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職場上"不好意思"幾個字能害死人。
別人找你幫忙,你不好意思拒絕。幫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幫了第二次,就變成了理所當然。到最后你不幫了,你成了壞人。而那個一直在占你便宜的人,反而成了受害者。
同事之間尤其是這樣。抬頭不見低頭見,撕破臉的成本太高,于是很多人選擇忍。忍著忍著就成了習慣,習慣著習慣著就成了義務。
我忍了兩個月。
最后不忍了,換來的不是清靜——是警察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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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多,我剛洗完澡,褲衩背心地坐在客廳里吹空調。
門鈴響了。我以為是外賣。打開門一看——兩個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門口。
"你好,請問你是陳遠嗎?"
"是我。怎么了?"
"有人報警說你對她進行人身威脅和騷擾。我們需要了解一下情況,方便的話請跟我們去趟派出所。"
我整個人傻了。
"人身威脅?騷擾?誰報的警?"
警察看了一眼手里的記錄本。
"報警人叫孫婉茹。她說你是她同事。"
孫婉茹。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不是害怕。是氣的。
孫婉茹,三十一歲,我公司市場部的同事。懷孕幾個月。從兩個月前開始,每天早上七點半準時站在我小區門口等我的車。
風雨無阻。
不問我方不方便,不說"能不能搭個車"——直接拉開副駕的門坐上來,安全帶一系,手機一掏,開始刷短視頻。
像上了她自己的車一樣自然。
兩個月。她一分錢油費沒給過,一瓶水沒買過,一句"謝謝"沒正經說過。
我忍了兩個月,實在忍不下去了,上周開始騎摩托車上班。
她蹭不了了。
然后——警察來了。
我換了條褲子跟警察去了派出所。一路上腦子里全是一個念頭——
"這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到了派出所,我在一間小房間里坐下來。一個年輕警察拿了個本子問我。
"陳遠,孫婉茹說你最近頻繁變更上下班方式來躲避她,并且多次在言語上暗示她不受歡迎,對她造成了精神壓力。她現在懷孕幾個月,情緒不穩定,因為你的行為導致她焦慮失眠。她要求你停止威脅行為并賠償精神損失。"
我聽完這段話,腦子里"嗡"了一聲。
然后我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種被荒唐到極點的事逼出來的笑。
"警察同志,我能說兩句嗎?"
"你說。"
"她蹭了我兩個月的車,沒花過一分錢。我受不了了,改騎摩托車上班——請問這叫威脅?我不讓她白坐我的車,這叫騷擾?"
警察的筆停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表情微妙。
那個表情我讀懂了——他大概也覺得這事離譜。但程序是程序,報了警就得走流程。
"你先把事情的經過完整說一下。從頭說。"
我深吸了一口氣。
"行。那我從兩個月前說起。"
事情是從今年開始的。
孫婉茹懷孕的消息是五月初公司傳開的。她老公在外地做工程,一個月回來一兩次。她自己住,平時坐公交上班。
懷孕之后坐公交不方便了——早高峰擠,味兒大,站也站不住。有一天在公司食堂吃飯的時候,她坐到了我旁邊。
"陳遠,你家住哪個小區?"
"翠景苑。"
"真的?我住隔壁的錦華府!咱倆這么近?"
兩個小區確實挨著,走路五分鐘。
"你每天開車上班吧?"
"對。"
"那以后我能搭你的車嗎?就上下班順路帶一下。懷孕了坐公交實在太難受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放在肚子上,臉上是一種"你總不能拒絕一個孕婦吧"的表情。
我能說不嗎?
當著食堂那么多同事的面,旁邊還坐著我們部門的主管。主管聽見了,還幫腔說了一句:"陳遠,順路帶一下嘛,舉手之勞。"
"行。沒問題。"
這幾個字一出口,我的噩夢就開始了。
第二天早上,我出了小區門,她已經在路邊站著了。穿著一件寬松的連衣裙,手里拿著一杯豆漿。
"早!"她笑著拉開車門坐上來。
那天還行。她說了兩聲謝謝。聊了幾句工作的事。到了公司,各回各的工位。
第三天也還行。
但從第四天開始,變味了。
她不再說"謝謝"了。上車直接坐下,安全帶一系,手機一掏。偶爾打個電話——跟她媽、跟她閨蜜、跟她老公。車里就成了她的移動電話亭。
有一次她接她老公的電話,說著說著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我坐在駕駛座上聽得清清楚楚——什么"你到底管不管我""錢還沒打過來""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我尷尬得方向盤都快攥出汗了。
更過分的是,她開始在我車上吃東西。
豆漿、包子、雞蛋餅、韭菜盒子——各種味兒大的早餐在封閉的車廂里輪番轟炸。
我委婉地說了一句:"車里吃東西味兒有點大,你要不到公司再吃?"
她看了我一眼。
"我孕吐,不吃東西胃難受。"
得。你是孕婦。你說什么都對。
一個月后,她在我車上的狀態已經完全放飛了——鞋脫了搭在儀表臺上,座椅調到最后面半躺著,空調出風口全調到她那邊。
我的車變成了她的專屬孕婦保姆車。
而這一切——免費的。
可更讓我窒息的事情還在后面。
第六周的一個早上,我老婆李萌從陽臺上看到了我車上下來的孫婉茹。
那天晚上,李萌的臉色就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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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天帶一個女的上下班,你不覺得有問題?"
李萌坐在沙發上,手里抱著靠枕,語氣冷得能結冰。
"她是同事。懷孕了坐公交不方便,順路帶一下。"
"順路帶一下?兩個月了。你天天順路?"
"就是順路。她住隔壁小區。"
"你上大學的時候隔壁宿舍的男生也順路,你帶過誰?"
這話把我噎住了。
"李萌,你別不講道理——"
"不講道理的是你!你一個結了婚的男人,天天車里坐著一個年輕女同事。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你們什么關系呢!"
"她都懷孕幾個月了!"
"懷孕幾個月怎么了?她不是你老婆!你跟她天天密閉車廂里待半小時,你覺得合適?"
我說不出話來。
因為她說得不是沒有道理。
不是我跟孫婉茹有什么。是這件事本身就讓人說不清楚。
李萌繼續說:"你知道今天你媽打電話跟我說什么嗎?她說你爸在陽臺上看見你車上下來一個挺著肚子的女人——你爸問你媽'老大是不是在外面搞了'。你媽嚇得給我打電話確認!"
我爸也看見了。
我家跟我爸媽家住一個小區,兩棟樓隔著一百米。我每天從小區門口出發,車窗是透明的,誰在副駕坐著看得一清二楚。
一個大肚子的女人天天坐在我車上——這畫面傳到親戚朋友耳朵里,解釋都解釋不清。
"李萌,我明天就跟她說不帶了。"
"你上個月也這么說的。"
她起身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了。
那天晚上我睡的沙發。
不是我不想進去,是門鎖了。
躺在沙發上我翻來覆去——為了一個跟我八竿子打不著的女同事,搞得老婆生氣、老爸起疑、自己睡客廳。
"陳遠,你是不是欠收拾?"
第二天我做了一個決定——不開車了。騎摩托。
摩托車后座沒法坐孕婦吧?
問題解決了。
我以為。
騎摩托的第一天,早上從小區出來的時候,孫婉茹站在老位置等著。看見我騎著摩托過來,她整個人愣住了。
"你車呢?"
"壞了。修。"
她站在那里,挺著肚子,看著我騎摩托絕塵而去。我從后視鏡里瞥了一眼她的表情——不是失望,是一種"你居然敢"的意外。
第二天,她發微信問我:"車修好了沒?"
"還沒。"
第三天她又問:"到底什么毛?。啃捱@么久?"
"發動機。大毛病。"
第四天她沒問了。
可第五天,公司里開始有了一些聲音。
先是市場部的幾個女同事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我。然后是主管找我聊了兩分鐘——
"陳遠,孫婉茹跟我說你最近不帶她了。她是孕婦,你能幫就幫一下。"
"我車壞了。"
"那你修好了繼續帶唄。"
"主管,這是我的私事。"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但那個眼神里帶著一層意思——"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小氣?"
小氣。
我天天貼油費、貼時間、車被弄得一股韭菜味、老婆跟我冷戰、老爸以為我出軌——這叫小氣?
可這些話我沒法說。說出來就是"一個大男人跟孕婦計較"。
然后事情急轉直下。
第二個星期,孫婉茹在公司的同事群里發了一段話。
不長,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感謝這兩個月來陳遠每天早上送我上下班。可能是我給人家添麻煩了,最近人家車'壞了'。孕婦不好意思強求,只能自己想辦法。大夏天的,挺著肚子等公交,也是一種體驗。"
引號。
"壞了"幾個字她特意加了引號。
一百多人的群里,消息發出去之后安靜了幾秒鐘。
然后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