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在心里頭有點犯嘀咕,頂著這張東方面孔,在異國他鄉會不會被人冷落,甚至遭遇偏見呢?可等我真真切切地踏上德黑蘭的土地,一頭扎進當地的市井小巷,跟形形色色的伊朗人打上交道后,所有的預設都被徹底推翻了,我也算是弄明白了,在他們眼里,中國人到底是個啥模樣——真實、復雜,還透著股溫暖勁兒。
這一趟旅程,沒啥驚天動地的大事兒,全是些瑣碎又戳心窩子的日常小事,可就是這些小事,讓我對中伊民間那份情誼,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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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德黑蘭那天,我就被伊朗人的熱情給“淹沒”了。走出伊瑪目霍梅尼機場,我攔了輛車去市區。司機師傅瞅我一眼,就知道我是外國游客,用不太流利的英語試探著問:“Japan?Korea?”我笑著回了句“China”,嘿,師傅那原本板著的臉,瞬間就跟開了花似的,一邊拍著方向盤,一邊嘴里嘟囔著波斯語。還好副駕上的翻譯軟件給力,很快彈出一行字:“中國朋友,歡迎到伊朗來!咱們是好朋友!”
一路上,師傅就跟個導游似的,不停地指著窗外的建筑給我介紹。路過中國企業承建的地鐵線路時,他特意把車速降下來,語氣里滿是自豪:“這可是中國人幫咱們建的,又快又穩當,比以前強太多了!”
到了酒店,我多給了他點小費,他死活不肯收,擺擺手說:“中國人來伊朗,那就是客人,哪能收額外的錢呢!”
那一刻,我心里暖乎乎的,本以為這只是個別現象,沒想到接下來的幾天,這種善意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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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德黑蘭大巴扎的時候,香料攤的老人瞅見我,主動遞給我一小把藏紅花讓我嘗嘗,還笑著說不用我買,就是好客。
我迷路的時候,路過的大學生二話不說,放下手里的活兒,一路陪著我走到目的地。分別的時候,還特意給我留了聯系方式,說有啥困難隨時找他。
在餐廳里,老板知道我來自中國,立馬免費給我送上一杯波斯紅茶,還配了塊手工甜點,樂呵呵地說:“中國和伊朗,那可是老交情了!”
在很多伊朗普通人眼里,中國人首先就是能共患難的真心朋友。他們心里清楚,西方國家長期對伊朗搞封鎖、搞孤立,可中國從來沒跟著瞎起哄,一直跟伊朗保持著平等友好的往來。這份不偏不倚、雪中送炭的情誼,早就刻在他們骨子里了。
他們覺得中國人不霸道、不欺負人,不像西方國家那樣,帶著偏見和優越感,是值得信任的遠方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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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這一路都會被善意包圍著,可沒過幾天,我就遭遇了意想不到的“落差”,也頭一回看到了伊朗人對中國人的另一面看法,讓這趟旅程多了幾分波折。
那天我在伊斯法罕的手工藝品集市,想買塊波斯地毯留個紀念。跟攤主老板閑聊的時候,聊到了中國制造。
老板先是對中國人一頓夸,說中國人勤勞能干,短短幾十年就把國家建設得這么強大,語氣里全是敬佩。可話鋒一轉,他指著店里的手工地毯說:“中國的地毯便宜,產量也大,可就是沒波斯地毯的質感和韻味。早些年,好多便宜的中國小商品賣到伊朗,用不了多久就壞了,好多人都覺得,中國制造就是廉價次品。”
這番話讓我心里一緊,后來我又跟當地做小生意的商販、出租車司機、普通家庭的人聊天,發現這種刻板印象還真不是個例。
有出租車司機一邊開著中國品牌的轎車,一邊抱怨車子小毛病多;還有雜貨店老板說,中國的日用品價格低,可耐用性比不上歐美貨。
我這才明白,伊朗人對中國人的看法,其實是挺矛盾的:他們敬佩中國人本身,可對早年流入伊朗的部分劣質中國商品卻心存不滿,甚至不自覺地把對商品的印象,轉嫁到對中國人的淺層認知上。
我沒急著辯解,而是慢慢跟他們聊起如今的中國制造,聊起中國的高鐵、5G技術、高端制造業,還有那些品質過硬、暢銷全球的中國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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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我也慢慢走進了伊朗人的心里,徹底解開了這份刻板印象的隔閡,也弄明白了他們眼里中國人更立體、更真實的模樣。
他們說的勤勞,那可是親眼所見:在伊朗的基建工地,中國工人和工程師頂著大太陽,加班加點地干活,從不偷懶耍滑,項目進度永遠都是保質保量,這份踏實肯干,讓伊朗人打心底里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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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伊朗老人跟我說,他去過中國的義烏,那兒的市場熱鬧又有序,中國人做事效率高,講信用、不耍心眼兒,和中國商人做生意,特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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