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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凌晨2點,小雅關掉電腦,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手機屏幕亮起,是銀行發來的房貸還款提醒。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然后默默打開外賣軟件,把購物車里那份38元的輕食沙拉刪掉,換成了便利店12.9元的團飯。
這已經是她這個月第7次這樣操作了。
三年前,小雅在成都金融城買下這套60平的小公寓時,覺得自己終于在這座城市扎下了根。她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設計,月薪25000,房貸12,000,剩下的錢足夠他周末打卡網紅店,買當季新款,每年兩次出國旅游。
那個時候,她朋友圈的定位遍布全球,照片里的她笑得很燦爛。
而現在,她的朋友圈已經一年半沒更新了。
不是沒得發,是不知道發什么。發加班到深夜的工位?發拼多多9塊9包郵的手機殼?發自己做的,賣相并不好的減脂餐?
“算了,”她說,“沒意思。”
1
最近幾年的大環境,的確不是特別的好,降薪的降薪,失業的失業,該倒閉的公司也倒閉了。
普通人從原來的高收入,變成了低收入,沒有收入,家里的余糧也不太多了。
絕大部分普通人的消費習慣也變了,以前每周聚會兩次,現在一個月都不會聚一次。以前看到好看的包包,好看的鞋子,好看的衣服都會買買買。每個月,都會安排自己出去旅游一趟。
而現在完全不一樣了,能不買的盡量不買,即便是要買的,也要貨比10家,看看哪家的更便宜,更有性價比,哪怕多走幾步路也沒關系。
上一秒在抖音下單買了一件衣服,69塊9,下一秒抖音就推出59塊9的,趕緊立馬把上一單退了,買這一單。
路過小區大門口,看到擺攤的阿姨在賣蘋果,香蕉,橘子,草莓。本來想順便買一點帶回家里面吃,沒想到很小一袋就是小幾十塊。于是還是決定回家吧,刷刷抖音吧,看看那些帶貨的主播,原來13塊9就能買10斤奉節臍橙。
所以,很多人都說,我們這些年的行為是“消費降級”了。
2
身邊很多的人,的確喜歡用“消費降級”這個詞,來形容自己當下的行為和生活習慣。
說的倒是挺冠冕堂皇的,好像大家突然一下覺醒了,學會了極簡生活了,主動選擇了不花錢,懂得了現金流的重要性。
其實不然。
降級,是你本來能消費得起更好的,主動選擇了一個次優方案。而現在的情況是很多人根本就沒得選。
就像我經常在小紅薯上看到,一些小仙女在帖子上求助,有兩個男生,一個高大,但是長得不好看,經濟實力可以,一個身高1米7出頭,不太高,但經濟實力雄厚,到底應該選誰?
其實邏輯都是一樣的,可能這兩個男的都沒看上你,不是你想選誰,而是你自己的定位有沒有讓別人篩選上。
我們太多的時候都誤以為選擇權還在自己的手里面,實際上都是自己的一面妄想而已。
就像很多人曾經以為我不去找工作,中國那么多的企業公司,成千上萬的崗位等著我去挑選。而實際上呢,你真正去找工作的時候,能讓你挑選的崗位可能就是銷售,保安,文員,柜員,其它的工作跟你沒什么關系的,你不在人家選擇的范圍內。
3
小雅不是個例。是目前整個中國,很多普通人存在的真實情況。
以前大家都覺得,失業了再找就行,無非是工資低點,平臺小點,也說不定越跳越有高工資。
而現在,這個邏輯徹底失效了。很多行業在收縮,很多崗位在永久性蒸發。
房地產深度調整過后,大量公司裁員、合并,設計師,策劃,銷售轉行艱難。
教培政策重塑,巨頭崩塌,老師、課程顧問涌入其他行業。
互聯網增長見頂,降本增效,35歲危機從笑話變成現實。
廣告傳媒,甲方預算銳減,比稿地獄,一個人干三個人的活,拿一個人的錢。
設計,文案,AI沖擊巨大門檻變高,技能迅速貶值,被迫成為“雜家”。
這當然也不全都是能力問題,很多時候是結構性的問題。
企業不是慈善機構,當AI能用1/10的成本完成7成的基礎工作。它為什么還要養一個成本更高,還有情緒,還會生病,還要休假的人呢?
4
對普通人來說,比收入下降更可怕的,是預期的改變。
以前大家敢花錢,敢貸款,敢生二胎,是因為心里有底,相信明天會更好。
相信工資會漲,職位會升,房子會升值,國家會發展,自己的努力一定會有回報。
現在,你靜下心來問問你自己,你還敢這么想嗎?
我們對未來的信心已經動搖了,消費的行為自然就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現在我們所有的行為都變形了。
以前那些不屑用優惠券的同事,朋友,現在研究滿減規則比誰都認真。
以前覺得湊單麻煩的朋友,現在為了省三塊錢配送費,愿意多等30分鐘。
以前非旗艦店不買的前輩,現在閑魚,轉轉,用的比誰都溜。
以前抖音買一件衣服99塊9,只要滿意,絕對不會退,但現在馬上有一件79卷價格的,你立馬會退,反正有7天無理由。
不是我們變得摳門了,是對未來有巨大不確定感,一把懸在頭頂的劍,讓我們不敢花錢了,錢成了安全感唯一的來源。
以前追求生活品質,現在緊抓生存模式。品質已經是吃飽了之后才能考慮的事了,現在把欲望放低一點,把日子過緊一點,把身體照顧好一點。
別崩,別爆,別做傻事,只要人還在,只要還能動,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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