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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心病狂:一場大火中竟發現五具燒傷的尸體,兇手為何如此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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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4月15日,一個春光明媚的早晨。年近七旬的洪師傅今天精神頭不錯,一大早就把修車攤擺在老地方了。別看他年歲大了,身子骨還硬實,修車技術更沒有說的,如果不陰天下雨,他這個小小的“玉記修車點”在三臺子這一帶著實給不少騎車的人解決了修車難題呢。此刻,上班高峰已過,路上的車流變得稀了,過來修車、打氣的人也少了些。

這時,一個青年男子推著自行車走過來。他在修車攤旁站定,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那些修車的工具上轉悠著。鉗子,鎯頭,扳子……



似乎都沒引起他多大興趣。突然,他兩眼睜大,對著一個東西直愣愣地盯視了一會兒,開口說道:“老師傅,借個家什兒使使。”

老洪師傅抬起頭,打量了一下來人。他腦袋挺大,頭發蓬亂,上唇留著小胡子,眼泡顯得有些浮腫。他身材微胖,上身穿藍棉襖,下身穿咖啡色褲子。老洪師傅又看了一眼他的車,心里有點納悶兒:車沒有毛病,向我借啥?

“就是那個,”那人伸手向工具堆里指了指,“我想借回家用一用,干點活兒。”

老洪師傅轉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原來是一塊廢鋼料頭,它直徑75毫米,長67毫米。雖然這個揀來的東西在工具堆里顯得不倫不類,但老洪師傅修車時,用它砸砸打打的,倒挺頂用。哼,素不相識的,還要拿走,想得倒美。“不借!”他冷冷地說,繼續干自己的活兒。

“嘿嘿,”那人微微一笑,“老師傅,我不是外人,和您認識呢。有個老朱頭您認識不?我是他二姑老爺呀!有一天,您還到他家,通知他去開會呢,對不對?”

哦,原來是這碼事。既然這個年輕人說得有鼻子有眼兒的,諒他不是在說謊。不過是個廢鐵塊子,借去用一下又有啥,別得罪了人。“拿去吧,”老洪師傅改變了態度,“用完早點送回來!”

“好,你放心!”那個人狡黠地一笑,彎腰拿起廢鋼料頭,掂了掂,滿意地走了。

“熟人好辦事”,這是當今社會上頗為流行的、為很多人奉行的信條。老洪師傅也未能免俗。也許是由于手中正忙著的活兒使他無暇顧及,更大的可能是由于一個心地善良的老人不可能把什么事情都往壞處想,他當時沒有好好地想一想、問一問:那個人要干什么“活兒”,特意到修車攤兒借那么一個工具不是工具、材料不是材料的廢鋼料頭呢?

大約一個小時后,陵北街49棟新建六層白色大樓里,走出一位姓王的老太太。昨夜,外孫子尿了床,她趁天氣好,在樓前扯起一條繩子,往上面曬褥子。她一扭頭,看見一個身穿藍棉襖的人,匆匆走進北頭的樓口,一晃不見了。她的眼力不錯,雖然那個人戴著一架墨鏡,她也認出他是她過去住舊樓時的一個鄰居,從小就挺虎。她未加理會,在繩子上放好褥子,轉身也進樓了。

1點半鐘,高義祥下班了。下班的路上,他要經過姐姐的家。如果沒有什么急事,他每每要進去坐一坐,敘敘家常。

姐姐高玉琴時年29歲,是松陵勞動服務公司基建隊的工人。姐夫王維山,在廠里辦了停薪留職手續,改行經商。他們婚后生了一女,起名王娜娜,已經一歲了,長得活潑可愛。王維山還有一位母親,一個未婚的妹妹。這個三世同堂的5口之家,小日子過得挺紅火。特別是他們剛剛分了新樓房,兩大間加陽臺,還有獨家使用的廚房和廁所,更使高義祥羨慕。每當他走到這里,不管進不進姐姐的家,都要習慣地向六樓那扇熟悉的窗子看一眼。

此刻,高義祥又抬頭向那扇窗子望去,猛地,他的心“格登”一下子:啊!怎么從窗里直往外冒煙呢?那煙,不是廚房烹飪的淡淡油煙,而是大團大團滾滾翻騰著的濃煙!



“不好,姐姐家著火了!”高義祥拔腳就往樓上飛跑,到了門口,發現門用暗鎖鎖著。他按電鈴,敲門,喊叫,里面沒人答應。

他掉轉身,用電鈴叫開了鄰居白大娘的門,急問:“我姐去哪了?”

白大娘答:“上班了。”

“我姐夫呢?”

“不知道。”

“唉!我姐家著火啦!”

“啊!”白大娘大吃一驚,“那快救火呀!”

高義祥又返回到姐姐家的門前,什么也不顧了,用盡力氣連撞帶踹,終于把門弄開了。噗!濃煙裹著煤油和另一種難聞的焦糊味迎面沖出,嗆得高義祥和白大娘睜不開眼睛。濃煙中,還聽到一種“哧、哧”的響聲。啊,石油液化氣罐!……

高義祥沖進煙霧之中,循著聲音尋找。怪,液化氣罐放氣聲音不是從廚房傳出來的,而是來自姐姐和姐夫住的南屋。他屏住呼吸,通過過道直奔南屋門口,更是驀然一驚:濃煙中,火舌翻卷,烈焰騰騰。那火像無數條閃光的毒蛇在狂舞,“哧哧”的聲音就好似它們發出的威脅的叫聲。

這是姐姐的家,說什么我也得把火撲滅呀!高義祥這樣想著,不顧一切地往屋里沖,可是,屋里煙火太濃,伸手不見五指,灼熱的烈焰又使他無法靠近。他退了回來,對白大娘說:“快,你把臉盆借給我!”

白大娘跑回家中,拿來臉盆。高義祥用臉盆向南屋潑水,一連潑了幾盆,火勢絲毫未減。他忽然想到,液化氣罐著火,用水是滅不了的。他急壞了,那無數條火蛇像在嚙咬著他的心……

“快!”白大娘提醒說,“報告消防隊去!”

急懵了的高義祥馬上清醒過來,轉身向樓下沖去,和白大娘邊跑邊喊:“救火呀!大家快出來救火呀!……”

火情就是命令。1點11分,離得最近的松陵機械公司消防隊隊員們分乘消防車輛,在隊長李貴英的帶領下,最先趕到火場。

這時,由于火場的門敞開著,濃濃的煙霧彌漫在六樓走廊和三樓以上的樓梯上。鄰居們被驚動,紛紛跑出大樓;過路的行人聚攏過來,站在樓下遠處,神情緊張而憂慮地望著火場。許多鄰居知道,王維山家里有兩個液化氣罐。他們好像聽到了液化氣罐向外噴氣的響聲,又好像看到了液化氣罐在烈火中受著燒灼,不禁連連驚喊:“哎呀,那液化氣罐要爆炸了,可像炸彈一樣啊!”

“完了!咱們這幾家都得跟著毀了!”

“這火是怎么著起來的?老王家的人可真是……”

好一個勇敢的青年佟佩軍,報警以后,他又飛快地跑回來,幾次要沖進火場,可是都被煙火嗆了回來……

滅火還須降火人。消防隊員們沒等車停穩,便紛紛跳到地上。李貴英迅速地向六樓觀察一下,發現南屋的煙霧最大,便當機立斷,指揮隊員操縱高壓水槍,對準那間屋子噴射。“嘩啦!”在壓力強大的水柱沖擊下,窗上的玻璃破碎了,洶急的水宛若一條白色蛟龍撲進窗子……



“快,上六樓!”李貴英把手一揮,命令班長韓志清和戰士馬占元沖了上去……

很快,北陵消防隊也驅車趕到,投入了滅火的戰斗。

人民群眾關心愛護消防戰士,他們高喊:“注意,液化氣罐著火了!”

“不行啊,危險!要爆炸了!”

……可是,消防戰士想到的唯有人民群眾。李貴英堅定地喊:“一定要先搶出液化氣罐!”他緊跟著也沖了上去。

明知火情險,偏向火里沖。韓志清和馬占元最先沖進南屋。煙霧彌漫,能見度極差。他們剛走進去,就被地上的什么東西絆了一下。蹲下身仔細一看,“啊,是人!”

一個婦女躺在地上,面部被燒得一片模糊。

“隊長,這里有個人!”韓志清高聲報告。

“馬上搶救下來!”李貴英高喊。

幾名隨后跟進的消防隊員抬起那個婦女,回到樓下。

“呀,”熟識的人見了,心猛地一緊,“這不是高玉琴嗎!”

是的,那個婦女正是這個家庭的女主人高玉琴,可是她已經停止了呼吸,使人們更加驚駭的是,她的雙手交叉在胸前,被一條繩子緊緊地捆著。

高義祥撫尸痛哭起來。

六樓火場里,韓志清和馬占元繼續向里面沖去,很快又在地上發現一個婦女,下體赤裸。

“隊長,又有一個人!”馬占元喊,“頭上有血!”

血?李貴英警覺起來,彎腰一看,那是一個比較年輕的女性,頭部有傷,流出了鮮血。他觀察地面,看見地上的積水已有寸許,流到了門外。忽然,他驚異地發現,那流動著的水有些異樣;再仔細辨認,使他駭然了——高壓水槍噴進來的水,竟然變成了殷紅的血流!

李貴英猛地想起過去曾經發生過的犯罪分子殺人后焚尸滅跡的案例,頓感問題嚴重:眼前不是一場普通的火災。他對后面進來的另一位消防隊長田云強說:“你看,地上有血,這兩個人不是被燒死的,很可能是殺人焚尸!”

田云強同意李貴英的看法,馬上命令消防隊員改用干粉槍滅火,以便保護現場,并命令通訊員立即將火場情況向松陵機械公司保衛處報告。

這期間,消防隊員們勇敢地撲向火源。他們發現,火源是一個倒放著的大液化氣罐,噴嘴冒著熊熊的火焰,噴向另一個正常放置著的小液化氣罐。消防隊員們迅速地冷卻罐體,封閉液化氣罐的閥門,熄滅了烈火,制止了爆炸。

令人震驚的是,火場上,繼那兩具女尸之后,又發現了3具尸體!



松陵機械公司保衛處的負責人趕到了。他聽了李貴英、田云強等人的報告,查看了尸體,神情嚴肅地說:“這是一起特大的殺人案。”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下午2點45分。“要保護好現場,趕快向公安局報案!”

5人被害,焚尸滅跡,案情重大。省、市、區三級公安機關的負責同志先后趕到了現場,法醫和技術人員投入了緊張的現場勘查工作。

王維山的家是六樓16號,是正對樓梯的一個套間,分南、北兩個屋,中間是廚房、過道和廁所。王維山夫婦和女孩住南屋,王維山的母親和妹妹王秀蘭住北屋。5具尸體都是在南屋的地上發現的。經辨認,最先發現的女尸是高玉琴,系被扼頸窒息死亡。其余的4具尸體依發現順序分別是:

王秀蘭,王維山的妹妹,26歲,松陵機械公司行政科工人。頭部有鈍器打擊損傷、燒傷;上身穿粉紅色女衫,下身赤裸,頸部勒著一條毛巾。經尸檢,體內有精液,生前曾被強奸。

王維山,31歲,松陵勞動服務公司鋁制品廠工人。身穿藍色線衣線褲。頭部有損傷、燒傷,腦組織外露,系被鈍器打擊頭部致死。

王娜娜,王維山夫婦的剛滿一歲的女孩。下身裸露,窒息而死,身上有燒傷。

姜文青,男,30歲,松陵建筑公司工人,身穿棕色西服。頭部有鈍器打擊損傷及燒傷。

上述5具尸體燒傷的生理反應不明顯,無紅斑、痂皮和血管凝血,血液內一氧化碳的含量均在正常值內,口、鼻腔和氣管無煙灰、炭末,是死后燒傷的。

王維山一家5口人,除母親因到大兒子家暫住而幸免外,其余4人全部喪生。

正在這時,從遠處飛快地跑來一個30左右歲的婦女。她急不可待地分開眾人擠到前面,忽然看見一輛停在樓前的自行車,便放聲大哭起來,邊哭邊喊:“我的男人在里面!我的男人在里面!他怎么樣了?……”然后哭著向樓上跑去。

幾位刑警迎住了她,把她領到一輛警車里,說:“我們正要找你。”

刑偵技術人員進入現場,憑直覺就已分析到,這是一起罕見的,集殺人、搶劫、強奸、縱火等多項罪惡于一起的惡性犯罪案件。他們懷著強烈的義憤,一絲不茍地勘查現場,不放過任何可疑的痕跡和物證。



由于滅火,現場已遭到比較嚴重的破壞。特別是火源所在的南屋,由于滅火和搬運尸體,地面積水,現場原狀已被改變。這些無疑給破案帶來了困難。不過,公安戰士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接連發現:

南屋,在小孩床上搭著成年人的衣服,衣服的口袋都張開著,有變動跡象。

南屋的大立柜、酒柜曾被翻動。南屋的尸體旁,有一只“飛鹿牌”白色塑料桶,桶是空的,被火燒壞一個窟窿。據王維山的母親說,桶里原來裝著煤油,放在陽臺上。

南屋的尸堆上有燒殘的被子。雙人床上被褥散亂,有大量血跡。

王維山家有電鈴裝置,可是電線被拽斷了。

北屋,在一張單人床上,有一塊蒙被褥的塑料布,上面有血跡。床邊是一臺縫紉機,縫紉機下面的地上也有血跡。另一張單人床的床頭邊有兩袋糧食,糧袋的下部和地上都有血跡。門板下面也有血跡。

血跡,血跡,血跡……

從整個現場來看,沒發現什么明顯的搏斗痕跡。上述各處的血跡,顯然都是被害者的。勘查工作已不限于現場,在向外擴展。

忽然,技術人員在樓梯走廊的白墻上,發現幾個米粒大的點狀暗紅色血痕,經化驗為A型。

5個被害人都被鎖在南屋,那么,這些血痕又是哪來的呢?他們隨之把目光投向屋門那不為人們注意的暗鎖上,在暗鎖上也發現了血跡,經化驗也是A型。聯系死者之一王秀蘭曾被A型分泌物的男人強奸,分析認為,暗鎖上的血跡,很可能是犯罪分子倉皇逃離現場,關門時被暗銷刮傷留下的。

進一步勘查,現場上出現一個令人困惑不解的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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