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p人体粉嫩胞高清图片,97人妻精品一区二区三区在线 ,日本少妇自慰免费完整版,99精品国产福久久久久久,久久精品国产亚洲av热一区,国产aaaaaa一级毛片,国产99久久九九精品无码,久久精品国产亚洲AV成人公司

女總裁發現男助理是內鬼,聯手病重丈夫設局反殺,保住公司股份

分享至

“你老公挺識趣!我只是發了一張你的睡顏照,他就同意成全咱倆了!”

耳光聲脆亮,在空曠的辦公室里炸開。

丁英睿偏著頭,左臉迅速浮起紅痕。

他舔了舔嘴角,眼里閃著難以置信的光,接著那股得意又涌上來,把手機屏幕往何依琳眼前更湊近些:“你看,他真答應了……

何依琳的手還在抖,不是害怕,是憤怒燒穿了四肢百骸。

她盯著屏幕上那行偽造的、來自丈夫馬剛的“成全”消息,又猛地抬眼看向丁英睿那張年輕卻扭曲的臉。

“你瘋了?”她聲音壓得極低,像從齒縫里碾出來的冰碴,“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是他的!沒他,咱倆喝西北風啊!”

丁英睿臉上的笑僵住了,瞳孔驟然縮緊。

窗外,城市霓虹流淌,夜色正濃。



01

銳鋒科技頂樓,燈亮到后半夜。

何依琳盯著電腦屏幕,眼底拉滿血絲。

下一輪融資的盡調材料像山一樣壓過來,條款里藏著的針,得一根根挑出來。

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指尖冰涼。

門輕輕開了條縫。

馬剛端著杯牛奶進來,腳步放得很輕。他把杯子放在桌角,溫熱的瓷壁觸到何依琳擱在桌邊的手背。她沒抬頭,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趁熱。”馬剛說。

“嗯。”何依琳應了一聲,手沒停。

馬剛站了一會兒,目光掃過她屏幕上打開的合同附件。

那是丁英睿下午送來的,關于某個子公司的供應鏈協議。

馬剛的視線在第七頁中間段停了兩秒。

“這個數據,”他手指虛點了下屏幕,“上一版是三點二,這版改成二點九。問過采購老陳嗎?”

何依琳這才停手,蹙眉看向那行數字。她來回翻了翻前后頁,確實改了,改得很隱蔽,在龐大的費用列表里像根不起眼的刺。

“丁助理核對過的。”她說,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這種細枝末節,此刻分散她的精力。

馬剛沒再說什么,只是把牛奶又往她手邊推了半寸。“夜里涼,喝完早點睡。”他轉身往外走,背影被走廊的光拉得有些薄。

何依琳看著那杯牛奶,白色的熱氣已經淡得快看不見。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溫的,剛好入口。

放下杯子時,她瞥見桌角那個深藍色的藥瓶,馬剛的止痛片,不知什么時候落在這兒的。

她拿起來,想給他送出去,走到門口又停住。

客廳沒開燈,馬剛已經回了臥室。

她捏著藥瓶站了片刻,轉身回來,把它塞進自己公文包側袋。

明天記得給他。

第二天清早,何依琳在電梯里遇見丁英睿。

年輕人西裝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拿著平板和咖啡,見到她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何總早。融資路演的PPT終版我發您郵箱了。另外,捷誠資本的李總秘書約您下午三點,說想先非正式聊聊。”

“知道了。”何依琳接過咖啡,抿了一口,美式,不加糖奶,溫度正好。丁英睿做事總是這么妥帖。

電梯數字跳動。

何總,”丁英睿狀似隨意地開口,“昨天我跟進那家新材料供應商,對方透了個口風,說騰躍科技也接觸了他們,報價比我們高五個點。

何依琳眉心一跳:“騰躍?”

“是。而且……”丁英睿壓低聲音,“他們好像對我們即將發布的新算法架構特別感興趣。”

電梯到達頂樓,“叮”一聲輕響。

何依琳邁步出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清晰。“繼續盯緊。另外,昨天你送來的子公司供應鏈協議,第七頁那個數據改動,怎么回事?”

丁英睿面色不變,立刻調出文件:“哦,那個。采購部反饋,上游原材料價格近期有波動,他們根據最新報價微調了預期成本。我核對過變動明細,在合理范圍內。”他滑動平板,調出一份采購部的郵件記錄,“您看。”

何依琳掃了一眼,確實有郵件往來。她點點頭:“下次這種核心數據變動,標注醒目些。”

“明白。”丁英睿跟上她的步伐,“何總,下午見捷誠的人,需要準備哪些方面的數據?我擔心他們會對馬總不再直接參與技術研發有疑慮。”

何依琳腳步微微一頓。

“技術團隊現在由周博帶隊,很穩定。”她語氣平靜,“馬總是股東,戰略層面一直參與。”

丁英睿點頭,不再多問。只是他轉身離開時,目光掠過何依琳辦公室緊閉的門,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東西。

辦公室里,何依琳打開電腦,卻沒有立刻工作。

她看著屏幕上馬剛昨晚指出的那個數據,又點開了丁英睿剛剛展示的采購部郵件。發送時間,是前天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

采購部老陳,是個五十多歲的人,習慣早睡早起,從不熬夜。

何依琳移動鼠標,關掉了頁面。

02

夜里十點,凱悅酒店宴會廳,水晶燈晃得人眼花。

何依琳端著香檳,指尖被冰涼的杯壁沁得發麻。她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笑,周旋在幾個潛在投資方之間。話語是機鋒,笑容是盔甲。

丁英睿跟在她側后方半步,適時遞上名片,補充數據,提醒下一個該寒暄的對象。他年輕,機敏,喝酒上臉,兩頰微紅反而顯得真誠。

“王總說的是,我們下一階段的增長點,就在智能工業視覺的深度應用。”何依琳笑著應酬,胃里卻空得發慌。她中午只匆匆吃了幾口沙拉。

“聽說,馬總現在完全不管技術了?”對面挺著肚腩的王總晃著酒杯,似笑非笑,“當年銳鋒起來,可全靠他手里那幾個算法專利。他現在……身體還好吧?”

話里的試探像細針。

何依琳笑容不變:“馬剛是公司基石,現在更多精力放在戰略和人才梯隊建設上。技術研發有完整團隊,最新成果,下周發布會您就能看到。

“那就好,那就好。”王總哈哈笑著,碰了碰她的杯子,“不過啊何總,這科技公司,靈魂人物還是不能離太遠。你看騰躍那邊,蔡老板可是天天扎在研發中心。”

又來了。何依琳仰頭將杯中剩余的酒飲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那點往上涌的焦躁。

應酬終于散場。

何依琳踩著高跟鞋走到酒店門口,夜風一吹,酒意混著疲憊翻涌上來。她踉蹌了一下。

何總小心。”丁英睿迅速扶住她的胳膊,力道穩當。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氣,混合著某種男士香水的后調。

“我送您回去。”他招手叫車。

車里暖氣開得足,熏得人昏沉。何依琳靠在后座,閉著眼。城市光影透過車窗,在她臉上明明暗暗地流淌。

“何總,”丁英睿的聲音在狹小空間里響起,比平時低一些,“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何依琳沒睜眼:“說。

“馬總他……最近好像常去南山療養院那邊。我有個朋友在那兒工作,偶然看見過幾次。”丁英睿語速放緩,像在斟酌,“當然,可能就是看看朋友,或者調理身體。但投資方那邊,風聲傳得很快。今天王總的話,不是個例。”

何依琳睜開了眼睛。

車窗外,霓虹燈牌“南山療養院”幾個字一閃而過。那是家以昂貴和私密著稱的私立機構。

“你朋友還說了什么?”她聲音很平。

“也沒具體說。就是……看到馬總進出,臉色不太好。”丁英睿轉過頭,眼里映著窗外的流光,顯得很誠懇,“何總,公司現在正是關鍵時候。如果馬總身體或者……情緒上有什么需要調整的,您得有個準備。畢竟,現在里里外外,都指著您一個人。”

車子拐進小區,停在她家樓下。

何依琳沒立刻下車。

她看著車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妝容精致,眼底卻一片荒涼。

馬剛最近是瘦了些,話也更少。

她以為只是累,或者,是對她全天候撲在公司、無暇他顧的沉默回應。

“我知道了。”她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讓她清醒了些,“今天辛苦你了。”

“應該的。”丁英睿遞過她的包,“您早點休息。”

何依琳走進樓道,感應燈一層層亮起。她摸出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門開了,客廳里留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暈鋪開一小片溫暖。

茶幾上放著一杯水,下面壓著張紙條。

她拿起來,是馬剛的字跡:“廚房有粥,溫著。”

她走到廚房,電飯煲亮著保溫燈。打開蓋子,白米粥的清香混著熱氣撲出來。旁邊小碟里,放著半塊腐乳,幾點肉松。

何依琳盛了一碗,坐在餐桌邊慢慢喝。粥的溫度透過瓷碗傳到掌心,那點暖意順著胳膊往上爬,卻在心口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她想起丁英睿的話,想起投資方閃爍的眼神,想起馬剛沉默離去的背影。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丁英睿發來的微信:“何總,下周發布會媒體名單最終版已定。另外,騰躍那邊剛剛更新了官網,他們新品發布會提前到我們同一天。”

何依琳盯著屏幕,勺子停在半空。

粥的熱氣,慢慢散了。



03

發布會前三天,技術總監周博撞開了何依琳辦公室的門。

他臉色煞白,手里攥著的平板電腦屏幕還亮著,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碼和錯誤報告。

“何總,出事了。”周博聲音發干,“‘深瞳’系統的核心動態識別模塊……泄露了。”

何依琳正在簽字的筆尖一頓,在紙上劃出長長一道墨痕。“說清楚。”

“我們內網測試服務器,昨天凌晨被非授權訪問。對方繞過了兩層防火墻,權限記錄顯示……”周博喉結滾動了一下,“用的是馬總當年的最高級權限密鑰。”

辦公室瞬間死寂。

何依琳站起來,走到窗前。樓下街道車流如織,一切如常。她后背卻滲出細細的寒意。

“馬剛的密鑰?”她重復一遍,聲音很輕。

“訪問日志是這樣記錄的。而且,被拷貝走的是‘深瞳’最核心的自適應算法迭代部分。”周博把平板遞給她,手指都在抖,“更麻煩的是,騰躍科技官網剛剛放出預告,他們新品‘明視’系統,主打功能描述……和我們被竊的模塊,相似度極高。”

何依琳接過平板,屏幕上那些技術術語和數據流,此刻像一張嘲諷的臉。

她往下翻,看到騰躍的預告頁面,那句“革命性的動態場景自學習識別”像一根針,扎進眼里。

“馬剛現在在哪兒?”她問。

“聯系不上。手機關機。”周博抹了把臉,“何總,董事會那邊……”

“先壓住。”何依琳打斷他,轉身抓起外套和車鑰匙,“你立刻帶技術組做損害評估,啟動應急預案,修改發布會核心演示內容。所有權限密鑰,全部重新生成下發,包括歷史遺留的最高級權限。現在就去!”

她語氣斬釘截鐵,周博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用力點頭,快步離開。

何依琳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她拿起手機,給馬剛打電話。果然,關機。她翻出通訊錄,找到南山療養院的號碼,撥過去。

“您好,我想查詢一下,馬剛先生今天是否在貴院?”

“請問您是?”對方聲音禮貌而疏離。

“我是他妻子。”

“抱歉,馬先生交代過,他的就診信息不對外提供。如果您有急事,可以嘗試聯系他本人。”

電話被掛斷了。

何依琳握著手機,指節捏得發白。不對外提供。連她也是“外”。

她抓起車鑰匙,下樓,發動車子。引擎低吼著沖出去,匯入車流。她開得很快,幾乎是憑著本能往南山方向去。路上,丁英睿的電話打了進來。

“何總,騰躍的消息您看到了嗎?現在業內幾個群都炸了,都說我們核心被抄,發布會成了笑話。有幾個原本答應來的投資方,剛才來電話,說要‘重新評估行程’。”

“穩住他們。”何依琳盯著前方路面,“告訴他們,銳鋒的底牌不止一張。發布會照常。”

“可是何總……”

“照我說的做!”何依琳提高了聲音,隨即又壓下,“丁助理,你現在回公司,協助周博處理技術應急。有任何新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

“明白。”丁英睿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些許擔憂,“何總,您……還好嗎?需要我過去找您嗎?”

“不用。”何依琳掛斷電話。

車子拐上通往南山療養院的盤山公路,兩旁樹影幢幢。她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周博的話:馬總的最高級權限密鑰。

那個密鑰,除了馬剛自己,只有她知道備份存放在哪里——家里書房保險柜,需要他們兩人的指紋和密碼才能打開。

療養院的大門出現在視野里,設計得低調而森嚴。何依琳停下車,卻沒有立刻進去。她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那棟掩映在林木間的白色建筑。

馬剛為什么來這里?身體到底出了什么問題?他的密鑰,怎么會被人用?

還有,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

手機又震了,是董事會一位元老的短信,只有兩個字:“速回。”

何依琳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里那點迷茫和慌亂被壓了下去。

她調轉車頭,往來路開去。

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她得先回去,把公司即將傾塌的天,撐住。

回到公司,已是下午。會議室里坐滿了人,氣壓低得能擰出水。

技術漏洞、泄密責任、發布會是否取消、如何應對騰躍……每一個問題都像刀子,朝著何依琳飛過來。

她坐在主位,背挺得筆直,一條條回應,部署,把潰散的軍心強行收攏。

“……權限泄露事件,技術部會配合安全公司徹查,目前初步判斷是外部高級別黑客攻擊偽造了權限記錄。‘深瞳’系統有其他備份方案,發布會核心演示調整,具體由周博匯報。”

她語速平穩,邏輯清晰,仿佛剛才那個驅車前往南山、心亂如麻的人不是她。

會議冗長而煎熬。散會后,何依琳最后一個離開會議室。走廊盡頭,丁英睿站在那里等她。

“何總,有件事……”他走過來,壓低聲音,“我私下托人查了療養院那邊的出入記錄。馬總最近三個月,去了七次。掛號科室是……疼痛管理與晚期關懷。”

晚期關懷。

四個字,像冰錐,猝不及防扎進何依琳耳膜。

她腳步釘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凝了片刻。

丁英睿觀察著她的臉色,聲音更輕了,帶著恰到好處的同情:“何總,我知道您現在很難。公司出事,馬總身體又……如果,我是說如果,馬總因為身體或者別的什么原因,心態有了變化,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您也得有個心理準備。畢竟,那些權限,外人很難拿到。”

何依琳猛地抬眼看向他。

丁英睿迎著她的目光,眼神清澈而擔憂,找不到一絲破綻。

04

家里安靜得能聽到暖氣管道里水流過的細微聲響。

何依琳推開書房門。馬剛坐在書桌后,臺燈只照亮他面前一小塊桌面。他手里拿著份文件,但目光并沒落在上面,有些空茫。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眼。

“回來了。”他說,聲音有些啞。

何依琳沒開大燈,走過去,隔著書桌站在他對面。燈光從下往上,照得他臉頰凹陷的輪廓更加分明,眼下有濃重的陰影。

“公司的事,你知道了嗎?”她問。

馬剛放下文件:“周博給我發了消息。”

“為什么關機?”

“在做幾項檢查,不方便。”馬剛揉了揉眉心,那里有一道深深的褶皺,“權限的事,我在查。”

“查?”何依琳的聲音不自禁地拔高了一些,“怎么查?日志記錄顯示用的是你的密鑰!馬剛,那是最高權限,除了你和我,沒人能拿到!”

馬剛看著她,眼神很深,像兩口看不到底的井。“鑰匙在你手里嗎?”

“當然在!保險柜沒人動過!”何依琳說完,心頭卻猛地一墜。保險柜沒人動過,那密鑰從何泄露?

“備份呢?”馬剛問,“你確定,沒有任何形式的電子備份,存在可能被接觸的地方?”

何依琳張了張嘴,沒能立刻出聲。

一年前,因為一次緊急的跨境合作需要遠程驗證,她曾讓技術部將最高權限密鑰做了一次加密托管,托管方是第三方安全公司,流程需要她和馬剛雙授權。

后來合作結束,她記得自己吩咐丁英睿去跟進撤銷托管。

“丁助理處理了。”她說,但語氣已不如剛才肯定。

馬剛沉默了幾秒。“依琳,”他叫她的名字,很久沒這么叫了,“你相信我嗎?”

何依琳喉嚨發緊。相信什么?相信他沒有泄露公司核心?還是相信他沒有因為病痛或別的什么,做出不理智的事?

“董事會要我給出交代。”她避開他的問題,聲音發澀,“騰躍的新品預告,和我們被竊的核心幾乎一樣。發布會就在三天后,如果到時候我們拿不出更有力的東西,銳鋒就完了。馬剛,銳鋒是我們一手建起來的。”

“我知道。”馬剛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他的背影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單薄。

給我點時間。權限泄露的路徑,我能找到。但你現在要做的,是盯緊公司里每一個環節,尤其是……你身邊的人。

“你指誰?”何依琳追問。

馬剛沒有回頭。“誰最清楚你的工作習慣,清楚公司的技術節點,清楚你和我的狀態,清楚……備份密鑰可能存在的形式?”

書房里一片死寂。

何依琳腦海里閃過丁英睿年輕干練的臉,他恰到好處的關心,他總能提前一步想到的需求,他透露的關于療養院的消息,他在會議室門口那番“心理準備”的暗示。

“他沒有動機。”何依琳聽見自己說,聲音干巴巴的,“他是我的助理,公司好了,他才能好。”

馬剛終于轉過身,看著她,眼神里有很深的疲憊,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像是憐憫,又像是決絕。

“動機不一定是為了自己好。有時候,是被逼著,選一條看起來能走通的路。”

“你到底知道什么?”何依琳上前一步。

馬剛卻不再說了。他走到書桌旁,拿起那個深藍色的藥瓶,倒出兩片,干咽下去。喉結滾動了一下。

“發布會,我會去。”他說,“在這之前,照顧好公司,也……照顧好你自己。”

何依琳還想問,手機響了。是丁英睿。

何總,抱歉這么晚打擾。剛接到消息,騰躍那邊把發布會場地換到了我們隔壁酒店,同一時間。另外,他們邀請了原本答應來我們這邊的幾乎所有重要媒體。

挑釁,赤裸裸的。

“知道了。”何依琳掛了電話,再抬頭,馬剛已經不在書房了。

她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不是因為夜寒,而是因為一種逐漸清晰的、可怕的預感——她正站在一張網的中央,而織網的人,可能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她走回自己書房,打開電腦,調出一年前那份關于密鑰托管的郵件記錄和流程文件。

授權是她和馬剛遠程完成的,具體執行對接,是她指派給了丁英睿。

文件記錄顯示,托管已于當年年底撤銷。

她盯著屏幕,手指在鼠標上摩挲。然后,她點開了公司內部通訊系統的后臺日志查詢——這個權限,她很少動用。

她輸入了丁英睿的工號,時間范圍設定在去年密鑰托管撤銷前后的一周。

密密麻麻的訪問記錄跳出來。大部分是正常的工作通訊。她的目光一行行掃過,直到停在一條上。

時間:去年12月17日,晚上22:03。

操作:通過內部系統,向第三方安全公司技術接口發送了一條加密指令。

指令代碼尾綴,赫然是那個最高權限密鑰的標識符。

而那天,她在外地出差。丁英睿用她的賬號,發送了“確認撤銷”的指令。

何依琳后背的寒意,瞬間爬滿了全身。



05

發布會前一天,雨從凌晨開始下,淅淅瀝瀝,敲打著玻璃幕墻。

何依琳幾乎一夜未眠。

她反復看著那條指令日志,像要把屏幕盯穿。

丁英睿用了她的賬號,走了正規流程,看起來毫無問題。

但她清楚地記得,自己當時給的授權是“撤銷并徹底銷毀備份”,而日志里指令的代碼類型,是“權限轉移至次級加密容器”。

一個微妙的、足以留下后門的操作。

她需要更確鑿的證據,不能只憑一條可能存在解釋空間的日志就打草驚蛇。

更重要的是,丁英睿如果真是內鬼,他的背后是誰?

騰躍?

還是別的?

他做這些,圖什么?

上午九點,何依琳強行打起精神,主持發布會前的最后一次全員彩排。

演示流程勉強理順,技術團隊頂著黑眼圈,演示到新替換的模塊時,還是出了兩次小差錯。

氣氛壓抑。

丁英睿穿梭其中,調試設備,核對講稿,安撫媒體對接人,忙得腳不沾地。他甚至在休息間隙,給何依琳端來一杯參茶。

“何總,您臉色不太好。喝點這個提提神。”他笑容溫暖,眼神關切,找不到一絲陰霾。

何依琳接過茶杯,溫熱透過瓷壁傳來。她看著丁英睿年輕的臉,忽然問:“英睿,你來銳鋒三年了吧?”

“三年零四個月。”丁英睿答得很快。

“家里都還好嗎?聽說你父親身體不太好?”

丁英睿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半秒,隨即恢復如常:“老毛病了,慢性腎衰竭,在做透析。謝謝何總關心。”

“醫療費用壓力大嗎?”何依琳語氣平和,像尋常的老板關懷下屬。

“還能應付。”丁英睿垂下眼,看著手里的平板,“公司待遇好,我都挺感激的。”

何依琳沒再問,低頭喝了口參茶。

味道很正,回甘里帶點苦。

她想起馬剛的話:動機不一定是為了自己好。

有時候,是被逼著,選一條看起來能走通的路。

慢性腎衰竭。長期透析。那是一筆能拖垮普通家庭的費用。

彩排結束,已過中午。何依琳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她需要靜一靜,理清思緒。手機在桌上震動,是個陌生號碼。

她遲疑了一下,接起。

“何總嗎?”是個有點耳熟的中年女聲,“我是蕭芳芳。”

財務總監蕭芳芳?她很少直接打電話給自己。

“蕭總監,什么事?”

“何總,有些資金往來賬目,我覺得不太對勁,想跟您當面匯報一下。”蕭芳芳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電話里說不方便。您今天下班后,能單獨留一會兒嗎?”

何依琳心頭一凜:“哪方面的賬目?”

“關于……丁英睿助理,經手過的幾筆外部咨詢服務費支付,還有,關聯到一些海外的空殼公司。”蕭芳芳頓了頓,“另外,馬總之前讓我留意一些異常流動,我查到點東西。”

馬剛讓她留意的?

“我六點后在辦公室。”何依琳說。

“好。我六點半過來,走樓梯,不會有人看見。”蕭芳芳掛了電話。

何依琳握著手機,掌心有些汗。馬剛果然在查,而且查到了財務層面。蕭芳芳是公司老人,馬剛一手提拔的,可信。

下午的時間過得格外慢。何依琳處理著郵件,心卻懸著。四點左右,她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條彩信。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圖片。

點開的一剎那,何依琳渾身的血都涼了。

照片是在她辦公室里拍的。

她靠在沙發上,蓋著毯子,睡著了。

拍攝角度很近,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和她因疲憊微微蹙起的眉心。

光線昏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城市夜光,氛圍莫名曖昧。

誰拍的?什么時候?

她猛地想起,有好幾次加班太晚,她實在撐不住,會在沙發上瞇一會兒。丁英睿有時會進來送文件,或者提醒她時間。

胃里一陣翻攪,惡心的感覺涌上來。

緊接著,馬剛的短信跳了出來,只有三個字:“今晚談。”

談什么?談這張照片?他知道?

何依琳手指發顫,回復:“是你拍的?”

短信石沉大海,馬剛沒有回。

她坐在椅子上,四周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冰冷。

那張睡顏照,像一個無聲的警告,又像一個惡意的玩笑。

丁英睿想用這個威脅什么?

馬剛又為什么突然要談?

她看向辦公室門口。磨砂玻璃外,隱約能看到丁英睿工位的輪廓。他正在打電話,側臉線條清晰,嘴角似乎還帶著一點笑意。

何依琳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六點,員工陸續下班。何依琳沒走。她關掉大燈,只留一盞臺燈,坐在黑暗與光明的交界處,等待著。

六點半,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兩短一長。

何依琳過去打開門。蕭芳芳閃身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普通的牛皮紙文件袋。她五十出頭,衣著樸素,眼神卻銳利。

“何總,”她沒多寒暄,直接抽出幾張紙,“這是丁英睿過去一年經手批復的、付款對象可疑的咨詢合同。金額不大,但很分散,加起來有二百多萬。收款方最后都追溯到海外,查不到實際控制人。”

何依琳接過細看,條款做得漂亮,服務內容模糊,但簽字流程齊全。

“還有這個。”蕭芳芳又遞過一張銀行流水單復印件,“兩個月前,有一筆五十萬的款子,從公司一個不常用的備用賬戶,轉到了一個個人賬戶。開戶名是丁衛東。”

丁衛東?

“丁英睿的父親。”蕭芳芳聲音很穩,“轉賬授權流程是丁英睿走的,用的是緊急備用金通道,理由是‘特殊供應商預付款’。我核對過,當時并沒有對應的采購合同。”

何依琳看著那筆轉賬記錄,日期就在騰躍開始頻繁接觸銳鋒供應商之后不久。

“馬總什么時候讓你查這些的?”

“大概三個月前。”蕭芳芳說,“馬總只是說,留意一下所有非常規資金流動,特別是和核心項目、核心人員相關的。他沒具體指誰。但這些賬目,最終都或多或少和丁助理有關聯。”

蕭芳芳把文件袋整個遞給何依琳:“東西都在里面,有些是復印件,有些是原件。何總,馬總交代過,這些東西,只有在您主動來找我,或者情況緊急時,才能交給您。”

何依琳接過沉甸甸的文件袋。“他還說什么了?

蕭芳芳猶豫了一下:“馬總說……讓您別怕。棋盤還沒到絕殺的時候,他留著后手。但您得自己看清楚,您對面坐著的,到底是棋子,還是棋手。”

說完,蕭芳芳微微點頭,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拉開門,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

何依琳抱著文件袋,慢慢坐回椅子上。

臺燈的光圈攏住她,文件里的數字和名字在眼前晃動。

父親的治療費,可疑的轉賬,偽造的密鑰操作,還有那張令人不寒而栗的睡顏照。

碎片開始拼湊,指向一個越來越清晰的輪廓。

這時,她的手機屏幕再次亮起。這次是丁英睿的微信,文字在黑暗中異常醒目:“何總,您還在公司嗎?關于明天發布會最后的媒體禮品方案,需要您定一下。另外,馬總剛剛把他的股份委托書掃描件發給了我,讓我轉交給您。他說……他同意退出,成全我們。您現在方便嗎?我過來找您。”

06

時間像是凝滯了一秒。

何依琳盯著那行字,“成全我們”四個字刺得眼球生疼。股份委托書?馬剛發的?成全?

荒謬感裹挾著冰冷的憤怒,沖上頭頂。她幾乎能想象出丁英睿打下這行字時,臉上那副自以為得計的、混合著貪婪和愚蠢的表情。

她沒回復,直接拉開辦公室門走了出去。

大辦公區空蕩蕩的,只剩丁英睿工位還亮著燈。

他正對著電腦屏幕,側臉映著藍光,嘴角果然噙著一絲笑。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看見何依琳,立刻站起身,笑容放大,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何總,您看到我消息了?正好,馬總剛把文件發過來,我覺得還是當面跟您說比較好。”他拿起桌上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文件,朝何依琳走來。

何依琳沒動,就站在兩排工位之間的過道里,冷冷看著他走近。

丁英睿把文件遞到她面前,頁眉處“股權委托協議”幾個字很清晰,末尾簽章處,是馬剛的簽名,她認得。

“馬總說,他身體不好,也不想再摻和公司這些紛爭了。股份委托給我代持,當然,實際決策還是聽您的。他還說……”丁英睿舔了舔嘴唇,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親昵,“他明白您和我這些年的‘不容易’,他愿意退出,成全我們。”

他說著,又把手機屏幕舉到她眼前,上面是聊天界面,備注是“馬剛”。最后一條消息是馬剛發來的:“好好對她,公司也靠你了。”

偽造的。對話記錄可以偽造,簽名可以偽造,甚至那份所謂的委托書,都可能是偽造的。但丁英睿信了,或者,他選擇相信。

何依琳的目光從手機屏幕,移到丁英睿的臉上。那張年輕的、曾經寫滿忠誠和干練的臉上,此刻只有急功近利的得意和一種令人作嘔的占有欲。

“你看,他真答應了。”丁英睿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震驚或感動,語氣更添了幾分得意,“其實我也沒做什么,就是……發了張照片給他,讓他認清現實。沒想到他這么識趣。”

最后那點僥幸也碎裂了。

就是這張嘴,說出過那么多妥帖周到的話;就是這個人,處理過那么多繁雜重要的事務;也是他,在暗地里撬動公司的基石,把刀尖對準了她的后背,還想用最下作的方式,去羞辱她的丈夫。

何依琳抬手。

耳光聲脆亮,在空曠的辦公區里炸開,帶著回音。

丁英睿猝不及防,臉被扇得偏向一邊,手里捏著的文件和手機差點脫手。

他踉蹌半步,捂住迅速紅腫起來的左臉,瞳孔里充滿了震驚和茫然,似乎完全沒預料到這個反應。

“你瘋了?!”何依琳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淬了冰的刀子,每一個字都帶著狠勁,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