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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wiFM
4月23日是世界讀書日,我們的第一期播客,奶樹趁這個機會推薦了三本與生物學相關的三本書:講述了人類學家在南太平洋的偉大冒險的《孤筏重洋》,講述了頭鐵的生物進化學家持續數十年研究達爾文雀的《鳥喙》,和從意識形態上解析過去生物學研究與科學家觀點的《作為意識形態的生物學》。但是我們又不只是好書推薦,討論之間又迸發出不少有意思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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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不聽只有概括的文字版
與播客內容只有主題相似
《孤筏重洋》
勇敢的探險家和他的科學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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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知道這本書是在某次實驗室組會的文獻討論,那篇介紹波利尼西亞人的研究提到在幾十年前,有位人類學家曾經從南美洲乘坐木筏飄洋過海8000公里,就為了驗證南美洲人在2000年前就曾經做過一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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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利尼西亞人分布(白色三角區)和他們的遷徙路線
| 圖源網絡
興趣使然我把這本書找了過來,就是《孤筏重洋》,作者是挪威的人類學家海雅達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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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雅達爾 | 圖源:Wikipedia
最早他通過與南美洲相似的雕塑風格,和發現南美洲獨特的作物,推測波利尼西亞人以前和南美洲人有過接觸。而這也和波利尼西亞人的古老傳說是一致的:在很久以前,有個高大的白人曾經從東方而來,登陸小島。當地人稱他為“康提基”。
海雅達爾愈發確信自己的猜測,也愈發遭受當時人類學家的質疑:大洋洲更靠近東南亞和臺灣,也有更多的證據支撐波利尼西亞人來自亞洲。更關鍵是,8000公里的南太平洋,沒人相信古代人可以做這樣的跨洋旅行。
但是海雅達爾相信可以:
沒有哪一個現代發明家,聰明到只坐在實驗室里,僅靠憑空想象,就能造出比因紐特人幾千年生活經驗的結晶更好用的工具。
既然大家都不信,1947年,他就自己拉上幾個探險家,在秘魯扎了個木筏,帶上一些肉干,開始了這場長達101天的冒險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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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提基號 | 圖源:Wikipedia
結論是,他最終成功了。至于這中間經歷了什么,不妨翻開書看看,他寫的比我精彩。順帶一提,這本書也有同名改編的紀錄片和電影,都獲得了奧斯卡獎。
而這場冒險最大的意義,我認為是對科學權威的挑戰:
科學的世界里,除了禁忌,還要守規矩和講禮數。例如我本人學到的:學界權威有發表觀點的資格,學生后輩只有援用的資格;永遠尊重各科學之間的界限;絕不要在同儕間標新立異,也不要跨越藩籬,干預其他科學領域;只使用你的領域中為學者量身定做的詞匯,以便跟同儕受到同等的推崇,獲得與其他領域學者同等的優越感.我已經打破了所有的這些規矩,而且科學家是不會親自坐上木筏的。
再順帶一提,如今的遺傳學已經證明,大約在公元1200年,波利尼西亞人確實很可能和南美洲人有過交流,這比哥倫布還要早上幾百年。
《鳥喙:加拉帕戈斯群島考察記》
堅持數十年的進化學家是如何發現進化的魅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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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喙、加拉帕戈斯群島。這兩個詞你可能陌生,但卻是研究進化的人眼中的圣地——它們是達爾文提出進化論的重要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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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達爾文雀的鳥喙 | 圖源網絡
而即使是今天,也仍然有人在加拉帕戈斯群島上繼續研究著達爾文雀——也就是這本書里的主要角色,格蘭特夫婦。
1973年他們登上加拉帕戈斯群島,并在其中一座小島上駐扎了下來,這一駐扎就是數十年。為了研究這個小鳥,他們把島嶼上每一只鳥都仔細做了標記。據說,他們辦公室有一架子的軟盤,記錄了島上每一只鳥的個人信息:配偶、子女、體長體重,當然還有鳥喙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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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拉帕戈斯群島的衛星圖像 | 圖源:Wikipedia
通過這樣的“笨方法”,他們發現了一個神奇的現象:進化也許不是數萬年、數千年的現象,而是在一兩年內就發生了。
1977年,一場大臺風席卷小島,將島上大部分果實都刮走了,只剩下果殼堅硬的果子,只有堅硬巨大的鳥喙才能咬開——短短幾天,小鳥喙的達爾文雀紛紛餓死,大鳥喙的達爾文雀活了下來;
過了幾年,1982年,臺風變成了干旱,這回大的種子全部干枯,只剩下小種子,只有小巧靈活的鳥喙才能吃到——這回,大鳥喙的達爾文雀紛紛餓死,小鳥喙獲得了“勝利”。
這個例子簡單,但卻直觀:進化隨時都在發生,自然選擇就在我們身邊。新的物種隨時可能形成,只是我們沒有仔細觀察。
進化一詞的本意是“打開”或“展開”——它意味著變形,像蛾子、甲蟲或蝴蝶那樣的變形。但是昆蟲的變形有最終形態,一種成年形態。按照達爾文的進化觀看,“展開”一直在進行,一邊展開一邊書寫。時間之手按照當時的條件寫。人類雖然站立起來,但是我們的發展并沒有到頭,任何生物都沒有終極形態,它們一代接一代不停進化。“生命之書”尚未寫完,生命的故事也沒有預定的結局。我們的進化仍在進行。我們環顧周邊,舉目四望,就會看見“自然之手仍在寫”。
《作為意識形態的生物學》
政治經濟是如何影響生物學研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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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將科學交付給專家,不要被科學迷惑,而是要去尋求一種人人都能分享的,復雜的科學認知
不將科學交給專家,是因為科學本身就不是始終如一的。科研經費來自政府、企業,科學家來自社會不同的階級,我們不可能保證,也不能要求每個科學家都是按照100%的科研精神來做科學。
兩個在過去被奉為經典的例子在作者列萬廷這被批得“一無是處”:
一個是人類基因組計劃,在當時被宣傳為完成之后就能解析癌癥和各種遺傳病問題,而在1999年列萬廷就一針見血地指出:人類基因組即使完成了,這些問題也不可能解決。2001年,人類基因組計劃完成,直到今天,這些問題也都沒有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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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基因組計劃在當時,一堿基需要一美元,合起來就是30億美元,自然需要重大的宣傳來推動項目的前進
二是雜交玉米,雜交玉米確實讓農民得到了更高的產量,但是這也是種子公司給玉米下的一道“防復制鎖”:雜交玉米下一代無法提高產量,農民只能繼續在種子公司購買種子。但其實遺傳學已經證明——只要多繁殖幾代,就能獲得純種的高產量玉米。
而這還只是書里眾多例子其中兩個。所以,相比于迷信專家口中的科學,更重要的是我們需要形成一套自己的科學認知,用批判的眼光看待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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