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趙心放
自幼出家為僧的姚廣孝,為朱棣奪取皇位立下汗馬功勞。朱棣登基后,姚廣孝拒絕高官厚祿,奉命修完《太祖實錄》、《永樂大典》后,請求退休,朱棣不但不允還委以重任。為啥他避免了“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場,安然享年八十四歲,平平安安地坐化歸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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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儒家的民本思想】
孟子有句名言: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這句話強調(diào)民眾地位高于國家政權(quán)和君主個人。從取得政權(quán)到治理國家,姚文孝為啥如此盡力地輔佐朱棣呢?筆者認為是他堅持儒家民本思想的必然結(jié)果。
封建社會皇位由太子繼承是傳統(tǒng)的方法。姚廣孝拋開世俗觀念,認為誰是君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為老百姓帶來幸福安康的生活。想來他把朱允炆和朱棣兩叔侄做過反復(fù)比較。朱標(biāo)是朱元璋的嫡長子,朱允炆是朱標(biāo)的嫡長子。在正常情況下,繼承順序不用筆者贅述。
由于朱標(biāo)突然病逝,朱元璋決定自己百年后由長孫朱允炆繼位。朱棣雖然內(nèi)心不悅,但不能公開違抗父命。就個人的綜合素質(zhì)而言,朱允炆有文化,為人處世不錯,但由于從小生活在宮中,性格比較軟弱,缺乏應(yīng)對重大問題的決策能力。朱棣跟隨皇老爹打天下,建國后單獨據(jù)守一方,具有騎馬沖鋒下馬執(zhí)政的本事,且性格剛強作風(fēng)硬朗。叔侄倆比較,堅持儒家民本思想的姚文孝,毫不猶豫地站到了朱棣一邊。
姚廣孝是朱棣的重要謀臣,在朱元璋去世,朱允炆繼位后,他更以各種方法和手段,甚至用巫術(shù)占卜的方法來“激勵”達到目的。朱棣上位后,慷慨地大封功臣,毫不猶豫地把姚廣孝列為第一功臣,眾人也口服心服。但姚廣孝推辭不受,也不愿還俗,說自己住慣了僧寺,住不慣官府。朱棣以其年紀(jì)大,需要有人照顧為由,送他兩個漂亮的宮女,姚廣孝采用“擱置”的辦法,既不趕走這兩個宮女,也從不接近她們。后來那兩個宮女返回了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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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止殺戮為民辦實事】
朱棣初登基時,對朱允炆朝的舊臣大開殺戒,殺了很多人,特別是對文學(xué)博士方孝孺的殺戮最慘毒,連門生故舊也一同捕來殺掉。姚廣孝認為這樣殺戮下去,勢必會出大問題,他進朝議事時,密勸朱棣,說朱允炆在位僅四年,其臣子大多數(shù)是朱元璋朝選拔的。你繼承的是父親基業(yè),完全可以順理成章地任用他們。治理天下是件難事,傷害人太多會失掉民心,留下隱患。
朱棣聞言醒悟了,停止了對前朝舊臣的清算。為了表示誠意,還有意地重用前朝舊臣。成立內(nèi)閣時,詔令解縉等七人當(dāng)了內(nèi)閣大學(xué)士。
姚廣孝的智商比較高人一籌,在自己功成名就之后,并且皇帝也對他言聽計從之時,仍保持清醒的頭腦,除繼續(xù)當(dāng)和尚之外,從不撈取私產(chǎn)。他因公干回到自己的家鄉(xiāng),將朝廷所賞賜的金銀財物全部發(fā)給了宗族鄉(xiāng)親,自己不留一點兒。這與歷來巧取豪奪、拼命攬財?shù)姆饨ü倭挪秽从刑鞙Y之別。
永樂二年(1404年)六月,姚廣孝以欽差身份前往蘇湖賑濟。這是一種特殊榮譽。他回到了離別二十多年的故鄉(xiāng)。他在家鄉(xiāng)沒有產(chǎn)業(yè)。他將父母靈位放進了少時出家的廟里供奉。回京后他養(yǎng)了一只雄雞,每天清晨聞雞而起,度過了自己人生中的最后十多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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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后主持兩部大書編修】
《永樂大典》是明代永樂年間編纂的一部集中國古代典籍于大成的類書。匯集了上至先秦,下迄明初的八千余種古書典籍,除了經(jīng)史子集外,還有哲學(xué)、文學(xué)、歷史等各門學(xué)科著作,是中國歷史上內(nèi)容最廣泛的一部百科全書,它比著名的《不列顛百科全書》成書年代早四百多年。后世人稱《永樂大典》為“集明初以前珍本秘籍的寶庫”。
原主持編修《永樂大典》的解縉未理解朱棣詔令編修這部巨作的宗旨,永樂二年二月成書后定名《文獻大成》,由于不少資料沒有納入其中,朱棣不滿意,詔令姚廣孝領(lǐng)銜主持重修。姚廣孝帶領(lǐng)一班人認真工作,于永樂五年順利完成這部多達二萬多卷巨軼的類書,定名《永樂大典》。可惜的是后來大部遺散,現(xiàn)僅存700余卷。
永樂九年,77歲高齡的姚廣孝現(xiàn)次受命擔(dān)任監(jiān)修官,主持《明太祖實錄》的重新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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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太祖實錄》最后兩次重修,雖然有朱棣的個人目的,增加明太祖朱元璋曾有意立他為帝的內(nèi)容,與事實有所偏離。但是由于其對于修纂的看重,再加上史官們的認真負責(zé),最終修成的《明太祖實錄》大體還是客觀公正地記錄了太祖、建文兩帝時期的重要歷史事件。令人遺憾的是,永樂十六年順利完書時姚廣孝卻在兩個月前與世長辭了。
對于姚廣孝的去世,朱棣十分悲痛,以僧禮進行安葬,并停止上朝兩日以致哀。
述評:與以前一些滿腹經(jīng)綸且后來遭遇“兔死狗烹”的韜略智臣相比,不得不說姚廣孝比他們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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