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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8日至19日,由武漢市文化和旅游局主辦、武漢歌舞劇院出品的風情音畫《白云黃鶴是故鄉(xiāng)》將在武漢琴臺大劇院首演。這臺集結(jié)全市文藝院團、上百位演員的舞臺作品,以“舞蹈詩”為基底,融合古琴、舞蹈、雜技、楚劇、漢劇、民謠、說唱等多種藝術(shù)形式,力圖在90分鐘內(nèi)呈現(xiàn)武漢千百年的文化積淀與城市氣質(zhì)。它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舞劇、音樂劇或綜藝晚會,而是一種被稱為“風情音畫”的全新舞臺形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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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傳說到煙火:四個篇章里的城市精神
《白云黃鶴是故鄉(xiāng)》以情感遞進的方式串聯(lián)起武漢的文化基因,四個篇章分別對應(yīng)知音、仙蹤、煙火、江河四種精神底色。
開篇“高山流水”從古琴名曲《流水》出發(fā),一葉扁舟載著琴師踏浪而行,無字歌吟與女子舞蹈交織成山水畫卷。隨后二胡、琵琶、竹笛次第登場,以斗琴炫技的方式演繹“巍巍乎若高山,洋洋乎若流水”的知音故事。這一篇章的落腳點在于:知音不是古人的專利,而是這座城市待人接物的底色——重情重義,以心交心。
第二篇章“白云黃鶴”聚焦黃鶴樓的文化意象。多媒體創(chuàng)意舞蹈《鶴舞千秋》運用激光、熒光服飾等科技手段,讓“道人畫鶴”“墻壁飛鶴”的傳說躍然舞臺。楚劇名角余維剛以楚歌韻味演繹崔顥名詩,雜技單手頂演員化作仙鶴在空中起舞。詩詞舞集《名樓懷古》則以油紙傘靜走、水袖潑墨等寫意方式,再現(xiàn)歷代文人登樓賦詩的瞬間。這一篇章試圖回答:詩意從未離開過武漢,它就藏在每一句吟誦里。
第三篇章“楚風漢韻”將鏡頭轉(zhuǎn)向市井生活。方言說唱《蒜鳥》將方言與RAP混搭,以“算了,都不容易”這句網(wǎng)絡(luò)熱詞為核,串聯(lián)起熱干面、過早、街頭巷尾的家長里短。城市民謠《漢陽門花園》讓馮翔的民謠與漢劇戲歌跨界對話,唱出老武漢的溫情記憶。女子群舞《橘頌》以楚辭入舞,詮釋“受命不遷”的荊楚風骨。這一篇章的核心表達是:武漢的江湖氣不是刀光劍影,而是街頭巷尾的熱鬧與豁達。
第四篇章“長江漢江”將視野拉升到江河文明。花腔女高音《潮汐》在多媒體影像的“浪花”中翻飛,呈現(xiàn)“唯見長江天際流”的震撼視效。男子群舞《回響》以編鐘為題材,禮贊長江文明的厚重與綿長。歌舞《長江漢江》以鳳凰元素為視覺符號,重現(xiàn)春晚武漢分會場的經(jīng)典畫面。最后全體演員共同唱響原創(chuàng)主題曲《白云黃鶴是故鄉(xiāng)》,將整臺演出推向高潮。這一篇章的落點在于:兩江交匯不僅是地理事實,更是這座城市兼容并蓄、生生不息的精神寫照。
從古琴的雅致到方言的市井,從傳說的飄逸到江河的壯闊,四個篇章完成了一次情感的回望:觀眾從“聽故事的人”變成“走在街上的人”,最后成為“與江河同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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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界與破壁:當古琴遇見雜技,當民謠遇見漢劇
《白云黃鶴是故鄉(xiāng)》的一大看點是多種藝術(shù)門類的深度融合。古琴的靜謐與雜技的驚險、楚歌的韻味與民謠的親切、漢劇的程式與說唱的潮流,在同一方舞臺上碰撞出新的火花。這種跨界不是簡單的拼盤,而是基于一個樸素的原則:形式服務(wù)于內(nèi)容,跨界服務(wù)于表達。
以古琴《流水》為例。古琴的意境是內(nèi)斂的、向內(nèi)的,但如果只是靜坐撫琴,在大型劇場中視覺沖擊力有限。于是主創(chuàng)團隊加入了一葉扁舟的舞臺裝置、無字歌吟的人聲、女子舞蹈的流動畫面——古琴的“靜”與舞臺的“動”形成張力,反而放大了知音相遇那一瞬間的震撼。琴聲是時間,舞蹈是空間,二者疊加,觀眾同時進入了故事的時間縱深與畫面意境。
最難的跨界當屬《漢陽門花園》。馮翔的城市民謠是口語化的、敘事性的,而漢劇戲歌是程式化的、抒情性的。如何讓它們“對話”而不是“打架”?經(jīng)過多次磨合,最終找到的方式是:讓漢劇戲歌成為民謠的“回聲”。馮翔唱一句,漢劇演員用戲腔回應(yīng)一句——像對話,像對唱,也像兩個時代的武漢人在江邊相遇,聊起了同一條街。那一刻,傳統(tǒng)不是被供奉的,而是被喚醒的。
科技手段的運用同樣服務(wù)于敘事。激光、全息、熒光服飾不是“披在傳統(tǒng)文化身上的外衣”,而是將文字中的魔幻翻譯成視覺上的奇觀。在《鶴舞千秋》中,觀眾將親眼看到“墻壁上的鶴飛起來”的傳說;在《潮汐》中,光影形成的浪花與歌聲、環(huán)吊共同營造出大江奔涌的沉浸感。科技在這里不是點綴,而是敘事的一部分——它講述的是江水與這座城市共生的故事。
這些跨界組合的背后,是一種堅定的藝術(shù)態(tài)度:傳統(tǒng)與潮流并非對立,古老的藝術(shù)語言完全可以與當下的審美對話。當二胡、琵琶、竹笛在舞臺上斗琴炫技,當漢劇的腔調(diào)被編進方言RAP,觀眾會發(fā)現(xiàn):原來傳統(tǒng)文化可以這么“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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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奏與共生:多院團如何“說同一種話”
這場演出集結(jié)了武漢歌舞劇院、武漢雜技團、武漢楚劇院、武漢漢劇院、武漢人民藝術(shù)劇院等市屬文藝院團。不同藝術(shù)門類的演員們需要在同一套美學(xué)邏輯下“說同一種話”。主創(chuàng)團隊建立了一個統(tǒng)一的“美學(xué)調(diào)性”——明麗、浪漫、別致、詩情。每一個節(jié)目,無論是什么形式,都要先過這一關(guān):它是否符合這套調(diào)性?如果不符合,就調(diào)整,哪怕它是某個院團的“看家本領(lǐng)”。
這種“跨院團聯(lián)合作戰(zhàn)”的模式,在武漢文藝史上并不多見。它的意義不只是“人多力量大”,更在于打破院團之間的“藝術(shù)圍墻”。歌舞劇院的演員從雜技演員身上學(xué)習(xí)對身體極限的追求,雜技演員從戲曲演員身上學(xué)習(xí)韻味與表情,戲曲演員從民謠歌手身上學(xué)習(xí)“當下感”。這種跨界的碰撞,對每一個參與者的藝術(shù)視野都是一次拓展。
對于武漢歌舞劇院而言,這臺演出承載著更長遠的期待。主創(chuàng)團隊希望,《白云黃鶴是故鄉(xiāng)》能成為一個“樣板間”,讓跨院團合作成為武漢文藝創(chuàng)作的常態(tài)。如果只能為劇院留下一樣?xùn)|西,那應(yīng)該是一套成熟的創(chuàng)作機制——跨界思維、作品意識、梯隊建設(shè)。劇目會演過一輪又一輪,人才會流動,但一套高效的、能持續(xù)產(chǎn)出好作品的機制,是劇院最寶貴的資產(chǎn)。
在文旅融合的背景下,這臺演出也被賦予了“來武漢必看的一場演出”的定位。武漢每年接待大量游客,但除了黃鶴樓、東湖、咸安坊等,還缺少一場能夠系統(tǒng)呈現(xiàn)武漢文化魅力的劇場演出。《白云黃鶴是故鄉(xiāng)》正是想填補這個空白——讓游客在游覽城市地標之外,還能在劇場里“看”到武漢的靈魂。目前主創(chuàng)團隊正在探討駐演的可能性,舞美、燈光、多媒體都已標準化,演員陣容也有A/B角儲備,如果市場反饋良好,有望實現(xiàn)“周末駐演+節(jié)慶加演”的常態(tài)化運營。
票務(wù)方面也體現(xiàn)了年輕化思路:早鳥“黃鶴早歸”買一贈一、套票“知音共享”雙人約8折,以及限量100份的“黃鶴歸家”盲盒(100元隨機座位,含定制周邊)。這些玩法降低了觀眾的決策門檻,但藝術(shù)品質(zhì)并未降格——觀眾因為“好玩”而來,讓他們“滿意而歸”的,永遠是舞臺上的真功夫。
從知音傳說到市井煙火,從跨界破壁到院團合奏,《白云黃鶴是故鄉(xiāng)》試圖用90分鐘回答一個問題:一座千年城市,如何把自己搬上舞臺?答案或許就藏在主題曲的名字里——“越端詳,越愛戀”。不必遠行,最美就在腳下;不必懷念,此刻就是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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