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跟大人去燈會游玩,猜燈謎是我最喜歡的活動,
猜燈謎的技巧,在于謎底與謎面之間有著潛移默化的關聯性,
這種多少帶著腦筋急轉彎的游戲,當揭曉謎底時,
人們很容易聯想到謎面之中提供的暗示,
這種暗示有時候并非太過含蓄,
而是太過平常,平常到人們不易察覺,
所以當答案公布的時候,人人往往會心一笑,
笑的不是自己沒猜到,
笑的是這個答案,其實剛剛好。
![]()
何為剛剛好?
比如謎面是,什么門關不上?
答案很簡單,球門。
當人們看到謎面時,會思考門的“意識形態”,
會以尋求無法關閉的門這一線索,去揣摩答案的真實,
結果答案卻告訴你,球門,
球門不是關不上,而是不能關上。
關上了,游戲毫無意義,而球門本身,只是意義的一部分。
球門的存在本來就是為了被進攻,
而不是被關閉。
所以,球門關不上,不是球門的功能問題,
而是球門要服務于“游戲規則”。
你看,這便是所謂“剛剛好”的標準,
即合理有諷刺,
既簡單,又意味深長。
![]()
而當我們把這種“謎面與謎底”的邏輯放到現實社會中看,
就會發現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
許多看似復雜的問題,其實答案早就寫在問題本身之中,
比如,威信掃地這個問題。
威信的本質,其實是行為的附屬品,
所以權威必然依靠規則建立威信,
而規則則依靠穩定來維持信任,
規則被破壞,威信就開始松動,
于是,人們不再質疑規則,而是直接無視權威,
這邊是威信掃地的全過程。
有些時候,人們總是過度的揣測威信掃地的復雜性,
但其實,謎底就在謎面上這個說法,
啟發了那些看似復雜問題背后的純粹,
當威信不斷被削弱,又不斷被強調的過程,
便是威信逐步被人淡化,被人忽視甚至被否定的過程,
這個過程的復雜,在于條件的復雜,
而這個過程的簡單,在于這里面的因果之間,
只存在一條單行道。
![]()
回到燈謎的問題,
謎底之所以有趣,是因為它簡單,卻同時揭示謎面的本質,
任何事情的突然潰敗,絕非突然發生的偶然或是巧合,
而是答案,一直寫在謎面之中,
如同當人們開始問“為什么威信掃地”的同時,
這個問題,就已經十分接近終點的答案,
孔子說,名不正,則言不順,
言不順,則事不成,
所以威信其實就是名的體現,
而這個體現的過程,是發展一致性的過程,
言行一致,身心合一,便可讓人心悅誠服,
反之,那么名與實之間的裂隙,就會越來越大,
于是乎,人們感受,
人們觀察,人們體會,
在被反復觸碰和理解的過程中,
提出了這個謎底即謎面的問題,
無數的細節堆砌出漸漸清晰的答案,
而這些細節,組成了問題的方方面面,
所以,在燈謎揭曉的那一刻,人們之所以會心一笑,
是因為人們想對了,
但是沒想到。
而現實揭曉的時候,人們之所以選擇沉默,
是因為人們看懂了,
但是也只是看懂了:
笑,是因為答案著實巧妙,
而沉默,是因為答案太過真實,
而真實的答案,
總是剛剛好。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