏天,婆婆張桂芬因為心臟問題需要安裝支架,住院治療半個月,那段時間,其他幾個兒媳都以各種理由無法全程陪護,個個都有自己的難處。
大嫂劉雅說手頭有個標的額過億的并購案,全程需要她跟進,根本抽不開身;二嫂王麗說女兒正值升學關鍵期,需要她全程監督學習,寸步不能離;四嫂周倩說電視臺有重要晚會需要她主持,檔期排得滿滿當當,無法請假。
只有我,沒有半句怨言,直接向公司申請了居家辦公,將所有的工作會議都安排在了晚上,白天則寸步不離地守在醫院,照顧婆婆的飲食起居。
從辦理入院手續,到陪同各項檢查,再到術后二十四小時的貼身監護,所有的事情我都親力親為,半點不假手于人。
婆婆術后胃口不好,吃不下醫院的飯菜,我便每天從家里換著花樣做好營養餐,再開車送到醫院,一口一口喂她吃。
那半個多月,我幾乎沒有睡過一個整覺,每天只靠三四個小時的淺眠撐著,人也清瘦了一圈,好在婆婆的恢復過程非常順利,沒有出現任何并發癥。
出院那天,婆婆拉著我的手,眼眶泛紅,一遍遍地說我是個好兒媳,說有我這個兒媳,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那時的我,聽著這些話,心里暖暖的,覺得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值得了。
02
2023年秋天,公公林國榮在參加一場學術會議時不慎摔倒,導致腿部粉碎性骨折,醫生建議臥床靜養百日,不能有絲毫馬虎。
那段時間,我每天處理完公司堆積如山的工作,都會準時趕到林家老宅,親自下廚為公公準備晚餐,變著花樣做一些有助于骨骼愈合的菜肴,飯后還會陪他聊聊時事新聞,幫他活動筋骨,按摩腿部,防止肌肉萎縮。
常常是忙到深夜十一點,我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家,兒子林子謙的學業,我也只能全權委托給丈夫林浩辰,連輔導作業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除了這些大事,還有那些數不清的,被我認為是理所應當的小事,我也從未有過絲毫計較。
大伯的兒子林明軒想要出國參加夏令營,費用高達十二萬,我聽聞后,二話不說,第二天便將錢轉給了大嫂劉雅,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二伯的女兒林曉月想學鋼琴,我特意托關系請來了音樂學院的知名教授,每年二十五萬的學費,我一力承擔,從未讓二伯一家出過一分錢。
四叔的龍鳳胎生日,我直接包了十二萬的紅包,還送了他們最新款的電子產品,從學習機到兒童手表,一應俱全。
婆婆七十大壽,我更是斥資近百萬,在當地最頂級的酒店為她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壽宴,從策劃到執行,從邀請賓客到安排節目,每一個細節都由我親自把控,力求做到盡善盡美。
那場壽宴在當地的名流圈里轟動一時,看著婆婆臉上那滿足而驕傲的笑容,我覺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有了意義,哪怕再辛苦,也值得。
每年的各種節日,春節、中秋、端午,還有公婆的生日,我送出的禮物,從來都不是簡單的商品,而是精心挑選、飽含心意的珍品,貼合每個人的喜好。
公公愛好的絕版古籍,婆婆鐘愛的名家字畫,大伯家需要的限量版手表,二伯家女兒心儀的設計師品牌包包,四叔家龍鳳胎喜歡的限量版玩具,我都記在心里,提前準備好。
反觀其他幾位妯娌,她們的禮物就顯得格外敷衍。
大嫂劉雅,總說工作太忙,禮物通常是讓助理代買的,千篇一律的購物卡,沒有絲毫心意;二嫂王麗,作為家庭主婦,總是以沒有收入為由,最多帶些水果點心,聊表心意;四嫂周倩,倒是會送些奢侈品,但大多是品牌贊助的產品,她轉手送出,不花自己一分錢。
我從未有過任何抱怨,也從不覺得這是在吃虧,我的想法很純粹,公婆將林浩辰培養得如此優秀,讓我擁有了一個幸福的小家,我既然有這個經濟能力,多為這個大家庭付出一些,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的真心付出,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2024年8月25日,這個日子,我此生難忘,因為這一天,公公林國榮的例行年度體檢,查出了大問題。
傍晚七點,我正在辦公室與海外總部進行視頻會議,商討一個上億的投資項目,丈夫林浩辰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告訴我公公的體檢報告出來了,肺部查出了一個結節。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手中的鋼筆滾落到地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卻絲毫沒有讓我回過神來。
我急忙追問結節的具體情況,林浩辰的聲音哽咽著,說結節的直徑大概有4.2厘米,醫生說形態非常不好,建議立刻做進一步的穿刺檢查,高度懷疑是惡性的。
我立刻中斷了視頻會議,抓起車鑰匙就沖出了辦公室,驅車直奔醫院,一路上,我的手都在抖,連方向盤都握不穩,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希望公公沒事。
在醫院的專家診室里,公公林國榮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平日里神采奕奕的臉龐此刻灰敗不堪,眼神空洞,手里死死地捏著那張薄薄的體檢報告,仿佛那是一根救命稻草。
婆婆站在他身后,不停地抹著眼淚,肩膀微微顫抖,看得人心里發酸。
林家的四個兒子都到齊了,將醫生團團圍住,一個個面色焦急,七嘴八舌地詢問著病情的每一個細節,生怕錯過任何一點信息。
主治醫生指著電腦屏幕上的CT影像,語氣沉重地說,從這個結節的形態、邊緣以及內部密度來看,惡性腫瘤的可能性超過了百分之九十,醫院強烈建議,立刻進行穿刺活檢以明確病理類型,一旦確診,必須馬上安排手術。
大伯林國棟緊張地發問,想知道手術的風險有多大,醫生坦誠地告知,公公今年七十二歲,又有高血壓和心臟病史,任何手術都存在麻醉和術后感染的風險,可如果不做手術,任由腫瘤發展,后果將不堪設想。
公公聽到這里,一直強撐著的身體猛地一晃,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嘴里喃喃自語,說自己的時間不多了,那副絕望的模樣,讓人心疼。
林浩辰連忙上前扶住他,一遍遍安慰,說現在的醫學技術這么先進,一定有辦法治好,讓他不要瞎想。
在接下來的一周里,我們幾乎跑遍了當地所有頂級的醫院,見了不下十位胸外科領域的權威專家,可得到的答復幾乎如出一轍,都是讓盡快手術,這是唯一的選擇,只是手術風險客觀存在,讓家屬做好心理準備,甚至有專家直言,保守治療等同于放棄。
一向自視甚高的公公徹底垮了,整日愁容滿面,精神萎靡,他最害怕的就是開刀動手術,嘴里總是念叨著,自己這個年紀,上了手術臺,怕是就下不來了。
四個兒子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卻拿不出任何有效的辦法,大伯說要不就去北方首府看看,二伯說或許可以試試中醫調理,四叔更是六神無主,只會唉聲嘆氣,沒有一點主意。
看著這一家人被焦慮和無助籠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決定啟動我自己的資源,為公公尋找一條更好的出路。
03
我在頂峰資本工作多年,負責的正是醫療健康領域的投資,結識了不少國內外的頂尖醫療專家,手里握著很多稀缺的醫療資源。
我認識哈佛大學醫學院的一位董事,通過他的引薦,我輾轉聯系上了位于海外星城的圣心醫療中心,那是全球腫瘤治療領域的殿堂,匯聚了世界各地的頂尖專家。
八月底,我將公公的所有病歷資料加密后,發送給了該中心的腫瘤科主任,也是諾貝爾獎候選人的懷特教授。
懷特教授很快就組織了他的專家團隊,對公公的病情進行了長達三個小時的遠程視頻會診,最終給出了一個顛覆性的建議,讓我們一家人看到了希望。
懷特教授說,從影像資料分析,這個病灶確實極具侵略性,但圣心醫療中心擁有全球最前沿的CART細胞免疫療法和第五代質子刀技術,可以在不開刀的情況下,通過精準的基因測序,定制出專門針對患者腫瘤細胞的“生物導彈”,進行靶向清除。
更重要的是,這項技術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護患者的正常組織,副作用極小,恢復周期也大大縮短,對于公公這樣的高齡且有基礎病的患者,這無疑是目前最安全、最有效的治療方案。
我迫切地追問治愈率能達到多少,懷特教授給出了一個令人振奮的數字,根據圣心醫療中心過去五年的臨床數據,針對同類型的早期肺癌患者,五年內的生存率可以達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這個數字,像一道光,瞬間照亮了我心中的陰霾,要知道,國內的專家給出的手術方案,成功率最多只有百分之六十,而且術后的生活質量會大打折扣,公公很可能要在病床上度過余生。
我花了兩周時間,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和資源,為公公量身定制了一套詳盡的海外治療方案,也就是圣心醫療中心的“至尊守護”癌癥精準治療方案,總費用高達七百萬人民幣。
這套方案里,包含了懷特教授領銜的六位頂級專家聯合診療,全基因組測序及分析,全身PETCT動態監測三次,CART細胞療法完整周期,包括細胞制備、回輸及監護,還有質子刀精準放療,如需使用的話,也包含在內。
配套服務更是一應俱全,五星級酒店式醫療公寓兩個月,配備全套生活設施及專業護工,二十四小時中英雙語醫療翻譯團隊,米其林級營養師定制膳食,私人安保團隊及專車接送,還有三人的往返頭等艙機票。
整個治療周期約為兩個半月,前期的全面檢查及方案制定需要十到十五天,治療階段需要四到六周。
與國內的方案相比,海外方案的優勢一目了然,國內是開胸手術,風險高,恢復慢,成功率僅六十,而海外是細胞免疫加質子刀,無創治療,恢復快,成功率高達九十五。
我將這份方案打印裝訂成冊,準備在家庭會議上,給所有人一個巨大的驚喜,讓大家知道,公公的病,有救了。
9月20日,周日下午,林家四子四媳,連同公婆,十二個人,再次齊聚在近郊別墅區的老宅客廳,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憂慮。
婆婆張桂芬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說我找到了新的治療辦法,讓我先跟大家講講。
我站起身,將手中的資料冊分發給每一個人,然后打開投影,播放了懷特教授團隊的會診視頻錄像,一點點為大家講解這套海外治療方案。
我條理清晰地說著方案的具體內容,著重強調了高達百分之九十五的治愈率,以及完全無需開刀的巨大優勢,話音剛落,二伯林國梁的眼睛里就閃爍著光芒,直呼這簡直是奇跡。
我肯定地點頭,說整個治療過程幾乎沒有痛苦,對身體的損傷可以降到最低,大伯林國棟點了點頭,隨即拋出了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問治療的費用是多少。
我平靜地報出了七百萬這個數字,話音剛落,客廳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沉默了,七百萬,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讓人喘不過氣。
大伯林國棟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說這個費用太驚人了,還問國內的方案真的不行嗎,大嫂劉雅立刻接話,說七百萬都夠在當地市中心買一套大平層了,國內的醫療水平現在也很高,沒必要非得去海外。
我反問他們,國內的方案需要開胸,公公這個年紀,手術風險太大,難道他們想賭那百分之四十的失敗率嗎,劉雅卻低聲反駁,說不能因為這個,就花掉一套房子的錢。
二伯林國梁遲疑地看了看妻子王麗,王麗立刻低下頭,小聲說家里就靠二伯一個人的工資,女兒明年也要上國際學校了,一年學費就要幾十萬,實在是拿不出錢。
四叔林國柱攤了攤手,一臉無奈,說不是他不孝順,他的公司去年剛擴大規模,在銀行還有幾百萬的貸款,現在每一筆資金流都卡得死死的,真的拿不出錢來。
四嫂周倩也嘆了口氣,說家里那兩個孩子,光是各種興趣班的費用,一年下來都快三十萬了,實在是愛莫能助。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公公林國榮坐在沙發主位,看著他一手培養的四個兒子,和他們各自的家庭,渾濁的眼中涌上了淚水,聲音沙啞地開口,說都別說了,他不治了,還說自己活到這個歲數,夠本了,不想拖累任何一個人。
04
林浩辰猛地站了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他說爸怎么能說這種話,還說公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什么都沒了,這筆治療費,我們家來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我們夫妻身上,我迎著眾人的視線,堅定地點了點頭,說我手頭有五百萬的流動資金,林浩辰那里應該也有些積蓄,剩下的缺口,我來想辦法解決,讓公公什么都不用擔心,下周我就去辦理所有手續。
公公的眼淚終于決堤,他顫抖著伸出手,緊緊握住我的手,哽咽著說,林家有我,是他林國榮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大嫂劉雅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說還是三弟妹有本事,也孝順,他們實在是慚愧,二嫂王麗也連忙附和,說自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四嫂周倩和丈夫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婆婆張桂芬走過來,拍著我的手背,眼眶濕潤,說難為我和林浩辰了,我真誠地回應,說這是我們做子女應該盡的本分。
那場家庭會議結束時,其他幾家人都像逃一樣匆匆離開,只有公公,拉著我的手久久不愿松開,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說我是好兒媳,比他的親兒子還要親。
那一刻,我的內心被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充斥著,覺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我以為,我的真心,終究能換來林家的真心相待。
從九月中旬到十一月初,這一個半月的時間里,我幾乎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為公公辦理海外治療的繁瑣事務中,半點不敢松懈。
首先是資金的籌措,我將自己名下一個投資賬戶里的資金全部清倉,湊了五百萬,林浩辰拿出了他工作以來所有的積蓄,一共九十萬,還差一百一十萬的缺口,我沒有驚動遠在北方首府的父母,而是通過公司的內部渠道,以極低的利息拆借了這筆資金,對于我這個級別的合伙人來說,這并不是難事。
資金到位后,便是更加復雜的各類手續,海外的醫療簽證審核極為嚴格,需要提供由治療方出具的詳細邀請函、完整的治療方案、費用預算證明、龐大的資金擔保證明、覆蓋全程的頂級醫療保險,一樣都不能少。
我動用了頂峰資本的法務和行政團隊,讓他們以最高優先級處理這件事,無數份文件在國內外之間通過加密渠道來回傳遞,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反復的核對與確認,生怕出一點差錯。
有一次,海外領事館的簽證官看著我方律師提交的,足足有半個行李箱那么多的申請材料,忍不住驚嘆,問這位林先生一定是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吧,我的律師微笑著回答,說他是一位非常幸福的父親,因為他有一位非常愛他的兒媳。
我聽到轉述后,只是淡然一笑,覺得只要能讓公公順利出國治療,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預訂機票時,我選擇了十一月二十五日出發的航班,三張頭等艙,花費近三十五萬,預訂住宿時,我拒絕了醫療中心推薦的酒店,而是通過我在海外星城的朋友,租下了一套位于河畔的服務式公寓,距離醫院只有十分鐘車程,環境清幽,安保嚴密,而且有功能齊全的廚房。
公公吃了一輩子中餐,我不希望他在接受治療時,還要忍受飲食上的不習慣,兩個月的租金,高達二十萬美金。
考慮到海外星城十一月已經進入深冬,我還親自飛了一趟南部沿海城市,為公公和婆婆購置了全套頂級的御寒衣物,從羊絨內衣到定制款的羽絨服,事無巨細,花費超過五十萬。
我還特意拜訪了北方首府一位國醫大師,根據公公的身體狀況,為他配了兩個月的中藥調理方劑,準備全部帶到海外,那位大師對我說,中西結合,固本培元,可以幫助公公的身體更好地耐受現代化的治療手段。
十一月初,所有的手續都塵埃落定,簽證順利簽發的那天,我比自己談成一筆十億美金的生意還要高興,覺得所有的努力都有了回報。
我將所有的文件分門別類,整理成一本厚厚的藍色檔案冊,里面有機票行程單、公寓租賃合同、醫院預約確認函、簽證復印件、保險單、專車接機服務的確認信息、翻譯團隊的二十四小時聯系方式,每一頁,都凝聚著我的心血,也承載著我的希望。
十一月十五日,距離出發僅剩十天,我將這本沉甸甸的檔案冊交到公公手中,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渾濁的老眼中淚光閃爍,一遍遍地說我把所有事都做到了極致,說這么復雜的事情,我一個人就辦得井井有條。
我笑著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還說公婆把林浩辰培養得這么好,我替他孝順公婆,是理所應當的。
公公握住我的手,無比鄭重地說,他這輩子,能有我這樣的兒媳婦,死而無憾了,還說等他從海外回來,一定好好地補償我。
我連忙說不用,說我不求任何回報,只希望他能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公公凝視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感動與欣慰,那一刻,我堅信,我所有的付出,都將在未來化為這個家庭更深厚的情感聯結,我在這個家里的地位,也將因此而變得無可替代。
我怎么也沒有料到,僅僅幾個小時之后,一場精心策劃的背叛,就將我所有的幻想,擊得粉碎。
十一月十五日下午三點,我正在公司的會議室里,主持一場關于新能源汽車產業鏈的投資分析會,手機在靜音狀態下劇烈震動起來,是林家的家庭群消息。
我瞥了一眼屏幕,是公公林國榮發出的,說今晚七點,所有人都回老宅吃飯,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任何人,不得缺席。
緊接著,林浩辰的私信也彈了出來,說爸讓今晚必須回家,語氣很嚴肅,好像是要宣布什么大事。
我回復他,說知道了,我開完會就過去,心里卻忍不住猜測,或許是公公想在臨行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再次對我表達感謝,又或者,是想借此機會,敲打一下其他幾個兒子,讓他們日后對我多一分尊重。
會議一結束,我推掉了原本約好的與一位企業家的晚宴,雖然那關系到一筆重要的投資,可公公口中“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不能不在場。
下午六點,我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在公司樓下的精品超市,精心挑選了頂級的澳洲和牛與東星斑,又買了一些進口水果,驅車趕往林家老宅。
路上,林浩辰打來電話,問我到哪了,我說在路上了,大概還有二十分鐘,還問家里是什么情況,他說他剛到家,爸讓他打下手,還說公公今天精神頭特別足,還換上了一身新做的唐裝,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我笑著推測,說估計是想正式感謝我們吧,林浩辰也連聲附和,說八成是這樣。
六點二十五分,我的車準時停在了林家老宅的院子里,一踏進家門,我就敏銳地察覺到,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公公林國榮穿著一身暗紫色的手工刺繡唐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紅光滿面,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即將赴海外接受癌癥治療的病人。
公公滿面笑容地迎了上來,主動接過我手中的購物袋,說我又買這么貴重的東西,太破費了,我由衷地說,爸今天氣色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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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哈哈大笑,說托我的福,心里這塊大石頭落了地,吃得下睡得著,感覺病都好了一半了,還說今天他親自下廚,給我做幾道他的拿手好菜。
我連忙問要不要幫忙,公公擺了擺手,說不用,讓我陪婆婆說說話就行,還說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值得好好慶祝一下。
我心里滿是好奇,問什么大喜的日子,公公神秘地眨了眨眼,說等會兒我就知道了。
我走進客廳,婆婆正在廚房忙碌,我便過去幫忙,透過廚房的玻璃門,我看到客廳的紅木茶幾上,放著一個厚實的牛皮紙文件袋,里面似乎裝著什么重要的文件,讓我心里的疑惑更甚。
六點四十分,大伯一家到了,大嫂劉雅今天也一改往日的職業套裝,穿了一條優雅的香奈兒連衣裙,妝容精致,她一進門就夸張地喊道,說爸今天看起來可真精神。
公公笑得合不攏嘴,說人逢喜事精神爽,林明軒跟在后面,戴著耳機,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隨后,二伯一家和四叔一家也相繼抵達,我注意到,今天到場的三個兒媳,都像是參加盛大宴會一般,打扮得光彩照人,王麗燙了新的發型,周倩戴著一套價值不菲的翡翠首飾,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期待。
這讓我心中的疑惑更深了,這只是一場普通的家庭晚宴,她們為何如此隆重。
05
菜肴陸續上桌,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所有人都到齊了,公婆,四個兒子,四個兒媳,還有幾個孩子,將巨大的圓桌圍得嚴嚴實實,熱鬧非凡。
晚上七點十分,晚宴正式開始,公公林國榮端坐在主位,婆婆坐在他的左手邊,四個兒子按照長幼順序依次落座,兒媳們則坐在各自丈夫的身旁。
公公熱情地招呼著大家動筷子,還特意讓我多吃點,說我為了他的事,里外操持,辛苦了,眾人紛紛舉筷,可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除了孩子們,所有成年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似乎都在等待著某個重要時刻的到來。
公公倒是氣定神閑,慢條斯理地品嘗了幾道菜,喝了一小杯酒,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放下了筷子,清了清嗓子。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公公身上,我的心跳,沒來由地開始加速,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爬上心頭。
公公緩緩說道,他和婆婆年紀都大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特別是這次他生病,更是讓他意識到,有些事情,必須趁著腦子還清楚的時候,早做安排。
他還說,他和婆婆名下,有一些資產,兩人商量好了,今天就做一個分配,也免得他們百年之后,兄弟們之間因為這些身外之物,傷了和氣。
大伯林國棟連忙表態,說爸身體好著呢,還說他們兄弟幾個,絕對不會為了錢財鬧矛盾,公公擺了擺手,不容置疑,說規矩必須立下,這是他們老兩口的心意。
他轉向婆婆,讓婆婆把東西拿過來,婆婆站起身,從茶幾上取過那個牛皮紙文件袋,從里面拿出了一疊用紅色封皮包裹的證件,那是房產證,我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公公繼續說道,他和婆婆一輩子勤儉節約,加上一些投資收益,這些年總共置辦了四套房產,今天,他就把這四套房子,分給大家。
四套房子,四個兒子,我下意識地松了口氣,心想一人一套,倒也公平,雖然之前為了治療費的事情有些不愉快,但看來公公心里還是有數的,不會厚此薄彼。
公公拿起了第一本房產證,高聲念道,當地靜安區的香榭麗舍,一百二十平米的三室兩廳,目前市價約九百萬,這套房子,分給大伯林國棟一家。
大伯林國棟愣了一下,隨即激動地站起身,雙手恭敬地接過房產證,連聲道謝,大嫂劉雅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光芒,她接過房產證,反復摩挲著,聲音都有些顫抖,說一定會好好孝順公婆。
公公又拿起第二本房產證,說當地黃浦區的江畔明珠,一百五十平米的江景大平層,目前市價約一千三百萬,這套分給二伯林國梁一家。
二伯林國梁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只是連連點頭,二嫂王麗在一旁喜不自勝,臉上笑開了花。
公公的聲音愈發洪亮,拿起第三本房產證,說當地徐匯區的翰林學府,九十平米的頂級學區房,雖然面積不大,但市價也超過了一千四百萬,這套分給四叔林國柱一家。
四叔林國柱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他接過房產證,興奮地滿臉通紅,四嫂周倩更是笑得合不攏嘴,說有了這套房子,他們家那兩個寶貝上重點小學就穩了。
三本房產證,分別給了老大、老二和老四,我和林浩辰坐在原位,靜靜地等待著屬于我們的那一份,可公公卻停了下來,他將那個已經空了的文件袋隨手放在桌上,端起了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客廳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抽空了,我的心,一點,一點,沉入了無底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