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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上次那事兒剛過去沒幾天，老白一個電話又打過來了。徐杰拿起電話就接。
“那個小燕…… 我沒別的意思，你心里到底咋想的？”
“啥玩意兒咋想的？我啥也沒想。”
“這小燕說，過兩天要專門去找你。”
“你可拉幾把倒吧，她一天沒事兒干了？找我干啥？”
“她說就認準你了，要跟你搞對象，就稀罕你。你說這咋整？她現(xiàn)在正聯(lián)系著賣房子，說房子賣不出去，連我都要搭進去。”
“白哥，我跟你明說，我現(xiàn)在壓根沒那心思。你要是有意思，你跟她處去。”
老白一聽就急了：“癟犢子！說的什么虎狼之詞！我都六十好幾的人了，她二十九，跟我搞對象？”
“你一天能不能琢磨點正事，就這點破事兒，你還挺幾把能耐。我沒那閑工夫，掛了啊哥，沒事兒少打電話。”
“叭” 一下，直接給掛了。
可就算這樣，老白后來還是總勸他，說不行就應(yīng)了吧，那姑娘是真心稀罕他，天天在家以淚洗面。
徐杰自己心里門兒清，這會兒哪有功夫談情說愛，一門心思全撲在事業(yè)上。
他也確實沒把這事兒放心上。舞廳照常營業(yè)，生意反倒比以前更紅火了。在老魏一手打理下，舞廳蒸蒸日上，徐杰每天都能明顯感覺到進賬多了，來玩的人也比以前多不少。之前受傷住院的兄弟，也陸陸續(xù)續(xù)回來了，真是好事一樁接一樁。
這不，又一樁大好事找上門了。
這天下午四點多，電話一響，徐杰一看來電顯示，是葉成堅。
他心里一喜，接起電話：“堅哥，咋了？”
“兄弟，跟你說個開心事兒。”
“哥你說。”
“昨晚在香港一個朋友的賭廳，我就隨便玩了幾把，你猜猜你堅哥手氣咋樣？”
“那肯定是贏了啊！贏多少？”
“先不說錢，我贏了兩臺老爺車，兩臺勞斯萊斯。一臺一七年的，一臺二二年的，嘎嘎板正，一臺銀白，一臺純白。”
“給你打電話沒別的意思，你看上哪臺？我讓兄弟直接給你送過去。”
“哥你可拉倒吧，我啥身份啊，配坐那車？那臺純白的，不得一千多萬？就算是贏來的，我也不能要。”
“堅哥，說實話，這車你拿著也沒用。你聽兄弟一句勸，把車賣了，以你的人脈，隨便都能賣個高價，多實在。”
“你開這玩意兒出去辦事、打架，坐勞斯萊斯？真讓人把玻璃干碎了，你心不心疼？關(guān)鍵是壞了都沒地方修。聽老弟的，賣了。”
“你要是找不到路子出手，我?guī)湍阗u。”
堅哥一聽就笑了：“你啊，就是太保守。我咋就不能坐？到哪兒我都坐，這車好透了，里面真皮座椅，老舒服了。”
“哥，你真得聽我的。”
“別廢話，你要不要？”
“我不要，你自己留著。”
“你不要也不好使，我給你留著。等我回澳門，直接找船給你拉回去，就送你那臺貴的，白色那臺給你留好了，你開著正好配氣質(zhì)。”
“不是，堅哥……”
“我掛了啊，就這么定。”
“啪” 一聲，電話直接撂了。
堅哥是真心惦記他，而且這人，向來不把錢當錢。為啥？因為那錢根本就不是他踏踏實實掙來的。換誰是葉成堅，都不會當回事，錢來得太容易了，又不是一分一毛攢的血汗錢，要是自己辛苦掙的，指定舍不得。他的錢都是搶來的，那可不就隨便造嗎？綁個人，要多少有多少，不花白不花。
這會兒的堅哥，已經(jīng)飄得找不著北了。他自己粗略一算，光現(xiàn)金就贏了一千大幾百萬，還外加兩臺豪車，當即帶著兄弟花天酒地，還給身邊二十五個核心骨干挨個分了錢。
被他贏走車的那人，叫坤哥，香港本地人。葉成堅也不知道他具體什么來頭，但不管啥來頭，堅哥壓根不帶怕的。上了賭廳，就憑牌說話，賭場無父子，牌沒人家硬，就得認栽。
當天晚上十點多，香港蘭桂坊，那地方有多火不用多說，放到現(xiàn)在照樣天天排隊。堅哥帶著二十多個兄弟直接殺了進去。有錢就是任性，雖說沒包場，但最好的位置、最貴的果盤、最好的酒水，全安排上了。屋里看著順眼的姑娘，前前后后喊過來五十多個，排面直接拉滿。
場子瞬間嗨了起來。堅哥酒量好，來者不拒，兄弟敬酒全喝。那天晚上他是真喝多了，得意忘形，外套一脫，光個膀子，拿著麥克風(fēng)就跟身邊一個小妹表白。
“我見過這么多夜總會姑娘，你是最漂亮的，身材也標準，有當模特的潛質(zhì)。真的，不行明天直接去拍電影。”
他在那兒滿嘴跑火車，身邊兄弟跟著起哄大笑，門口進來人他都沒察覺，屋里實在太吵。
突然 “啪” 一聲脆響，動靜極大。
他一回頭，當場數(shù)清楚了 —— 進來得有將近一百號人，前后左右全堵死了。屋里其他客人嚇得趕緊往邊上躲，進來的一個個紋龍畫虎，一看就不是善茬。一百多號人，直接把他們團團圍住。
堅哥把麥克風(fēng)一扔，沉聲問：“啥意思？”
人群里走出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戴著眼鏡，往上推了推鏡框，慢悠悠開口：“阿堅，還認得我嗎？”
“你不就是被我贏走車那小子嗎？”
“還行，沒喝糊涂，還認得我。我那兩臺勞斯萊斯的鑰匙，還有你贏我的一千多萬，都給我拿出來，快點。”
“嚇唬我呢？”
堅哥猛地一回頭，大喝一聲：“來！”
身邊二十多個兄弟 “嘩啦” 一下全站了起來，個個眼神兇狠，絲毫不怵。對面人再多，他們也沒打算慫。
坤哥冷聲道：“阿堅，我把你查得底兒掉，你是干什么的、手上沾過什么事兒，你自己心里比誰都明白。我勸你一句，現(xiàn)在把車和錢乖乖交出來，我放你們這幫人走。不然，我今天就讓你們死在蘭桂坊，你信不信？”
“有本事你現(xiàn)在就弄死我，來試試！”“是個男人，就讓我走出去，咱們門口見真章。你要是能把我干倒、干死，我不僅車還你，錢我加倍給你，敢不敢？”
其實坤哥也不想在屋里動手。蘭桂坊的老板不是一般人，黑白兩道通吃，不管多大的幫會、多狠的社團，沒人敢在這兒鬧事，那等于是砸人家飯碗。
坤哥一擺手，指著門口：“走，門口說！”
堅哥瞥了他一眼，帶著二十多個兄弟徑直往門口走。
可一踏出門口，堅哥當場就愣住了 —— 門外還堵著五六十號人。坤哥前前后后一共帶了接近二百人。門口一伙人靠在車邊，手里全拎著大片刀、大砍刀。
堅哥這幫人進來時，懷里也藏了家伙，鋼管、片刀都有，但他們心里清楚，坤哥這群人肯定有槍，只是在屋里不敢亮出來，畢竟里面不光混社會的，還有不少有頭有臉的貴賓，真鬧大了誰都兜不住。
坤哥一出來，給身邊兄弟遞了個眼色，示意去車里取槍。
李新文和何景生是堅哥身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也是最能打的兩個，倆人不慌不忙走到車旁，打開后備箱。
他們一共開了六臺吉普車，后備箱一掀開，倆人當場傻眼，回頭沖堅哥喊：“堅哥！東西沒了！”
這時候坤哥也走了出來，手一揮，二百來人 “嘩啦” 一下圍上來，把堅哥二十多號人連同六臺車，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連個逃跑的縫都沒有。
堅哥腦子一轉(zhuǎn)，瞬間明白了 —— 要么是坤哥早把他盯死了，要么就是被自己人給賣了。
坤哥一伸手，手下遞過來一把大五連子。他 “啪嚓” 一擼槍栓，槍口往前一指：“堅哥，阿堅，來，不是要試試嗎？”
“你陰我？玩我？我車里的家伙呢？”
“你車里的東西，你得問你自己兄弟。”坤哥一喊：“把阿浩給我?guī)С鰜恚 ?/p>
只見四五個手下押著一個人從人群里走出來，正是阿浩。
堅哥抬眼一看阿浩，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堅哥，我對不住你…… 是我女朋友逼我的，她是坤哥這邊的人，說要跟我結(jié)婚，可聽說你贏了坤哥的車之后，就跟我玩命鬧。我實在沒轍了，才這么干的…… 堅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坤哥一擺手：“拖下去！”
他轉(zhuǎn)頭看向堅哥：“阿堅，你現(xiàn)在啥玩意兒都沒了，想摸把刀都摸不著。你車里的槍、刺刀，全被我清走了。我就是盯著你進蘭桂坊，在這兒把你堵死，你跑都沒地方跑。”
李新文、何景生，還有旁邊二十多個兄弟，全傻在了原地，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
堅哥從兜里一摸，掏出兩把車鑰匙遞過去：“車鑰匙給你，錢我花完了，沒有了。”
“阿堅，我不想跟你結(jié)死仇，你也別逼我。今天這錢你拿不出來，你這幫兄弟，我一個一個全給廢了，不信你試試？”
“沒錢，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弄死我。”
坤哥看向何景生：“你就是何景生？聽說你是阿堅手下頭號猛將，名氣不小啊？”
話音剛落，“梆” 的一聲槍響！
何景生 “哐當” 一聲栽在地上，大腿根直接挨了一發(fā)花生米。
葉成堅腦袋一歪，急忙喊：“別打了！我想辦法，行不行？我給你湊！但不能在這兒想，把我?guī)Щ厝ィ一厝ソo你弄。”
“阿堅，別動，別耍花樣。你敢有一點歪心思，我就讓你看看我手里有多少槍。都亮出來！”
手下 “噼里啪啦” 直接拽出二十多把槍，齊刷刷對準他們。
“動一下，直接打成篩子。帶走！”
一群人被硬生生塞進車里，手腳全用麻繩捆死，一路拉走。沒人知道去哪，只知道最后停在一處空曠的大廠房里。
一進廠房，堅哥心里就涼了 —— 這次怕是在劫難逃。
所有人被趕進來，“哐哐哐” 全蹲在地上。廠房里一片漆黑，只有幾束手電光照著他們，堅哥被圍在最中間，手腳都被綁得結(jié)結(jié)實實。
坤哥蹲在他面前：“想辦法，阿堅。我告訴你，今天這錢你拿不出來，你身邊這些兄弟，我一個一個廢掉，聽懂沒？”
“我最后說一遍，我拿不出那么多。我衣服里有張一千三百萬的存折，是我自己的，你拿走，我就只有這些了。”
堅哥一掏，掏出存折。坤哥掃了一眼，一把奪了過去。剛要開口，他身邊的軍師，也就是幫會里的白紙扇，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坤哥，這葉成堅這些年綁富豪、搶黑錢，手里絕對不止這點，身家上億都有可能。他說沒有，你千萬別信。”
坤哥一點頭：“說得對。”
他又蹲回堅哥面前：“阿堅，別人不了解你，我了解。你這些年綁這個搶那個，香港有名的富豪你都動過十幾個，在這邊你早就是臭名遠揚。今兒你落我手里，就得認栽，除非你不想活了。”
“想保命也簡單，我也不多要，你給我拿一個億。別跟我說沒有，我知道你這錢不干凈，不可能全帶身上，肯定藏這兒藏那兒。沒有現(xiàn)金，資產(chǎn)也行，買賣、房子、車、首飾、名表，我不挑。你總得拿點東西出來。”
“我真沒有，這些年搶來的錢，早花光了，也都分給兄弟了。”
坤哥臉色一沉：“你是真不見棺材不落淚！槍給我拿過來！”
坤哥一把抓過槍，“啪嚓” 一拉槍栓，直接對準李新文，“梆” 的一槍，花生米打在腿上，李新文當場就栽倒在地。
堅哥急得滿頭大汗，抬頭嘶吼：“真沒有了！有種你弄死我！”
“弄死你有啥用，阿堅，我要的是錢。我在香港社團算不上頂尖，但手底下也一百多號兄弟要養(yǎng)，我就得用錢。你趕緊想辦法，不管是借還是騙，一個億必須給我拿出來。拿不出來，我就挨個收拾你身邊這幫兄弟。”
“誰車里有鉗子？給我拿兩把過來！”
一個手下跑到車后備箱，“啪嗒” 翻出幾把鐵鉗子遞了過去。
堅哥咬著牙問：“你想干啥？”
“沒啥，你嘴硬，我就讓你張不開嘴。”
說完，他攥著大鐵鉗子，“咔嚓” 一下夾住堅哥的門牙，使勁一擰。這種擰牙比直接拔還疼十倍，牙齒先松再扯，劇痛直沖腦門，再硬的漢子也扛不住，堅哥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就這么眼睜睜被硬生生拔掉三顆牙，堅哥疼得直接昏死過去，躺在地上渾身抽搐。
坤哥冷喝一聲：“老建，拿刀過來，給他剁手指頭！我就不信他不張嘴！記住，別一刀剁斷，找快刀，按骨縫一節(jié)一節(jié)切！”
兩個手下拎起西瓜刀，按住堅哥的手往磚頭上一按，就要下手。
堅哥迷迷糊糊還有點意識，嘴已經(jīng)廢了，只能發(fā)出嗚嗚呀呀的含糊聲。
就在這時候，李新文捂著流血的大腿，強撐著從地上坐起來，瘋了一樣喊：“坤哥！別打了！別打了！有錢！我有錢！”
坤哥一揮手，手下立刻停手。他走到李新文面前：“新文，咱也算認識，我也不想把事做絕，你得理解我，我只要錢，不想要人命。說，錢在哪？”
“錢在澳門，放我朋友那兒了。”
“有多少？”
“三千萬，就這么多，多一分我也拿不出來了。”
“行，打電話，讓你朋友把錢送過來。”
“坤哥，號碼我一時想不起來…… 你先讓我去醫(yī)院包下腿，把堅哥松開，別再打他了，我緩一緩，錢我保證給你湊。”
“可以。東子，看好他們，敢耍花樣直接廢了。”
“你慢慢想，咱就按五分鐘來，五分鐘想不起來，就剁他一節(jié)手指，想起來了，我就停。你慢慢耗。”
“我跟你說，新文，人都是逼出來的。我不想動粗，可看來不逼不行。一個億，不管你找誰借、找誰坑，我就要一個億。湊齊了，我放你和堅哥走；湊不齊，你看我敢不敢剁！”
“坤哥，我真只能湊三千萬，先拿這個頂一陣，剩下的我再想辦法，行不？”
“不行，我就要一個億。你們這幫人，手上沾的事兒還少嗎？你覺得我會可憐你？你們是綁匪、是亡命徒，殺人都不眨眼，你說我能心軟？”
“今天我不把錢摳出來，明天你們就得反過來弄死我。少廢話，還有三分鐘！”
李新文被逼得走投無路，只能報出一串電話號碼。剛要撥號，地上的葉成堅拼命用手拍地，手上全是土，嘴巴嗚嗚地喊：“別打…… 別打……”
一個手下穿著大皮鞋，走上去對著堅哥的嘴 “邦” 就是一腳，正踢在傷口上，堅哥滿嘴是血，疼得渾身亂顫。
李新文急忙喊：“別打了！別打了！我打！他嘴都流血了！”
電話一接通，李新文剛開口：“兄弟，我是李新文。”
電話那頭傳來徐杰的聲音：“文哥。”
剛兩個字，坤哥一把搶過電話，厲聲喝道：“閉嘴！”
他對著電話說道：“喂，你是葉成堅的朋友吧？我是坤哥，香港興義堂堂主。你出去打聽打聽，我說話算話。”
“你堅哥出老千耍詐，贏我兩臺豪車，還坑我一大筆錢，現(xiàn)在人在我手里。聽你這口氣，跟你堅哥關(guān)系不一般是吧？”
電話那頭徐杰沉聲道：“坤哥，有什么條件你盡管提，別折磨我堅哥。”
“夠意思，重情義。這樣，你堅哥自己說在澳門有錢，我也不多要，一個億，拿錢贖人。錢到，人歸你；錢不到，你堅哥就得沒，連帶他這一伙人全得消失，保證讓你們連尸骨都找不到。”
徐杰當即回道：“坤哥，你稍等，我馬上想辦法。”
電話沒掛，只聽見那頭徐杰喊：“金凡，趕緊把我辦公室清干凈，我進去打電話！”
金凡立刻沖進辦公室，把人全清出去，反鎖了門。
這邊坤哥對著手下喊：“別拿刀砍了，萬一那小子真給錢呢！給我拿個大號錘子來！”
手下遞來一把大鐵錘，坤哥抓在手里，對準堅哥的肋骨，絲毫沒猶豫，“哐嚓” 一下狠狠砸下去。
只聽一聲脆響，幾根肋骨當場斷了。
堅哥本來昏死過去，被這一下硬生生疼醒，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凄慘得嚇人。
坤哥對著電話冷笑：“聽見了嗎？這就是不拿錢的下場。”
徐杰在那頭急聲道：“坤哥，一個億我馬上給你湊！你別再打堅哥了！”
“越快越好，我給你五個小時。澳門坐船到香港兩個小時，剩下三個小時湊錢，聽懂沒？每超時一小時，我剁你堅哥一根手指；超時兩小時，兩根；十個小時，他就沒手了。剁完我直接把人扔了，你們找都找不到。”
“我馬上辦！坤哥，我馬上辦好，湊齊錢給你回電話！”
“啪” 一聲，電話被直接掛斷。
坤哥看向李新文，冷笑一聲：“新文，謝了啊。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不光我手底下兄弟謝謝你，你堅哥也得好好謝謝你。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別總覺得自己多好漢、多高高在上，落到我手里，我能讓你們生不如死。計時開始，五個小時，就看你那兄弟來不來救你們了。”
說完他對手下吩咐：“留幾個人看著他們，其他人去買飯。”
這時阿浩湊了過來，小聲喊了句：“坤哥。”
“好兄弟，你放心，我一定讓小月跟著你，好好伺候你。”
坤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我跟你說實話，沒有你，我根本不敢動葉成堅這幫人。就算他贏我錢贏我車，我也只能認栽。誰敢惹你堅哥啊？那是純純一伙亡命徒，手里真有槍、有炸藥、有手雷，逼急了敢跟你同歸于盡。給我八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輕易招惹他們。”
“要不是你，我根本拿不到這一個億。別的不用多說，這一個億，等于是你親手送給我的。”
坤哥這話一點不假。要是沒提前把葉成堅他們的槍、炸藥、手雷全弄走，別說他，換誰也不敢惹葉成堅。那家伙是真敢炸、真敢拼命，逼急了，身邊兄弟都能抱著手雷跟人一塊兒死，沒人敢賭這一把。
另一邊，徐杰徹底懵了。電話里一開口就要一個億贖人，晚一小時剁一根手指，換誰誰不懵？
金凡一直在門口守著，時不時往屋里瞟一眼，只見徐杰臉色慘白，渾身都不對勁。
金凡忍不住開口：“哥，咱都是明白人，這話我本不該說，但我必須得提醒你。你信我一句，就算咱真湊出一個億送過去，別說現(xiàn)在根本拿不出來，就算拿出來了，他也不可能放堅哥他們走，搞不好連你都得折進去。”
“他太了解堅哥是什么人了，真把人放了，堅哥回頭肯定弄死他。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人。”
徐杰盯著他：“你的意思是，不救了？”
“我不是那意思，二哥。我是說，咱能不能找找朋友、托托關(guān)系，看看誰在香港能說上話，認識這個坤哥，從這方面下手。不然光拿錢過去，也是白扔。”
“可時間不等人啊！他就給五個小時，我還得坐船去香港，哪有功夫慢慢找人？”
金凡急了：“那二哥，你說咋整？”
“你去弄錢，我來打電話，看看誰能搭上坤哥這條線。”
“哥，上哪弄這么多錢啊？咱賭廳是有錢，但也沒那么多現(xiàn)金。現(xiàn)在能調(diào)出來的，也就四千多萬，不到五千萬。而且咱沒銀行卡轉(zhuǎn)不了賬，他要的還是現(xiàn)金港幣。”
“說實話哥，上個月你忘了？買設(shè)備、裝修、雇人，一大筆錢全投進去了。要不…… 你跟唐哥張個嘴？”
“絕對不行！人家?guī)臀覊蚨嗔耍以趺春靡馑荚匍_口？還有老魏那王八蛋，要是他沒騙我兩千萬，我手里還能寬裕點。”
金凡急得直跺腳：“那咋辦啊？”
“你去讓老魏想辦法，他不是路子廣嗎？實在不行，把我隔壁那兩個賭廳先押出去，趕緊換五六千萬現(xiàn)金。讓他去各家賭場湊，找廠子老板借，實在不行把我的車也押了。先把錢借來，將來有錢我再贖，沒錢，車就歸人家。”
“二哥，你這是玩命啊！咱費多大勁才有今天這點家底？葉成堅能不能活還兩說，咱這么一搞，萬一錢扔進去人沒救回來，咱就全完了，連你都得搭進去，這絕對不劃算！”
“他就給三個小時湊錢，我還有別的選嗎？我還能跟誰借？老唐那邊想都別想，我不能再麻煩人家。我問你，我說話你還聽不聽？”
“聽！聽！”
“讓開，我打電話！”
徐杰轉(zhuǎn)身出去，留下金凡一個人在屋里，氣得大口喘氣。
徐杰連著打了兩個電話。先打給老韓，老韓壓根夠不著坤哥這個層級，連聽都沒聽過這人，想幫忙也完全沒門路。不是不幫，是真幫不上。
他也想過找老唐，可琢磨來琢磨去，還是算了。老唐從來不摻和社會上這些打打殺殺，徐杰也不想給他添麻煩。老唐兩口子對他是沒話說，可再好的關(guān)系，也不能總這么拖累人家。上次在汕頭救他，人情就夠大了。
又想找老宋，可老宋也頂不住。老宋就算有點白道關(guān)系，真遇上這種亡命徒綁票，也不敢隨便插手，弄不好引火燒身。至于老白，更別指望了，就算把他爹搬出來，也拿不出這么多現(xiàn)金，錢都在銀行里躺著，坤哥要的是現(xiàn)成港幣，時間根本來不及。
一圈電話打下來，一個小時過去了，半點進展沒有。徐杰轉(zhuǎn)身出來，喊：“金凡，過來！”
“二哥，咋了？”
“老魏那邊怎么樣了，賭廳押出去沒？”
“老魏正聯(lián)系呢，對方說兩個廳不夠，要三個廳。咱總共就四個廳，人家說押三個，給六千萬。加上咱手里這四千多萬，正好湊一個億。”
“二哥，你可想清楚，這錢一拿出去，咱賭廳直接就癱了，以后再想借錢、調(diào)碼都沒戲。而且你得防備，萬一今晚上有人在廳里大贏，咱連兌錢都兌不出來，那場子就徹底廢了。你覺得，值得嗎？”
徐杰盯著他，一字一句：“什么叫值得？我徐杰從一無所有混到今天，錢是我掙的，可兄弟沒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錢，能買回人命嗎？”
“行，我聽你的，二哥。我這就去把客人全清走，今天關(guān)門歇業(yè)。真要是有人大贏，咱拿什么給人兌？就算是老客戶，也不行！”
金凡轉(zhuǎn)身就去清場攆人，老魏則拿著三個賭廳的合同，親自去找隔壁酒店老板。
徐杰特意叮囑老魏：“越快越好！”
為啥對方給價這么低？就因為徐杰急著用錢，人家擺明了趁火打劫。正常一個廳少說也值三四千萬，甚至四五千萬，可徐杰等不了，對方直接壓價，說三天內(nèi)給六千萬現(xiàn)金。別說六千萬，就算一個億兩個億，對方也能拿得出來，全用大皮箱裝，堆得老高。
折騰了兩個半小時，一個億總算湊齊了。身邊兄弟全在旁邊看著，一個個都看傻了，鐵錚、瞎子，全都眼神發(fā)直，眼巴巴盯著堆成山的現(xiàn)金。
沒人敢勸徐杰，誰都知道他的脾氣。
金凡走過來：“二哥，錢齊了，我跟你一起去香港。”
“走！鐵子、高武，你們跟我來，瞎子、二平也去，把錢看好。”“老魏，剩下的兄弟交給你，看好家。我沒回來，別開門，賭廳先關(guān)著。”
“行，二哥。有人問起，我就說你出門辦事了。”
徐杰點點頭，一行人從酒店出來。下樓那一刻，徐杰心里怎么可能不心疼？這可是他拼了半條命打下的家底。
七八個人人手一個皮箱，里面全是現(xiàn)金。
徐杰一歪頭，對身邊兄弟說：“你不 earlier 說能弄到手雷嗎？去，給我整幾個來。咱哥幾個一人揣倆，萬一回不去，就跟他們同歸于盡！”
“好嘞二哥，你等我，快去快回！”
那兄弟跑下去沒一會兒，抱回來十三個手雷。幾個人叮當往兜里一揣，每人都藏了幾個。
另一邊金凡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船，現(xiàn)雇了船長。一行人從澳門坐船直奔香港，一人拎兩個皮箱。槍一把沒帶，帶了也沒用，對方肯定搜身。
等下了船，徐杰琢磨了一下，把香瓜手雷拿出來。八九個錢箱，他單獨拎了一個，上面鋪一層錢，把十多個手雷壓在底下。真要是進屋搜身，手雷根本帶不進去，那就白準備了。
徐杰一手拎錢箱，一手拿手雷箱，直接給坤哥打去電話。
“坤哥，在哪？我過去找你…… 我見不著堅哥，這錢絕對不能給你。咱別講條件，我誠意到了，就帶幾個兄弟過來，最起碼你得讓我看見人吧？”
“行，你來綠色酒吧，到門口坐我的車，我拉你去廠房。”
“不用，我打車過去，你直接報地址。”
很快打車到廠房門外，院里院外全是人，少說一百六七十號，黑壓壓一片。里面，堅哥被倒吊在房梁上，大頭朝下。坤哥隨便找了個大夫在廠房里簡單包扎，連彈殼都是在這兒取的，根本沒送醫(yī)院。其他沒挨打的兄弟，全在地上跪著。
徐杰到門口一看，門前站著三十多號人。
“站住！”“拿的什么？”
果不其然，上來就搜身，怕帶槍帶家伙。搜了一圈，啥也沒搜著，里面立馬喊：
“坤哥，身上啥也沒有，就拎著錢箱。”“把錢拿進來！”
有手下伸手就要接箱子。
徐杰開口：“兄弟，我們是帶錢來贖人的，身上啥也沒有。讓我自己拎進去，咱講道義，我得先看見堅哥。”
“行，正好我們也懶得拿，死幾把沉。”
幾個人拎著箱子徑直進屋。一進廠房，就看見坤哥坐在中間，叼著煙。
“你好，兄弟。”“你好，坤哥。”
“這些都是錢？打開我看看。”
皮箱啪啪全打開，徐杰手里單獨拎著那個裝手雷的箱子。
“行，老弟挺講信用。那咱再談個條件。”
“什么條件？”
“葉成堅這幫小嘍啰我可以放，讓你帶走。但三個核心我不能放 —— 李新文、何景生、葉成堅，這三個你必須再補五千萬。我也不逼你限時，你人在這，慢慢打電話湊。我不是跟你商量，是你必須照做。不然，你一個人都帶不走，這一個億還得留下。”
徐杰手往箱沿上一搭。
“坤哥，咱倆離得不遠，我也不繞彎子。你把堅哥放下來，啥事都好說，讓我?guī)ё摺２蝗唬医裉炀蜎]打算活著回去。”
最后一個字剛落，他 “啪嚓” 一提錢箱，上層的錢撒了一地。手雷用一層布裹著，他猛地一抖，布一掉，手雷露了出來。
徐杰順手從里面抄出一顆香瓜手雷，直奔坤哥沖過去，一把將人摟在懷里。
坤哥想躲已經(jīng)晚了，倆人距離也就三四米。徐杰體格壯，死死鎖住他胳膊，根本掙不脫。
“坤哥，你看看這是什么。”
徐杰手里攥著一顆香瓜手雷。
“還有十二個，一共十三個，全是這玩意。”
坤哥還嘴硬：“嚇唬我？”
徐杰大拇指一挑保險，“邦” 地一扔，朝著旁邊空地丟出去。三四秒后 “轟隆” 一聲炸開，旁邊兄弟嚇得嘩啦四散。
徐杰順手又從箱子里摸出一顆。
“你按我說的做，錢我一分不少留給你。你要的是錢，我要的是兄弟，咱一拍兩清。我把家底都賣了，人帶不回去，我活著也沒意思。要么放人，要么咱倆一起死。”
坤哥臉色瞬間白了，連聲喊：“放下！放下！快放下！”
坤哥當場就麻了，一句話說不出來。徐杰瞥了他一眼：“坤哥，我能不能走？”
“行…… 放下來，都放下來。”
手下立刻把倒吊的葉成堅放了下來，李新文和那二十多個兄弟，繩子也噼里啪啦全解開了。
這幫兄弟剛一站起來，堅哥的手下就喊了一聲：“二哥！”
“大伙先別急著走。”
徐杰一只手始終死死摟著坤哥，另一只手大拇指頂著手雷保險，只要一彈，立馬就炸。
“來，香瓜一人一個。”幾個兄弟上前一人拿一顆，又過來四五個，一共十一個人，人手一顆手雷。
“來，一個一個往外走。拿手雷的兄弟，一人帶兩個自家兄弟，互相照應(yīng)著。”
徐杰自始至終沒松開過坤哥。兄弟們一手攥著手雷，一手架著自己人，挨個往外撤。
坤哥心里有數(shù)，不敢攔，也沒法攔。說實話，他心里是真佩服徐杰 —— 這小子腦子轉(zhuǎn)得太快，臨場應(yīng)變太狠。現(xiàn)在根本不敢打黑槍，誰也保證不了一槍就能致命，只要漏一個，手雷一扔，全場都得上天。
這邊有人直接把昏迷的堅哥背了起來，人早就被倒吊得昏死過去。
眼看人都帶出院子了，徐杰摟緊坤哥：“坤哥，給我找?guī)着_車。”
“兄弟，你真以為能跑得了？就憑一顆手雷，你能走出我這個院？我這幫兄弟要追你，打你黑槍，要什么槍沒有，我們是正經(jīng)幫會，不是小混混。”
“你得跟我一起走，我能把你扔這嗎？”“你帶我也沒用，這幫會不是我一個人的，我背后還有好幾個老板，這筆錢是給他們的。我看你是個人物，勸你一句，一個億都拿了，不差這五千萬。我明告訴你，這一個億我拿不著，全是幕后老板的，多要的五千萬才是我的。你以為院子里都是我的人？沒準早就有人把事報上去了，老板那邊能直接調(diào)阿 sir，甚至直升飛機都能來，你真以為跑得了？聽我的，我讓你們安安全全走，五千萬給我，咱別把事做絕。”
“我偏不信。我就帶你一起走，真在道上被你弄死，我認。但要死，咱倆一塊死。我命沒你金貴，坤哥，你最好別反抗。”
徐杰看向金凡：“金凡，哥幾個，把錢都拿出去。”
“行！”
幾個揣著手雷的兄弟進來，拎起皮箱就往外搬。坤哥一下急了：“兄弟，你這不講道義！”
“跟我講道義？我來送錢的時候，你跟我講道義了？別動，都給我拿出去。你們要是想讓你們坤哥死在我手里，咱就一塊炸了。”
說著，徐杰 “啪” 一下直接拔出手雷保險銷。坤哥臉都白了：“你啥意思？”
“怕啥？”手雷的拉環(huán)直接套在徐杰大拇指上，手雷死死攥在手里 —— 手一松炸，掉地上也炸，雙重保險，只要有一點不對，當場就響。
坤哥一看這架勢，聲音都軟了：“老弟，我都讓你們走了……”
“咱倆一起走。”
到了院里，車都在那停著。徐杰一擺手：“金凡，你們挑車開，記住，分開走，別扎堆。”
“明白，二哥。”
這時候堅哥稍微緩過來一點，能睜眼了。鐵錚和瞎子一邊一個架著他，他一只眼被打腫封喉，另一只眼瞇著瞅人，嘴腫得說不出話。
眼看兄弟們都開車走了，院里就剩徐杰、高武和坤哥。
徐杰看向高武：“武子，怕死不？”
“不怕！”
“行，把他胳膊挎上。你也把手雷保險拔了，跟二哥一樣，環(huán)套大拇指上，開關(guān)掰開，攥緊了，千萬別撒手。要死，咱也死得值。”
“聽二哥的。”
“武子，咱倆慢慢走，一步一步往前。你盯著后邊，我盯著前邊，有人打黑槍，你就把手雷往人堆里撇，炸死這幫狗操的。二哥這輩子對不住你，下輩子，二哥拿命還你。”
“二哥，要死一起死！放心，我盯著呢。走，上車！”
倆人沒選轎車，直接鉆了一臺面包車。徐杰把坤哥夾在正駕和檔桿中間，那地方擠得要命，胯骨都磨得慌。高武一手攥著手雷，一手開車，三個人在前排擠成一排，車緩緩開動。
徐杰特意叮囑：“慢慢開，不著急，往碼頭走。”
金凡他們先到了碼頭，人都上船了，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徐杰接起：
“哥，你趕緊過來啊，我們在船上等你！”
“你們先上船走，我自己想辦法。聽我的，把兄弟們先帶回去，我自有招。你們不走，咱誰也跑不了。我現(xiàn)在帶著坤哥，要是一起扎堆在碼頭，他們百分百會叫阿 sir。只有分開走，大家才能活，才能跑掉，明白不？你們先走，別管我，不然誰也走不了。他背后有老板，真要是消息傳過去，肯定會報官，咱只有分開才能脫身。”
電話直接掛了。
坤哥看了他一眼：“你挺聰明。”
“不聰明還混什么社會？不聰明早被你們玩死了。”
金凡一行人開船先走了。徐杰這邊坐著車，慢慢悠悠往碼頭繞，還特意多兜了好幾圈。他提前就跟高武說：“多轉(zhuǎn)圈，看看有沒有埋伏。”
一直繞到車快沒油了，高武才說：“哥，油表燈都亮了。”
“靠邊停。”
車一停，徐杰說：“都坐著別動，等電話。”
沒一會兒，電話又來了，是金凡：“二哥，我們往回開的時候，碰上一艘快艇，我讓大船先把兄弟們拉回去，我自己坐快艇回來了。我在碼頭等你，而且我還搞了兩把槍，你放心帶他過來就行。”
“好，馬上到。”
車開到岸邊，水下果然停著一艘快艇。可剛到船邊，坤哥的手下就一窩蜂追來了，車子一輛接一輛，“嘩啦嘩啦” 停了半邊路。
“殺了他！”
坤哥一擺頭：“別動，誰都別動。”
徐杰看了他一眼：“跟我走。”
“兄弟，咱得講點道義吧？我都放你們安全走了。而且你們快點，阿 sir 馬上就到，我兄弟都追來了，就說明阿 sir 也快了。”
“行，算你識相。”
徐杰手一松，坤哥站在原地，準備往回走。
徐杰一伸手：“槍給我。”
“二哥，我來。”“給我。”
徐杰一把搶過一把槍，還沒等開槍，金凡手已經(jīng)抬起來了，“砰砰砰砰” 連開四槍，直接把坤哥打翻在地。
徐杰趁機一個箭步?jīng)_上快艇，等坤哥的手下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打不著了。
一群人沖上去把坤哥抱起來，四槍中了兩槍，一槍打在后腰，一槍擦著后心過去。這小子命是真大，愣是沒死，就差那么一點點。
快艇在海上 “嗖嗖” 往回開。徐杰用手捂著鼻子，眼淚不知不覺掉了下來。金凡站在船尾，也紅著眼掉淚。
徐杰、金凡、高武這哥三個，好日子才剛開頭，誰不怕死？更舍不得這幫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后怕，是真后怕。
另一邊，坤哥被緊急送進醫(yī)院，手下兄弟全在醫(yī)院守著。興義堂幕后的三大金主，也全都趕來了。
別看表面上坤哥是堂主，其實全被資本攥在手里。那些表面光鮮的大老板，才是真正的幕后大哥，堂主說白了就是個看場子的經(jīng)理，人家才是董事長。
三個金主進病房一看，領(lǐng)頭的姓陳，六十多快七十了，都叫他陳老。
“明天早上十點，等我電話。真有必要，咱們就過去一趟，這個仇必須給阿坤報了。你安心養(yǎng)傷，傷好了，這個位置我還給你留著，繼續(xù)幫我們?nèi)齻€管堂口、掙錢。放心，陳哥不會不管你，這仇，肯定報。”
說完，三個大哥轉(zhuǎn)身走了。
徐杰這邊也平安回到澳門。一靠碼頭，自家兄弟、加上葉成堅那二十多個手下，全在碼頭等著。徐杰心里一熱，鼻子直發(fā)酸。
船一靠岸，人剛下來，剩下那二十四個兄弟 —— 除去李新文、葉成堅 —— 齊刷刷喊了一聲：“二哥！”
“哐當” 一聲，整整齊齊跪了一排。
徐杰連忙伸手：“別別別，都起來！”
其中一個四十來歲的老兄弟，紅著眼說：“二哥，我替堅哥給你磕頭了！要不是你，我們今天一個都活不了！”
“咣咣咣”，當場磕了三個響頭，攔都攔不住。換別人落在坤哥手里，不死也得終身殘廢，現(xiàn)在能完好回來，已經(jīng)是撿了一條命。
徐杰把人一個個扶起來：“都起來，用不著這樣，趕緊上醫(yī)院看堅哥！”
一群人呼呼啦啦往醫(yī)院趕。大夫檢查完說：沒有致命傷，就是掉了三顆牙，兩根肋骨骨折，養(yǎng)一陣子就能緩過來。
一行人總算松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堅哥就醒了，只是說話費勁。徐杰一直在旁邊陪著。又隔了一天，到第二天晚上八點多，他嘴才稍微能張開，說話也利索點了。
“我就不跟你說謝謝了，你是拿命救的我。你的命怎么就這么不值錢呢？”
“那我不這樣，咋救你啊？我沒別的招。”
“就這一回，再有下次，我就不認你這個兄弟。我是什么東西？我就是一坨臭狗屎，我死了活該，我干的那些事，早該死了。你跟我能一樣嗎？你大好前程，買賣剛做起來，我要是有別的辦法，根本不會找你。”
“說完就養(yǎng)傷。香港你別回去了，踏踏實實跟我在澳門待著。我那個賭廳…… 我再給你琢磨點別的買賣。”
“賭廳咋了？出啥事了？”
“沒事。堅哥，你就在澳門待著，咱一起干點別的。實在不行，我那舞廳給你，咱合伙干。”
“我走之前，得跟你說個事。不管是勸你還是咋的，你務(wù)必聽我的。這個仇，要報，但不能急，急不得。我也托人打聽了，阿坤那小子沒死，說實話我當時真想打死他。”
“你給我點時間，我保證，半年之內(nèi)我不弄死他，我改姓。”
“你別著急報仇，你現(xiàn)在回去太扎眼。你要是認我這個朋友，就聽我的，不然我也不認你。”
“不認就不認。”
“你還有點良心嗎？我費這么大勁把你救回來，你轉(zhuǎn)頭就去送死，我救你干啥？”
“行行行，我聽你的，算你救我一回。”
“真得聽話。只要咱哥幾個活著，錢都不算事，還能掙回來。”
另一邊，徐杰把錢拿回來了六千萬，直接去了隔壁酒店找老板。
“大哥，啥也不說了，謝謝。這錢我拿回來了，六千萬先還你，那幾個廳…… 就算了吧。對不住，我真以為自己回不來了。”
這大哥一挑眉：“老弟，啥意思？”
“我回來了，錢也拿回來了。”
“我看見了。”
“這六千萬先還你。”
大哥往椅背上一靠：“利息呢？”
“多少？”
“兩千萬。”
“兩千萬？我就用了一天半啊大哥！”
“是啊，要是滿兩天，我就得算你三千萬。這么著吧，你聽我的，這六千萬你拿回去花，把你主廳讓給我。”
“不是，我沒明白，你這是趁火打劫啊？”
“可不就是趁火打劫嗎？沒這機會，我能低價收你廳嗎？”
“大哥，我一直挺尊重你的。”
“沒事，不用尊重，咱倆本來也不熟，也沒啥交情。你朋友老魏，以前在我這當過半天馬仔，我給他點面子，也聽過你徐杰挺敢闖，在這邊打打殺殺。怎么，看你眼神，想干我？”
“是有點這意思，你有點太裝逼了。”
“千萬別沖動。我接個電話…… 吳哥，我在辦公室，您從酒店房間下來就行，我接您。好嘞。”
他掛了電話，看著徐杰笑了：“你不是跟阿 sir 老宋關(guān)系好嗎？這個吳哥，就是你宋大哥的頂頭上司，正頭兒，還是我結(jié)拜大哥。要不我在澳門能開酒店、開賭廳？你打一個試試？”
“行，大哥你厲害。”
“所以，錢你拿回去，再慢慢研究。要么給利息，要么給廳。”
“我先拿回去，咱再說。”
“可以。白紙黑字合同在這，老魏當時說了，就用三天。三天之內(nèi)利息拿來，超過三天，廳就是我的。”
徐杰只能把錢拿回來 —— 這是真惹不起。老宋的頂頭上司，怎么敢碰？只能先從長計議。
他也沒怪老魏，確實是自己當時太急了。
他著急回來，還有一個原因：老韓在賭廳等他。徐杰匆匆趕回自己辦公室，老韓正坐在里面，一抬頭就說：“就等你呢，快點。”
門 “啪” 一聲關(guān)上。
徐杰問：“咋了？”
“你把廳押出去的事我知道了，后面我可以幫你辦，但這不是重點。我問你，你在香港，是不是得罪一個姓陳的？”
“沒有啊。”
“我告訴你他是誰 —— 新義堂，聽過嗎？”
“聽過。”
“里面那個領(lǐng)頭大哥，就是那個坤哥，是不是你們打的？”
“韓哥，你就直說啥事。”
“我問你，是不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
“那就對上了。我先跟你說這陳老板是什么來頭。”
“不用介紹，你直接說事。”
“那邊找到這邊阿 sir 的二把手了。你認識的吳哥、宋哥，都只是下面的，這是總區(qū)二把手。他跟我有點交情，算是我半個引路人，以前幫過我。他跟我說了這事，我說是我弟弟。你聽我的，給老唐打個電話，先把錢賠給人家，后面再想辦法和解。”
“要賠多少？”
“兩個億。”
“多少？”
“所以才讓你找老唐。我現(xiàn)在手里現(xiàn)金不夠，固定資產(chǎn)多，活錢沒那么多，但我可以先給你湊點。”
徐杰心一橫：“讓他封廳算了，大不了再租個別的，我?guī)值芑爻敝荨蓚€億？他干脆整死我得了。我還張嘴跟人借？我有那本事嗎？我身上能憑空變錢啊？韓哥，我哪有那么多，幾輩子都掙不來兩個億。”
“你這倒也是個辦法。讓他封就封，酒店本來就是裴老三的，讓他去擺平就行。”
“我還有個招。”
“啥招？”
“我直接把廳全賣了，或者再押出去。愿意封就封，老子不干了。真要干，就讓老魏重新租個小廳替我看著，我不來了，無所謂。”
“也行。現(xiàn)在香港那個姓陳的正在氣頭上，肯定在這邊打點好了，等風(fēng)頭過去，你再回來也一樣。”
“那就這么定。來趟澳門，啥也沒干成，凈給這幫大哥當牛做馬了。我拿命拼一場，圖個啥？不干了！”
徐杰一個電話打給老魏：“老魏，把我現(xiàn)在這個廳也押出去。”
“二哥，這可不怨我啊，我知道錯了……”
“我沒怨你。你再去押，問他我這廳能值多少。你跟他說，就押一天，明天還不上錢、給不起利息，廳直接歸他。”
“你要多少？”
“怎么也得押個三四千萬。你帶合同去，走正規(guī)手續(xù)，我不是耍他，拿到錢我就走。”
電話一掛，徐杰對老韓說：“韓哥，你回家歇著吧，弟弟謝了。”
“沒事，你自己注意安全。”
徐杰又趕緊打給金凡，讓他往醫(yī)院來，安排轉(zhuǎn)移何景生，聯(lián)系船，準備回潮州。金凡納悶：“二哥，咋了這是？”
“不干了，破產(chǎn)了。買賣丟就丟了，過兩天咱再回來折騰，肯定能掙大錢，咱誰也不吃虧。”
老魏拿著合同過去辦抵押，往桌上一拍。對方瞅著他說：“老弟，你這是賣你大哥啊？”
“不是，我大哥急用錢，得罪人了。說好就押一天，還不上，廳歸你，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快點點錢。”
對方辦事賊利索，還順手給了老魏兩百萬回扣，一共給了三千七百萬，三千五百萬是徐杰的，兩百萬算是好處費。老魏手里一下就寬裕了，帶著錢回去跟徐杰匯合。
一屋子兄弟，加上葉成堅的人，一共二十多號。徐杰沒把真實打算全說出來，只跟他們講：“弟兄們，二哥走到這一步不后悔，為了堅哥，我該做。你們先撤，船安排好了，跟我回潮州，到那邊啥事沒有。”
“你們幾個留下，把兄弟們送上船。”
大伙圍上來，都懵了：“二哥，咱拼命一場，到最后啥也沒落下？”
“你想落下啥？”“咱得掙錢啊！”“想掙多少？”“最起碼也得混個千萬富翁啊！我才掙一百多萬……”
瞎子一聽直接哭了，其他人也跟著紅了眼。不是哭買賣沒了，是哭自己出來打拼一場，最后分逼沒掙著。
徐杰摟住這幫兄弟：“一會回潮州，二哥給你們分錢。這段時間大伙辛苦了，我一分沒給自己留。回潮州，一人先分五百萬，行不行？剩下的，回去我再跟你們細說。”
眾人一聽眼睛立馬亮了：“上船！”
兩條船，一邊是堅哥的兄弟，一邊是徐杰自己的人。賭廳里東西啥也沒動，就拿走值錢的 —— 其實最值錢的就是錢，別的都可以不要。
上船之后，徐杰才把自己的打算跟心腹說透：“那邊馬上要過來查封，咱不能給他們送錢，干脆把廳押出去先走，等過段時間咱再回來。”
大伙一聽全都樂了。
當天晚上一行人到潮州，先把堅哥他們安頓在醫(yī)院，再回到七道街。好幾個月沒回來，再踏進這大門市，早不是當初那批兜里只有幾萬十幾萬的小子了，現(xiàn)在哪個手里沒有幾百萬？
一進屋，直接分錢。存折、現(xiàn)金，一大堆港幣往桌上一摞，一人分了五百多萬，所有人都樂開了花。
大伙紛紛問：“二哥，下一步咋整？”
“不急，老韓說了，等風(fēng)頭過去咱再回去。”
果不其然，當天后半夜就有人來查了，進屋一看人去樓空，只能回去匯報。第二天一早八點，官方準時上門，哐哐全給查封了。
查封完剛?cè)齻€小時，正好十一點，隔壁酒店老板孫哥帶著經(jīng)理、副總、荷官一百多號人，坐著大客車浩浩蕩蕩過來。雖然離得近，但排場必須足。
一上樓，孫哥瞅著封條冷笑：“撕了它。拿這玩意兒嚇唬我？”
副總趕緊上前一看，臉色驟變：“孫哥，你看清楚，這不是假的，帶鋼印的。”
“下樓問清楚怎么回事！快點！”
幾人一問才知道，早上八點正式查封，命令是二把手親自下的。
孫哥一聽，當場站不穩(wěn)了：“別扶我…… 別扶我……”
一句話沒說完，心臟病直接發(fā)作休克，一頭栽下去磕到后腦勺，差點當場腦溢血。
徐杰壓根不管澳門那堆爛事，直接把電話一關(guān)，偷偷回了潮州。山高皇帝遠，你就算是二把手又能咋地？有本事來潮州找我。大不了以后澳門我不去了，徐杰心里就是這么打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