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茨獎得主、哈佛大學數學系華裔榮休教授丘成桐先生的話,讓很多人不高興了,也讓很多人感到久違的警醒。不高興的人大抵屬于遙遙領先派,他們認為中國已經實現了趕英超美,感到警醒的人則認為,中國處在虛假繁榮狀態,骨子里爛透了。
我對這兩種看法都不敢完全茍同,以下是我的分析框架:
1、邱老爺子沒有說錯,但他說的是數學的教學和基礎研究水平。這里面主要涉及教學評審體系和數學專業畢業后的持續研究情況,這方面中國目前的教學是成績導向,研究是發論文導向,都被深植入極端的功利主義取向。如此,中國的基礎數學教育和研究實際上處在無效內卷狀態,說和美國二戰時水平相當,還算留了口德。
2、僅論數學應用的水平,中國有機會位列全球第二梯隊。怎么做出這個判斷呢?很簡單,看AI應用能力,目前中國AI應用,無論是現在火爆的大模型,還是之前的深度學習,都跟隨美國發展,有差距但不至于7、80年代,甚至在某些細分領域,中國和美國有齊頭并進的趨勢,這是很多人不贊成丘成桐判斷的原因所在。
3、基礎研究原地停滯,應用創新持續突破,這是中國科研整體現狀。前幾天人大商學院做了一個報告,對比了中美幾家科技企業的專利數據,美國是微軟谷歌亞馬遜等公司,中國是騰訊阿里百度等,結果發現雙方確實有差距,但不至于完全甩開。其實不光互聯網,新能源也是如此。但如果要看這些產業背后的底層研究,基本上全是歐美的。
4、先有一個自由思想市場,才有基礎研究爆發。數學雖然是理科,但研究數學的人活在具體的現實中,現在各個大學真的把剛畢業的青年教師當人看待嗎?顯然不是!所謂青椒不過是大學刷論文數據,提高所謂排名的工具。南京林業大學自殺的副教授表明,中國的研究機構是吃人的,這樣的環境只會消耗學者的研究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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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迷戀做大做強的中國大學,正在摧毀中國基礎研究的根基。中國不缺好苗子,但架不住考評體系毀人不倦。過去十多年里,大學教育思政化越來越濃,大學校園封閉程度越來越高 ,大學老師進入公共領域發言越來越少。那些官僚化的官員型學者,正在把中國大學的國際排名提得越來越高,也令教育的本質流失得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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