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點文化，都不敢在山西這座千年古鎮里看戲了

制圖@超級鄉村研究所底圖來源/山西大陽古鎮旅游景區

黃河以東，太行山以西， 有一片高山與河流塑造的土地，它低調且極富內涵，它，就是山西。

地處黃土高原的山西，是全國歷史文物資源最豐富的省份之一。連董宇輝都不禁為它寫下贊美的詞句：“時間好像偏愛山西這片土地，于是在這里留下了許多它走過的痕跡。”

山西，不僅保留了許多令人著迷的古建筑，還有相當厚重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大陽鎮，隸屬晉城市澤州縣，地處山西省東南部，在漫漫歷史長河中，大陽曾是縣、侯國和郡的治所。因其擁有北方最大的明清古建筑群，被譽為“中國古城鎮的活化石”，亦有“三晉第一鎮”之城。

制圖@超級鄉村研究所底圖來源/天地圖www.tianditu.gov.cn

在這樣一個歷史文化古鎮，你可能經常會看到這樣一幅場景：

羅擦鼓聲震天，兩個身穿艷麗長衫、面相猙獰的小鬼糾纏在一起，你摔我跌，你騰我躍，像是在摔跤，又像是在打斗，直到其中一個小鬼將另一個小鬼打倒在地……鼓點驟停，表演者起身撩開長衫，竟是一人分飾二角！

這便是，二鬼扳跌。

第一次觀看二鬼扳跌的人，通常會被妙趣橫生的表演所震撼。

圖源/記住鄉愁

二鬼扳跌，盛行于明清時期。那時候，大陽鎮每年春秋的祈福活動都會上演，彼時稱為“打神戲”。

當這項活動漸漸在民間流傳得越來越廣時，表演的場地也不再僅限于舞臺之上，田地間、屋門口，隨處的一片空地皆可表演。

表演二鬼扳跌時，需要穿上特制的服裝道具，俯身便會讓人看到背上馱著的兩個小鬼，它們互相對視，兩對假手搭在對方的肩上，表演者的雙手再套上鞋，加上兩條腿，便分別是兩個小鬼的“腿”。

表演時，通過“四條腿”走來走去，以及背部晃動，展現出扳、跌、滾、躍等動作，讓背上的兩個小鬼看起來像是在打斗。

圖源/紅果頭條

這兩個小鬼，一個是好鬼，一個壞鬼，最終好鬼會把壞鬼打倒在地，這是長久以來人們對正義的追求和向往。

原為民俗活動的“打神戲”，千百年來傳承至今，在歲月的流逝中形成了極具地域性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離不開一些人的堅持。

常國孩，“二鬼扳跌”第六代傳承人，今年已經83歲高齡，卻依舊活躍在二鬼扳跌的表演場上。

15歲時，常國孩便從父親手中接過“衣缽”，一接便是68年。

圖源/記住鄉愁

在常國孩的庫房中，有幾十套道具，都是他自己親手制作的。

最初，父親留下的道具是用木板、鋼筋、水泥制成，然后用鋼絲條綁在身上，重達85斤，一場十幾分鐘的表演下來，精疲力竭。

后來，常國孩慢慢摸索，用三合板做兩個小鬼的身體，頭部則用塑料制成，再戴上假發，這樣的道具重量減輕了一半，卻也還有40斤左右，穿戴在身上，也是需要相當好的體力。

常國孩自己制作的道具圖源/北京發現紀實傳媒紀錄片素材庫

常國孩對兩個小鬼也有自己的理解，好鬼一般畫得也要好看一些，五官完好，耳垂飽滿；而壞鬼，必定是尖嘴猴腮，看上去就不太友好。

在他心里，“好鬼”是必須要打贏“壞鬼”的，不管是在表演上，還是裝扮上。

如今常國孩已經很少上場表演，但他每次依舊會在一旁給弟子們敲鑼助陣。

常國孩為弟子們的表演敲鑼助陣圖源/紅果頭條

二鬼扳跌流傳千百年來，沒有任何文字資料，也沒有影像圖案，如今已傳到第九代，每一代傳承人都是像常國孩這樣，從小耳濡目染，一點一點地去了解它的意義，認可它，從心里熱愛它，二鬼扳跌才得以傳承至今。

幸運的是，這些年來，跟常國孩拜師的人多了起來，幾歲的孩子，十幾歲的青年，幾十歲的成年人都想成為他的弟子。有的小孩甚至不到五歲，也能背著沉沉的“二鬼”開始正式表演了。

常國孩的弟子，年紀不到5歲圖源/北京發現紀實傳媒紀錄片素材庫

正是因為有他們，我們才能得以窺見千百年前人們生活的一部分；正是因為有他們，二鬼扳跌才能繼續生生不息。

高山、深谷、河流在這片土地交錯縱橫，也讓不同源流的文化在這里生根發芽。當歷史向前行進，許多曾在中華文化中發出燦爛光芒的事物，或消失，或被人遺忘。但幸好，山西大陽鎮，和大陽鎮的人們幫我們保留了下來，不只是古建筑，還有二鬼扳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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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 非遺 | 晉城澤州縣：大陽二鬼扳跌

[2] 山西晉城：83歲“二鬼扳跌”傳承人秀技藝

[3] 去過大陽的你，知道“二鬼扳跌”嗎？

[4] 【非遺公開課⑤ 】大陽二鬼扳跌：妙趣橫生的民間舞蹈

[5] 想不想來找“鬼國孩”，較量一把“二鬼扳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