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這個老人讓人心疼

詩圣杜甫，他和李白，是詩人里面最大咖位的兩個人。然而在他生活的年代，相比起李白，杜甫平凡的或許只是一個素人。

杜甫出生于唐朝的名門望族-杜氏，他爺爺杜審言曾是武則天非常器重的臣子，他父親也曾官至司馬。優越的家庭，讓杜甫的少年不知愁滋味，他曾多次出入王公貴族門廳，青年時期也曾在山東、山西、甚至吳越之地四處游歷，十分瀟灑。

直到他父親去世，已過而立之年的杜甫迎來來他沉重的后半生。經歷了野無遺賢的求仕無門，安史之亂的山河破碎，終于他帶著一家老小，翻過秦嶺，來到了成都...

【自去自來梁上燕，相親相近水中鷗】

清江一曲抱村流，長夏江村事事幽。
自去自來梁上燕，相親相近水中鷗。
老妻畫紙為棋局，稚子敲針作釣鉤。
但有故人供祿米，微軀此外更何求？

來到成都，雖然也曾在四川漂泊過一段時間，但在好友嚴武的幫助下，他總算在城西一個偏僻的角落安頓了下來。靠著朋友的接濟，吃穿也不用焦慮了。

經歷過風雨，在成都的這五六年應該是他后半生最幸福的時候，守著一灣溪水，有妻兒在側，他知足了。閑暇的時候，還可以坐在院落看那梁上飛燕筑巢，水邊鷗鳥嬉戲。與妻子下棋，看小兒垂釣，熬過了茅屋被秋風吹破的狼狽，總算也擁有了這清貧的天倫之樂。

只可惜寄人籬下，靠人接濟的生活，如何穩定？不久嚴武去世，沒有了朋友的幫助，杜甫只能選擇離開成都。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
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這個時候，安史之亂基本結束，可離開了成都，沒有官職和錢糧，他的選擇也只有漂泊。

幸而到了夔州之后，又遇到了好心人夔州都督柏茂林。他讓杜甫代管公家的田地，得以暫住夔州。這時候的杜甫53歲，可他已經滿身疾病，糖尿病、肺病、耳聾、右臂不能自由活動、白內障等等。

在夔州的一個秋日，他拖著滿身傷病的身子，艱難登高而上，望著滾滾長江，看著岸邊木葉蕭蕭，寫下這首被譽為“七絕第一”的詩篇。

【又是江南好風景，落花時節又逢君】

自知時日不多，兩年后杜甫離開夔州，去往江陵尋親，遭遇了親人的冷落，杜甫乘舟去往瀟湘之地。

岐王宅里尋常見，崔九堂前幾度聞。
正是江南好風景，落花時節又逢君。

一個落花時節的暮春，在長沙，他竟然遇到了曾受唐玄宗李隆基喜愛的宮廷樂師李龜年。這時候一位耳聾眼花，一位流落賣藝。數十年前彼此光鮮亮麗的記憶猶在眼前...眼下各自凄慘，滋味百千。

同年，他獨自一人乘舟由長沙趕往岳陽，靈魂也隨湘水女神而去。飄零的后半生，靈魂也隨湘水飄蕩了千年。

作者 | 素心

投稿 | wangyw1027@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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