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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年薪185萬全轉給他媽,只給我留8塊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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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老公年薪185萬全轉給他媽,只給我留8塊生活費。

我用這8塊買了倆包子,接了去德國8個月的外派。

四天后打開手機,79個未接和126條消息炸了。

那天下午我去超市買菜,POS機提示余額不足。

我打開手機銀行,余額欄寫著8.00,鮮紅色,像一道傷口。

三年了,周時淵每次工資到賬當天就全額轉給他媽,說她會理財。

可家里的房貸、車貸、物業費,全從我工資卡里出。

我沒有吵,用微信零錢里僅剩的錢買了兩個肉包,坐在路邊吃完。

然后打開公司郵箱,接受了之前拒絕的外派,目的地德國法蘭克福,出發時間第二天。

飛機落地后我把自己關了四天,專心工作。

第四天晚上打開手機,79個未接來電,126條微信消息,全是他發的。

從“你什么時候回來做飯”到“家里停水了”,再到“我兩天沒吃飯了”。

我轉了500塊過去,附言:請學會預算管理。

01

我和周時淵的聯名卡里,只剩八塊錢了。

那天下午我去超市買菜,推著車走到收銀臺,收銀員把東西掃完,POS機發出“滴”的一聲長響。

“女士,余額不足。”

她把卡推回來,指節在臺面上敲了兩下,不耐煩寫在臉上。



我沒看身后排隊的人,低頭打開手機銀行,指紋解鎖,屏幕亮起來。

戶主是周時淵的名字,余額那一欄寫著8.00,鮮紅色,像一道傷口。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大概半分鐘,奇怪的是心臟沒有抽痛,也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很空的安靜,像房間里所有的家具都被搬走了,只剩下回聲。

我跟收銀員說了聲抱歉,推著半空的購物車走出超市。

傍晚的陽光把影子拉得很長,我站在路邊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機。

街角有個早餐攤,老板熱情地招呼:“姑娘,吃點啥?”

我看著蒸籠里冒出的白氣,說:“兩個肉包。”

微信零錢里還剩十幾塊,我掃碼付了款,接過袋子,走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

包子還是熱的,我一口一口吃完,嘗不出什么味道。

這三年,周時淵年薪一百八十五萬,每次工資到賬當天就轉給他媽張蘭。

他說他媽會理財,年輕人花錢大手大腳,放她那兒是幫我們存錢。

可家里的房貸、車貸、物業費、水電燃氣,全從我的工資卡里出。

有一次我跟他說,我一個人有點吃不消了。

他頭都沒抬,說你不是年薪也不低嘛,沒問題的。

一個年薪近兩百萬的金融精英,在這段婚姻里是個純粹的消費者。

我活成了一個倒貼全部身家、還要負責一日三餐的免費保姆。

吃完最后一個包子,胃里有點燒。

我打開公司郵箱,找到HR王總之前發的外派郵件。

公司在德國法蘭克福有個項目,持續六個月,問我愿不愿意去。

之前我以家庭為由拒絕了,現在看著這封郵件,我敲下回復:我接受,可以立刻出發。

發送鍵按下去的那一刻,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眼睛里,沒有猶豫。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玄關沒開燈,周時淵陷在沙發里打游戲。

“老婆,回來了?”他頭也不抬,“我剛又給我媽轉了五萬,她看上一個進口按摩椅。”

我放下包,走到他面前,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媽開心就好。”

他終于從游戲里分出一點注意力,皺眉說:“怎么回來這么晚?晚飯還沒做吧?”

我笑了一下,很輕:“今天太累了,點外賣吧。”

說完我走回臥室,用自己的錢點了份沙拉。

他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又沉浸到游戲里了。

那一晚他睡得很沉,我打開衣柜開始收拾行李。

個人證件、獲獎證書、專業書籍、存了所有項目資料的筆記本電腦。

我的衣服不多,衣柜里大部分空間掛著他那些動輒上萬的名牌西裝,每一件都是刷我的卡買的。

凌晨三點多,我坐在床邊打開手機,一項一項解綁了所有綁定在我工資卡上的自動扣費。

每月一萬五的房貸,六千的車貸,三千的物業費,水電燃氣,還有他那張二十萬額度的信用卡副卡。

全部換回那張只剩八塊錢的聯名卡。

做完這些,天快亮了。

我拖著小小的行李箱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臥室,那個男人還在睡。

我沒有再看一眼,轉身離開。

到了機場,我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杯冰美式。

登機前我站在航班信息牌前拍了張照,發了一條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再見,舊生活。”

然后按下了關機鍵。

我知道一場風暴即將在我身后的土地上爆發,而我將在萬里之外隔岸觀火。

飛機起飛,我望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心里沒有悲傷。

只有一種報復來臨前、令人戰栗的期待。

02

飛機落地法蘭克福的時候是當地時間的清晨。

陽光穿過機場的玻璃幕墻,照在我臉上,暖洋洋的。

公司派了車來接,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男人,一路沒說話。

我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田野和小鎮,心里想著,這片陌生的土地將成為我重生的起點。

項目組給我安排了一家公寓酒店,不大,但干凈整潔,落地窗外能看到美因河。

我放下行李,洗了個澡,換身衣服就去了辦公室。

德國的同事們比我想象中熱情,項目負責人叫漢斯,五十多歲,頭發花白,說話慢條斯理。

他用英語跟我介紹項目情況,我一邊聽一邊記,偶爾插幾句話。

討論方案的時候,我拿出之前在國內做過的幾個類似項目案例,漢斯看了之后眼睛亮了。

“姜,你的思路很清晰。”他說這話的時候,旁邊的幾個同事也點頭。

那種被認可的感覺,像是干涸了很久的土地突然遇上了雨水。

接下來的四天,我把自己完全扔進了工作里。

開視頻會議、勘察現場、修改方案,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

婚姻里那些瑣碎的、磨人的、消耗人的東西,在這里好像都不存在了。

我只剩下專業、效率和被尊重。

第四天傍晚,結束了一天的會議,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酒店。

洗了澡,換上浴袍,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是時候了。

我把手機連上酒店的WiFi,按下了開機鍵。

屏幕亮起的瞬間,手機像被引爆了一樣。

信息提示音、未接來電提醒、微信消息通知,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尖銳地涌進來。

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手機燙得像個剛出爐的紅薯。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紅色角標。

79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周時淵”。

126條微信消息,同樣也都是他發的。

我點開微信,從第一條開始看。

第一天晚上九點:“老婆,你怎么關機了?打你電話也不接。”

“我跟客戶吃飯呢,你趕緊把今天應酬的錢給我轉一下,我出門沒帶卡。”

“人呢?我在這兒等著呢!客戶看著我呢,很尷尬你知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十點:“姜禾你什么意思?玩失蹤?”

“銀行給我發短信說車貸扣款失敗了,怎么回事?你的卡是不是出問題了?”

“我打你電話還是關機,你再不回我信息就給你公司打電話了!”

“我卡里一分錢都沒有,中午飯都沒法吃!”

第三天下午三點:“物業上門來催物業費了,說再不交就要停我們家的水和電梯卡。”

“家里停水了,我告訴過你讓你提前續費的。”

“你到底去哪了?你是不是卷著錢跑了?姜禾我警告你,你別給我玩花的。”

第四天凌晨四點:“老婆,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你開機好不好?回我個信息行不行?”

“我找不到你,我快急瘋了。”

“家里沒錢開火了,外賣也點不了,我已經兩天沒怎么吃飯了。我胃好痛。”

“老婆求求你快回來吧,家里不能沒有你啊。”

我一條一條看完,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一個年薪一百八十五萬的男人,在外面是指點江山的金融精英,離開我卻連飯都吃不上。

他哪里是什么丈夫,分明就是一個需要我供養的、毫無自理能力的成年巨嬰。

我沒有回復任何一條信息。

我打開手機銀行,從自己的卡里往那張聯名卡轉了五百塊。

在轉賬附言里我一字一句打下:“未來六個月,每月1號我會按時轉入500元生活費。周先生,作為一個成年人,請學會預算管理。”

轉賬成功的提示跳了出來,我截了圖,沒有發給他。

這張截圖是留給我自己的,像一座墓碑,埋葬了過去三年愚蠢的付出。

然后我打開微信,找到他的頭像,刪除聯系人,勾選加入黑名單。

手機通訊錄里,也把他拉黑了。

整個世界瞬間清凈了。

可就在我放下手機準備喝一口紅酒的時候,屏幕又亮了。

一個陌生號碼,來自國內。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周時淵的聲音,比微信消息里更加歇斯底里。

03

“姜禾,你什么意思?五百塊?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周時淵的聲音從聽筒里炸開,像一把鈍刀在刮玻璃。

我沒說話,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你是不是想餓死我?”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別以為你躲到國外我就拿你沒辦法!”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音,像是有人在搶手機。

果然,下一秒張蘭的聲音刺了進來,比周時淵更尖利。

“姜禾你這個不要臉的白眼狼!”

“我兒子辛辛苦苦一年賺那么多錢,哪一分不是給你花了?”

“你還不知足?現在翅膀硬了,敢玩離家出走了?”

“我告訴你,我兒子的錢就是我的錢,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你吃的穿的住的,哪樣不是我兒子的?現在敢跟我兒子拿喬?”

“趕緊給我滾回來伺候我兒子,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聽著她那些不堪入耳的咒罵,像在聽一段無關的噪音。

這些話三年來以各種形式在我耳邊出現過無數遍。

以前聽了會心痛,會委屈,會忍不住爭辯。

現在只剩麻木和厭惡。

等她罵累了,喘著粗氣停下來的時候,我才開口。

“哦,說完了?”

她似乎愣了一下,又想開口。

“那祝您和您的寶貝兒子生活愉快。”

說完我掛了電話,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我知道接下來會有無數他家親戚的電話轟炸過來,干脆開啟了陌生號碼攔截功能。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窗外法蘭克福的夜景上。

那些曾經讓我心如刀割的往事,此刻像一部黑白默片在腦海里無聲放映。

一年前,我爸在老家晨練時突發急性心肌梗死,被緊急送往醫院。

醫生說情況很危險,需要立刻做心臟搭橋手術,手術費加后期康復至少十萬。

我當時手里所有的流動資金都投在了一個短期理財里,一時取不出來。

我哭著給周時淵打電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周時淵,我爸要做手術,急需十萬塊錢,你能不能先從媽那里把錢取出來給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老婆你別急,我們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聽了心里稍微有了點希望。

“但是錢都在我媽那兒做長期理財呢,你也知道,提前取出來會有很大損失。能不能想點別的辦法?”

“人命關天,損失一點利息算什么?我爸在醫院等著救命啊!”

“不是利息的問題,那個理財產品是綁定的,提前取不了。要不,你問問你朋友同事,先借一點周轉一下?”

我緩緩掛了電話,渾身冰冷。

就在我打電話向他求救的前一天,我經過他的書房,聽到他歡快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媽,等過段時間,我帶你們去馬爾代夫度個假,預算給你們弄個十萬,讓你們好好享受享受。”

給他爸媽旅游的十萬塊,他隨時都能拿出來。

我爸等著救命,他卻說錢在理財里取不出來。

那一刻,所有愛和幻想碎得一干二凈。

我沒有再求他,默默擦干眼淚,撥通了大學導師的電話。

“老師,我爸現在急需十萬塊做手術,您能幫幫我嗎?”

導師在電話那頭毫不猶豫地說:“行,你別著急,我半小時內就把錢轉給你。”

半小時后,手機收到了導師轉賬的信息。

手術很成功。

當我看著我爸被推出手術室的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周時淵對我而言,不再是丈夫,不再是家人。

只是一個在法律意義上搭伙過日子的伙伴,一個隨時可以被清算的劣質合作伙伴。

從那天起,我開始不動聲色地為自己做準備。

我去銀行申請了一張新的銀行卡,把工資發放賬戶改成了這張卡。

我開始收集婚姻存續期間的所有證據。

他每一筆年薪到賬的短信通知,他轉給張蘭的銀行流水記錄。

我支付家里所有開銷的信用卡賬單、銀行流水、購物憑證。

大到房貸車貸的還款記錄,小到一包鹽、一卷紙的購物小票。

我把所有文件掃描、拍照,分門別類整理好,加密存儲在云端硬盤里。

那個文件夾,我命名為“復活計劃”。

張蘭剛才那通電話,不過是催促我按下執行鍵的最后一聲號令。

我正想著這些,手機屏幕又亮了。

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我不認識的號碼。

只有一句話:“姜禾,你以為你跑得掉嗎?”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心里突然升起一種說不清的警覺。

這個號碼,不是周時淵的,也不是張蘭的。

那會是誰?

04

徹底的失聯讓周時淵和張蘭的恐慌像氣球一樣越漲越大。

當他們發現無論用誰的手機都再也打不通我的電話時,手段開始變得更低級。

周時淵在我們共同的朋友圈子里散播謠言。

他在一個幾十人的共同好友群里發了一條動態:“老婆出差好幾天了,聯系不上,真讓人擔心啊。”

他的狐朋狗友們立刻跟上。

“唉,現在的女人啊,心都野得沒邊兒了。”

“也不知道在外面干些啥勾當呢。”

“說不定是卷款私逃了呢。”

“還有可能在國外傍上大款了喲。”

這些話被朋友截圖發給了我,我看了只是笑了笑。

張蘭更狠,她直接跑到我父母住的小區。

她一屁股坐在樓下的花壇上,對著來來往往的鄰居哭天搶地。

“你們說說啊,我這個兒媳婦,真是不守婦道啊!”

“還忤逆不孝,沒一點做媳婦的樣子!”

哭完了她還不解氣,又沖到我父母家門口,用力砸門。

“你們怎么教的女兒啊!養出這么個白眼狼,沒良心的東西!”

門內,我媽氣得渾身發抖。

我爸剛剛康復的心臟哪承受得住這樣的刺激,血壓瞬間飆升,臉色煞白,捂著胸口差點暈過去。

我媽哭著給我打來電話。

“禾禾啊,你到底在哪兒啊?”

“周時淵他媽都鬧到家里來了,你爸快被她氣出事了!”

“你就服個軟,先回來再說,好不好?”

聽著我媽卑微的懇求,我胸中那把被壓抑已久的怒火徹底燒了起來。

但我的聲音卻出奇冷靜。

“媽,你別怕。把門鎖好,誰來也別開。照顧好爸爸,剩下的事交給我。”

掛了電話,我沒有絲毫猶豫。

我直接在網上聯系了龍國最負盛名的金牌離婚律師——李律師。

我們在線上溝通了將近兩個小時。

我詳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李律師耐心聽著,不時提問。

我們把所有證據和訴求清晰明確地告訴了她。

“李律師,這次真的只能靠您了。”

李律師的聲音很沉穩:“姜女士,你放心,這一仗,我們必勝無疑。”

第二天,兩份一模一樣的律師函通過最快的專遞同時寄出。

一份寄到周時淵所在的、京都最頂尖的金融投資公司。

另一份寄到他父母家。

律師函的內容言簡意賅,字字如刀。

第一,要求周時淵及其母親張蘭立即停止以任何形式對姜禾進行名譽侵害和騷擾,否則將追究法律責任。

第二,要求張蘭在收到律師函的三日內,即刻歸還婚姻存續期間由周時淵非法轉移的夫妻共同財產,共計五百五十五萬元,一百八十五萬乘以三年。

律師函的附件里沒有附上全部證據,只附了一張證據清單的節選。

標題用黑體加粗寫著:“周時淵先生2021至2023年薪資收入及資金去向明細(部分)”。

周時淵是在公司收到律師函的。

前臺小姐雙手捧著那封印著律所logo的厚重信封交給他,周圍的同事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當他拆開信封看到那張寫著五百五十五萬的紙時,整個人僵住了。

據說他們公司的CEO都被驚動了。

而張蘭收到律師函的時候,正站在小區花園旁跟鄰居聊天。

快遞員把包裹遞給她,她大大咧咧地拆開,臉上還帶著那股囂張勁兒。

可當她看到“非法轉移財產”幾個字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嘴唇開始發抖。

壓垮周時淵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我發給他的一條信息。

這是我拉黑他之后第一次主動聯系他。

我沒有打字,只發了一張截圖過去。

是我那個名為“復活計劃”的云盤文件夾的截圖。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子文件夾排列得整整齊齊。

“2021年銀行流水分析”。

“2022年銀行流水分析”。

“2023年銀行流水分析”。

“家庭開支明細(姜禾支付)”。

“周時淵名下資產及關聯賬戶風險評估”。

“關于婚內財產贈與或惡意轉移的法律定性分析報告”。

周時淵看到這張截圖后徹底懵了。

他可能從來沒有想過,那個每天為他洗手作羹湯、對他言聽計從的妻子,背后竟然藏著這樣一張細密冰冷的天羅地網。

他終于明白,他面對的不是一場可以輕易拿捏的家庭糾紛。

而是一場他毫無勝算的、精心策劃的戰爭。

律師函像一顆精準投擲的炸彈,把周時淵和張蘭炸得暈頭轉向。

恐慌過后,他們開始打感情牌。

周時淵的信息不再是之前的威脅和咆哮,而是鋪天蓋地的懺悔和哀求。

“親愛的,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真的知道錯了,那些糊涂事是我鬼迷心竅。”

“你大人有大量,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幾天后,他發來一張照片。

張蘭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鼻子里插著氧氣管。

周時淵的文字里滿是悲痛:“老婆,媽被你發的律師函氣得突發腦溢血,現在住院了。醫生說情況很不好,你回來好不好?回來看看媽,她可能想見你最后一面。”

我看著那張照片,心里忍不住冷笑。

張蘭那種中氣十足、能砸開我家門的女人,會被一紙律師函氣到腦溢血?

我沒有回復,而是給國內一個在醫院工作的朋友打了電話。

“你幫我去探望一下這位病危的婆婆。”

半小時后,朋友發來一段偷拍的視頻。

視頻里,張蘭住在一間豪華單人病房里,半靠在床上,手里拿著一個進口蛇果在削。

她中氣十足地指揮著床邊的周時淵:“讓你給我按按腿,你沒吃飯啊?用點勁!”

周時淵趕緊加大力氣,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去,給我倒杯水,要溫的。”

周時淵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趕忙去倒水。

我把視頻下載下來,保存好,重命名為“欺詐勒索證據01”,上傳到“復活計劃”云盤。

這些荒唐的鬧劇絲毫沒有影響我在德國的工作和生活。

相反,我的工作進展得特別順利。

我憑借扎實的專業能力和高效的執行力,贏得了德國合作方代表顧遠先生的高度贊賞。

顧遠是四十歲左右的華裔,嚴謹得像精密的儀器,正直得像挺拔的松柏。

有一次團隊聚餐,他問起我的家庭。

我沒有隱瞞,也沒有抱怨,用最平靜的語氣講述了我正在經歷一場離婚官司。

當我說到丈夫將婚后三年的全部收入約五百五十五萬都轉移給了母親時,在場的德國同事都發出了不可思議的驚呼。

“這怎么可能?”

“這在龍國是違法的吧?”

“這屬于嚴重的經濟暴力!”

他們紛紛向我表達同情和支持。

顧遠向我舉起酒杯,深邃的眼睛里滿是真誠的敬意。

“姜,你非常勇敢。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你值得更好、更被尊重的生活。”

那天晚上,我回復了周時淵。

我沒有戳穿他的謊言,也沒有理會他病危的母親。

我選了一張前幾天在萊茵河畔拍的照片發給他。

照片里的我迎著夕陽笑得燦爛,背后是靜靜流淌的河水。

配了一行文字:“祝阿姨早日康復。另外,德國的風景很好,空氣也很新鮮。”

這張照片比任何刻薄的言語都有用,它能讓周時淵體會到什么叫錐心之痛。

果然,我的無動于衷讓他們演不下去了。

周時淵通過律師回應,說那五百五十五萬是他作為兒子對母親的“無償贈與”,是他個人財產的自由支配,跟我沒關系。

擺明了就是要拖延時間,耗盡我的精力。

我皺著眉頭跟李律師溝通。

“這種官司打起來周期會很長,就算咱們證據確鑿,對方也能通過各種方式上訴、拖延。”

我咬了咬牙,決定再加一把火。

一把能將他們所有退路都燒得干干凈凈的火。

05

在德國的深夜,窗外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

我坐在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盯著“復活計劃”文件夾,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我開始重新整理、串聯里面所有的財務證據。

周時淵連續三年的薪資流水,每年都將近兩百萬。

每一筆薪資到賬當天,就立刻全額轉入張蘭的個人賬戶。

而他本人名下幾乎看不到任何大額消費,所有生活開支全由我承擔。

慢慢地,一條清晰完整且無法辯駁的資金流轉鏈形成了。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窟窿暴露了出來。

我登錄了龍國國家稅務總局的官方網站,找到“稅務違法案件舉報”一欄。

我用實名信息填寫舉報表格,內容言簡意賅。

“被舉報人周時淵,在其母張蘭的協助下,利用其個人銀行賬戶進行大額資金流轉和隱匿,長期規避個人所得稅的正常繳納,涉嫌偷稅漏稅,金額巨大。”

填完表格后,我把整理好的所有證據文件打包成一個加密壓縮包上傳。

點擊“提交”的那一刻,我的手攥成了拳頭。

頁面跳轉,顯示“舉報已受理,受理編號:……”。

我截了圖。

然后打開郵箱,新建一封郵件,把截圖貼進去。

我決定匿名發送給周時淵公司的人力資源總監和合規部門總監的公共郵箱。

郵件標題是:“關于貴公司員工周時淵先生的重大稅務風險提示”。

金融行業,尤其是投行,對從業人員的個人征信、財務狀況和稅務合規有著近乎嚴苛的要求。

一個有稅務污點的從業者,絕對不被允許接觸核心項目。

這封郵件像一支帶著劇毒的箭,直直射向他的職業生涯。

果不其然,僅僅過了一天,我便從國內朋友那里聽到了確切的消息。

周時淵被公司內部的紀律與合規調查組正式約談了。

他手頭負責的所有重要項目都被立刻叫停,隨后交由他人接管。

他被停職了。

他一直引以為傲的那份年薪一百八十五萬的工作,此刻岌岌可危。

這一次,他發來的信息里連發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姜禾,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著這條信息,沒有立刻回復。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來一條。

“你非要毀了我才甘心嗎?”

我依然沒有回復。

我關掉手機屏幕,靠在椅背上。

窗外法蘭克福的夜色很深,美因河上的燈光像一條流動的銀河。

我想起三年前剛結婚的時候,曾經以為這個男人會陪我走完一生。

那時候我甚至想過,如果我們有了孩子,要取什么名字。

現在看來,那個想法簡直像個笑話。

手機屏幕又亮了。

不是周時淵,是另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點開。

是一條彩信,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份文件,抬頭寫著“京都第一人民法院傳票”。

被告人的名字是我的。

原告是張蘭。

起訴理由是“誹謗罪”和“敲詐勒索”。

我盯著這張照片,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張蘭居然反咬一口,起訴了我?

這條彩信是誰發的?為什么會有這份傳票的照片?

我沒有點開看大圖,也沒有回復。

我只是把手機輕輕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窗外,美因河上的燈光還在靜靜流淌。

而我知道,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06

那張傳票的照片在我手機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我沒有慌張,而是放大圖片仔細看了看,傳票的編號、法院的印章、受理日期都清清楚楚。

這不像偽造的,張蘭真的去法院起訴了我。

可我想不通,誹謗罪和敲詐勒索,她哪來的底氣?

我撥通了李律師的電話,京都那邊已經是深夜,但她很快就接了。

“李律師,張蘭起訴我了,誹謗罪和敲詐勒索,傳票都發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李律師的聲音依然沉穩:“你把照片發給我,我先看看。”

我把彩信轉發過去,等了大概十分鐘,李律師回電話了。

“傳票是真的,但這個案子立得有問題,張蘭的起訴狀里說你在朋友圈和群里散布虛假信息損害她名譽,還說你要挾她勒索五百五十五萬。”

我冷笑了一聲:“我什么時候在朋友圈發過東西?那條僅自己可見的也算?至于敲詐勒索,律師函是你發的,那是合法維權。”

“我知道,”李律師說,“所以這個案子她贏不了,但她要的不是贏,是拖住你。只要你回國應訴,她就贏了第一步。”

我明白了,張蘭打的是這個算盤。

只要我回國,周時淵就有機會當面跟我糾纏,甚至可能做出更極端的事。

如果我不回國,缺席判決對我更不利。

“李律師,我能不能申請線上開庭?”

“可以申請,但法院不一定批準,尤其是這種刑事自訴案件,被告缺席的可能性很小。”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

窗外的法蘭克福已經夜深了,街上幾乎沒有行人。

我想起父母,想起他們被張蘭堵在家門口的樣子,想起我爸差點再次病發的樣子。

我不能讓他們再受一次這種罪。

第二天一早,我給漢斯發了一封郵件,說明我需要回京都處理緊急法律事務,大約需要兩周時間。

漢斯很快回復:“項目這邊我可以先盯著,你處理完盡快回來。”

我又給顧遠發了一條信息,簡單說了情況。

顧遠秒回:“需要幫忙隨時說,我在京都有朋友可以接應你。”

訂好機票后,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要回京都一趟,張蘭起訴我了。”

電話那頭媽媽的聲音一下子緊了起來:“起訴?她憑什么起訴你?明明是她們欺負人!”

“媽你別急,律師說了,她們贏不了。我回去就是走個程序,很快就好。”

“你爸還不知道這事,他身體剛好一點,我不敢告訴他。”

“別告訴他,等我處理完了再說。”

掛了電話,我開始收拾行李。

這次回去和上次離開不一樣,上次是逃,這次是迎戰。

我特意帶上了那臺存了所有證據的筆記本電腦,又把云端文件全部下載到本地,以防萬一。

登機前,我給李律師發了條信息:“明天到京都,我們見一面。”

飛機起飛后,我靠在窗邊閉著眼睛,腦子里卻一刻也停不下來。

張蘭為什么會想到用這招?背后有沒有人給她出主意?

以她的文化程度,不太可能自己想到去法院起訴,還知道用“誹謗罪”和“敲詐勒索”這種罪名。

除非有人指點她,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周時淵。

可周時淵已經被停職了,他還有精力搞這些?

或者,是周時淵公司的人在幫他?

不對,公司正在調查他,避之不及,不可能摻和這種事。

那會是誰?

飛機落地京都的時候是下午三點,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一眼就看到了來接我的李律師。

她比視頻里看起來更干練,短發,深色西裝,眼神銳利。

“姜禾,路上辛苦了,我們先去事務所聊。”

上了車,李律師遞給我一份文件:“這是張蘭起訴狀的完整版,你看看。”

我翻開文件,起訴狀寫得很粗糙,但核心訴求很明確:要求法院判令我停止侵害、公開道歉、賠償精神損失費五十萬元。

“五十萬?”我抬頭看李律師。

“對,她說你發律師函的行為對她造成了嚴重精神損害,導致她住院治療。”

“可那個住院是假的,我有視頻。”

“我知道,所以這個案子我們不慌,但有一個問題我得跟你說清楚。”

李律師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法院的傳票上寫的是七天后的開庭日期,時間很緊。我查了一下,審理這個案子的法官叫陳敏,是刑庭的老法官,出了名的嚴格但公正。我已經提交了管轄權異議,要求把這個案子轉到民庭,因為本質上是婚姻家庭糾紛,不是刑事犯罪。”

“如果轉不成呢?”

“那就打,我們證據充足,不怕。”

到了事務所,李律師的助理已經準備好了一摞材料。

我們把證據又重新梳理了一遍,張蘭裝病的視頻、周時淵轉移財產的流水、我發律師函的合法依據,一樣一樣整理好。

李律師指著其中一份文件說:“這里,張蘭在起訴狀里說你‘長期在社交媒體上發布不實信息詆毀她’,但你的朋友圈只有一條僅自己可見的內容,她拿不出任何證據。”

“那她這不是誣告嗎?”

“可以這么說,但我們現在不急著反訴,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

離開事務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李律師幫我訂了酒店,離法院不遠。

我拖著行李箱走在京都的街上,這座城市我生活了十幾年,此刻卻覺得陌生。

手機震了一下,是顧遠發來的信息:“到了嗎?一切順利?”

我回復:“到了,謝謝關心,一切還好。”

他又回了一句:“如果有任何需要,別客氣,我朋友在京都開了家律所,雖然你已經有律師了,但多一個幫手總是好的。”

我想了想,回復說:“好,有需要我會聯系你。”

到了酒店,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姜禾,你回來了?明天見一面吧,有些事情我想當面跟你說清楚。”

沒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誰。

周時淵。

他怎么知道我回來了?

我沒有回復,把手機調成勿擾模式,翻了個身。

明天,才是真正的開始。

07

第二天一早,我和李律師約在法院附近的咖啡廳碰面。



剛到門口,一個人影從旁邊的巷子里沖了出來,擋在我面前。

周時淵。

他瘦了很多,西裝皺巴巴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頭發也沒怎么打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老了五歲。

“姜禾,你終于回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開距離:“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我一直在等,你訂機票的信息我看到了,我們的聯名卡雖然沒錢了,但綁定的航空會員還沒解綁。”

我冷笑了一聲,原來如此,是我疏忽了。

“你想說什么?就在這里說。”

周時淵看了看旁邊的咖啡廳:“進去坐坐吧,我不會怎么樣的,就是想跟你談談。”

李律師從后面走上來,站在我旁邊:“周先生,有什么話可以在法庭上說,也可以在我們的見證下說,沒必要私下談。”

周時淵看著李律師,眼神里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姜禾,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我把錢要回來,全部要回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錢在你媽那里,你說要就能要回來?”

“我能,我已經跟我媽說了,把錢還回來,她都答應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滿是懇求,但我已經不再相信了。

“周時淵,你知道我為什么能忍三年嗎?”

他愣住了。

“不是因為愛你,是因為我蠢,我以為你會變。現在我不蠢了,你也不用裝了。”

說完我轉身走進咖啡廳,李律師跟在后面。

周時淵站在原地,沒有跟進來。

坐下后,李律師看著我說:“他來找你,說明他慌了。停職對他的打擊比我們想象的大,他可能已經收到稅務調查的通知了。”

“那他媽起訴我這件事,是他指使的?”

“大概率是,張蘭沒那個腦子,應該是周時淵找了人幫她寫的起訴狀。”

咖啡端上來,我喝了一口,苦得皺眉。

“李律師,我想反訴,告他們誣告陷害。”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這個案子結了再說。而且誣告陷害的立案標準比較高,要證明她們‘捏造事實’并且‘意圖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我們有證據,但法院認不認是另一回事。”

我點點頭,不再說話。

開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京都市第一人民法院,下午兩點,刑庭第三法庭。

我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頭發扎起來,化了淡妝,看起來精神利落。

李律師走在我旁邊,手里提著一個文件箱,里面全是證據。

法庭不大,旁聽席上坐了七八個人,我掃了一眼,有我媽媽,有幾個不認識的面孔,應該是周時淵那邊的親戚。

張蘭坐在原告席上,旁邊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律師,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周時淵坐在旁聽席第一排,看到我進來,眼神復雜。

法官陳敏走進來,五十多歲,短發,表情嚴肅。

“京都市第一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現在開庭。原告張蘭訴被告姜禾誹謗、敲詐勒索一案,現在進行法庭調查。”

張蘭的律師先站起來發言。

“尊敬的審判員,我的當事人張蘭女士與被告姜禾系婆媳關系,被告在婚姻存續期間,多次在微信朋友圈及親友群中發布不實信息,誹謗我的當事人‘侵占夫妻共同財產’‘教唆兒子轉移資產’,嚴重損害了我的當事人的名譽。此外,被告通過律師向我的當事人發送律師函,以‘返還五百五十五萬元’為要挾,涉嫌敲詐勒索,請求法院依法判處被告停止侵害、公開道歉并賠償精神損失費五十萬元。”

陳法官看向我:“被告,你對原告的指控有什么意見?”

李律師站起來:“審判員,被告姜禾女士對原告的指控不予認可。

第一,被告從未在任何公開或半公開的社交媒體上發布過誹謗原告的內容,被告的朋友圈僅有的一條相關動態為僅自己可見,不存在‘散布’行為。

第二,被告通過律師發送的律師函系合法的維權行為,律師函中明確引用了《婚姻法》關于夫妻共同財產的規定,要求返還的五百五十五萬元系婚姻存續期間原告之子周時淵的全部薪資收入,該收入依法屬于夫妻共同財產,被告有權主張返還。

第三,原告所謂‘敲詐勒索’不成立,因為被告從未以‘不返還財產就公開信息’等方式威脅原告,律師函的內容完全是法律框架內的正常訴求。”

陳法官翻了翻材料,看向張蘭的律師:“原告方,你們有沒有被告在公開平臺上發布誹謗內容的截圖證據?”

張蘭的律師頓了頓:“目前……沒有直接截圖,但有證人可以證明被告曾經在親友面前提及此事。”

“證人是誰?”

“原告本人,以及原告之子周時淵先生。”

李律師立刻站起來:“審判員,原告本人和原告之子作為證人,不具備中立性,其證言的可信度存疑。而且,被告是否在公開場合發表過言論,應當以客觀證據為準,而非主觀證言。”

陳法官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什么。

“繼續。”

張蘭的律師又說:“關于敲詐勒索的部分,被告通過律師發送的律師函中明確提出了五百五十五萬元的返還要求,并限定了三天時間,這種‘限期還款’的行為本身具有威脅性質。”

李律師立刻反駁:“審判員,律師函中限定時間是法律文書中的常規操作,目的是敦促對方盡快履行義務,并非威脅。如果限定時間本身就構成敲詐勒索,那全國每天發出的幾萬封律師函都可以立案了。”

旁聽席上有人小聲笑了一下,陳法官敲了敲法槌:“旁聽席安靜。”

庭審進行了一個多小時,雙方你來我往。

張蘭的律師雖然看起來斯文,但口才一般,幾次被李律師問得卡殼。

張蘭本人倒是一直想說話,好幾次想站起來嚷嚷,都被她律師按住了。

最后,陳法官宣布休庭,擇日宣判。

走出法院的時候,陽光刺得我眼睛發酸。

我媽走上來拉著我的手,眼眶紅紅的:“禾禾,你瘦了。”

“媽,我沒事,挺好的。”

“你爸還不知道你回來了,我都不敢告訴他。”

“別告訴他,等事情結束了我就回去看他。”

我們正說著話,周時淵從后面追了上來。

“姜禾,等一下。”

我媽下意識地擋在我前面,周時淵愣了一下,停下腳步。

“阿姨,我不是來鬧事的,我就是想跟姜禾說幾句話。”

我媽回頭看我,我點了點頭。

“媽,你先去車上等我。”

我媽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

周時淵走近了兩步,低著頭,聲音很小。

“姜禾,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了,但我還是想說,那些錢,我真的會要回來的。我媽那邊我已經說好了,你給我一點時間。”

“周時淵,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問題不是錢,是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妻子。”

他抬起頭,眼睛紅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錯了。可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我們三年的感情,就一點余地都沒有?”

“三年的感情?你指的是你三年沒往家里交過一分錢,還是我三年給你當免費保姆?”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回去吧,周時淵。等法院判了,該還的錢你還了,我們之間就清了。”

我轉身要走,他忽然說了一句話,讓我停下了腳步。

“如果我說,那些錢不只是轉給我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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