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佩服我娘，75年娘留宿了一個迷路的小女孩，10年后她突然登門

我最佩服我娘，75年娘留宿了一個迷路的小女孩，10年后她突然登門！
素材提供/王德寶

我叫王德寶，出生在1964年臘月，今年虛歲61歲。

我是爹娘抱養的兒子，娘給我取名叫“叫寶寶”，身小力薄的娘拿著我，真是手心里的寶（娘身高一米五，體重85斤）。

別看我娘人小，但是我娘長的俊秀，白凈的皮膚，雙眼皮大眼睛，能說會道，心地善良，走路帶風，干起活來干凈麻利快。我這輩子最佩服的人就是我娘了，我想我能有一個安穩的人生都是娘給我的，尤其教會了我金子般的品質。

我奶奶一生有四個孩子，大姑，二姑，大伯和我爹，倆姑姑和大伯都是高個子，唯獨我爹隨我奶奶個子矮，我爹一米六的身高，又黑又瘦，雖然在陜西煤礦當工人，但是也不好找媳婦，才找了我這個小個子的娘。

爺爺在我爹十一歲的那一年，就意外去世了，奶奶含辛茹苦的把四個孩子拉扯長大，一心盼著兒女成家立業才能放心，我和奶奶住在一個院子里，奶奶住三間北屋，我們住兩間南屋，東邊是另一個院子里后墻，我們要出門，必須要經過那另一個院子，那個院子是住著大伯和另一家人，我們都叫外院子，那個院子里是整天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

大娘性格強勢，另一家的張嬸也不示弱，雖然在那個吃飯都吃不飽的年代，打起仗來都很有勁，大娘一心盼著我爹找不到媳婦才好，那個小院子將來就是她的，她家有三個孩子，姐姐和大哥二哥。但是奶奶是用盡心思給爹找媳婦，爹婚后五年一直沒孩子，大娘很高興，她一心想把二哥過繼給我爹，里外院子就都是她的了。

就在爹婚后，第六年上的時候，是在陜西，爹的一個同事媳婦生了最小這個男孩（他這同事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了，最小這個也就是我了），沒有滿月就得了急病走了！

爹的這個同事實在照顧不過這些孩子來，再就是同事看到爹這個人憨厚老實，才不舍的把自己的親骨肉，送給了我的爹。

當爹把我這個不滿月的孩子抱回家時，奶奶和娘高興的是合不攏嘴，奶奶和我娘說：

“小兒媳婦啊！狗養狗親，貓養貓親，不養不親，你有了這孩子，我死也能閉上雙眼了！”

奶奶高興流出了眼淚。

娘滿心歡喜的答應著，奶奶常常說給我聽，我剛來的時候，就是瘦皮包著骨頭，但是長處是有，將來個子不會矮了，娘抱著我一口一口的喂，睡著了都舍不得離開，夜里起來喂我好多次，我只要是一哭，娘就認為是我餓了！娘心疼我也隨著哭。

我在娘的精心照顧下，一個月后，我胖了，娘卻瘦了5斤，但是娘高興的很。

娘心眼好，人大度，自從娘進門，奶奶都是娘照顧著，不管大娘怎么無理取鬧，娘一聲不吭，記事起娘做的好吃的，都是先給奶奶送到屋里，我大了自然就知道，不管有什么好的，都是奶奶先吃我再吃，奶奶望著我瞇著眼笑，夸我是個好孩子。

我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大娘看到我，不是吐唾沫，就是用白眼球瞅我，我真是害怕從大娘那院子里來來回回路過，大娘從不給我一個好臉色，真是挺嚇人啊！

我就問娘：

“娘啊！咱啥時候能不在這里住了啊？我害怕大娘。”

娘就說：

“兒啊！這事娘真辦不到啊！不管你大娘怎么看你？你就喊她大娘，咱打不過她也罵不過她，咱就只能哄，兒啊！你記住這話，哄死人不償命，打死人就償命啊！”

我聽了娘的話，我來來回回就喊她“大娘”，真是大娘就沒有那么兇了！

大娘時常罵奶奶：

“你這個老東西，你就是偏向你小兒子，你就指望他就行，我是不會養你。”

奶奶也只是長嘆一聲。

娘就和我說：

“兒啊！盡孝不能等，封了糧敬了天，孝順了父母才不怕天。”

別看娘人小，說話都是一套一套，有時候我聽不大懂，但是我相信娘說的話是對的。

在那個年代，我算是幸運的，我看到姊妹們多的孩子，常常吃地瓜，菜窩窩，能吃到個煎餅是好的，但是我就不一樣了！爹來家的時候，常常給我買回十幾個長饃饃來（老百姓都是叫磨椎饃饃）這饃饃就是我和奶奶吃。

姐姐有時候來我們院子里，娘偷偷給姐姐一個吃，所以姐姐就和我親，大哥二哥從不敢來看奶奶。我上開學了的時候，有的小朋友罵我是私生子，姐姐就去罵他們，嚇唬他們，后來就沒有再敢欺負我的了！我把姐姐當親姐姐。

姐姐結婚的時候，娘上了喜錢，另外偷偷送姐姐一床大毛毯和床單，姐姐感動的攥著娘的手哭了！因為大娘重男輕女，又嫌棄姐姐找的對象窮，不愿陪嫁姐姐，其實大伯干泥瓦匠工，領著十幾個人給戶下蓋房子，也能掙錢。

我就問娘，為什么要偷偷給姐姐，娘說：

“兒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咱單槍獨馬防止找麻煩，你姐姐自己知道就行啊！”

后來姐姐結婚了！大娘也不和姐姐婆家來往。

我十一歲的那一年，也就是75年的秋天，天已經很晚了，對面幾乎認不出人來了！我和娘在推碾，那碾旁邊是個十字路口，當我和娘拿著東西準備往家走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小女孩的哭聲，我和娘隨著哭聲找過去，突然看到一個和我仿佛大的小女孩，蜷縮著身子，手里攥著一個破書包，蹲在地上哭。

娘走上前仔細一看，也沒認出是誰家的孩子，我們那個村很小，差不多都認識。娘急忙問：

“閨女你是哪村里的？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哭？”

小女孩抬頭看到娘關心她，哭的越厲害了！

她大哭著說：

“大娘啊！我是馬嶺村的，我跟著姑姑從這里走過一次，到這里迷路了！”

娘一聽，要是馬嶺村的，到那村就是白天走也要半小時，何況這天都快黑了。這么大一個孩子怎么能行啊！娘說：

“孩子，我是好人，你別害怕，今晚上你是回不了家了，快跟我來家吧。”

小女孩就跟隨著我們來到了家里，進門娘忙放下手里的東西，讓小女孩進屋，給她倒上熱水，又從水翁里摻上一半水舀涼水，讓小女孩洗了臉，娘遞給她毛巾，又給她拿了雪花膏，看她穿那一件薄薄的褂子，好像有點冷的樣子，又給她找出來我的一件衣服，讓她穿上，很快看小女孩臉上紅潤潤的了！圓圓的臉蛋，兩只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娘看。

娘情不自禁的說：

“多漂亮的小姑娘啊！你這是去哪里來？去干什么來啊？你在我家住下倒是很好，就怕你爹娘不放心，他們能不能找一夜？我先做飯，吃飽了咱再說。”

娘一連串說的這么多，娘在做飯，小女孩就跟在娘的身邊說：

“大娘，你放心，我也累了，我就在你家住下，我是個沒人管的孩子，我跟著爺爺在他屋里睡覺，爺爺耳朵聽不見了，我親媽在我五歲的時候就走了，后媽帶兒子來了我家，她不管我，也不讓爹給我出錢上學，說女孩子不用讀書，是姑姑給我交學費，姑姑上次給我留下了十元錢，我看爺爺這幾天咳嗽厲害，上次我跟姑姑去鎮上給爺爺拿過藥，沒想到找不著路了，在前面一個路口就分不清楚了！一直迷糊著走，越走天越黑，我真是嚇哭了，嗚嗚嗚……”

小女孩又一次哭了。

我不知道娘是因為看那個小女孩和我一樣大心生憐憫，還是因為喜歡一個小女孩，我看到娘心疼的流出了眼淚。娘把所有的十幾個雞蛋全煮上，熱好了煎餅，把早做好的糊度鍋端上，先給她舀上一大碗，又端上一盤香椿芽咸菜，娘腌的香椿芽咸菜特別好吃，不咸不淡，上面一個鹽粒都不見，而且發綠，放到明年直到香椿芽樹長出新的來也不會壞。小姑娘情不自禁說，她第一次見這么好的香椿芽咸菜。

娘給她扒上兩個雞蛋，再放上一根香椿芽咸菜卷在軟和煎餅里，遞到小姑娘手里，勸他快吃。小姑娘吃了兩口就哭了！娘問她怎么了？她說：

“大娘啊！自從我親娘走后，我就沒有吃過雞蛋，繼母把雞蛋全給弟弟吃，我只吃菜窩窩啊！我好想娘啊！嗚嗚嗚……”

娘勸她先吃飯。

小女孩放下手里的煎餅，一頭撲到娘的懷里，說：

“大娘啊！我好想喊您一聲親娘啊！娘啊！”

她隨口喊了一聲“娘啊”，娘干脆答應著，娘讓小女孩先靜靜再吃。

小女孩那真是手捧煎餅想起了娘啊！我也吃不下去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娘望著我倆說：

“我這命真是太好了，現在我有兒有女了，成了人間最完美的人了！我要好好的活啊！哈哈哈……”娘的話把我倆都逗笑了。

談話之中，我們知道小女孩叫張愛紅，她比我小一歲。那晚上愛紅吃了兩個煎餅，四個雞蛋，喝了一碗糊度，她說中午在家，看到那干巴巴的窩窩頭，實在咽不下去，也就沒吃就走了！這可是吃飽了，娘說吃多了才好，能吃就能干。

娘一再夸愛紅，看她身高像是十五歲，就是太瘦了。娘就是喜歡高個子，娘說：

“高身量門前站，不干活也好看，矮老婆滿地滾，干了活也讓人踩，就像我這樣的。”

娘邊說邊笑自己，娘的性格很樂觀，不抱怨不自卑，有自信，我可是從小跟著娘長大，我看不出娘矮來，娘的形象在我心目中是最高大的。

那晚上愛紅在我家熟睡的一夜，到了早晨起來，她望著娘給她收拾的那個鋪說：

“娘啊！我都舍不得走了。”

娘說讓她以后常來，就是那十字路口不大好記，娘說送她到家，讓她好好記住路。娘昨天一聽是馬嶺村，正是姐姐嫁的那村，一大早娘就去給姐姐買上了點心，準備把愛紅送到家，再順便去姐姐家，看看姐姐。

娘和愛紅邊說邊走，很快到了她的家門口，沒想到她家和姐姐相隔兩個大門。愛紅安全到家，娘去了姐姐家，姐姐看到娘去，非常的高興，娘把事情說給姐姐聽，姐姐說：

“村里的人都夸愛紅是個懂事的好閨女，就是她繼母太過分。”

自從姐姐知道那事，姐姐也對愛紅特別照顧，愛紅“姐姐”“姐姐”的喊著。

就這樣，在娘的心目中愛紅就是她的閨女了，娘多次和我說：

“兒啊！我一想起愛紅喊我那聲娘，心里就美滋滋的，我時常掛念著她，這孩子命苦啊！”

聽了娘的話，我也就點點頭。

心里想，我的娘才是世上最好的娘，冬天讓我凍不著，夏天讓我熱不著，熱湯熱飯給我端到桌子上，煎餅遞到手里，但凡菜里面有的，雞蛋或者肉，都是給我夾到碗里，我吃著娘看著我笑，我和愛紅沒發比啊！

我深深的感到娘的溫暖，娘是我前進的動力，不管我以后干什么工作，我都要好好善待爹娘。

轉眼到了我上初中，就要到鎮上中心學校去，中午拿一頓飯，娘都是給我烙上咸豆腐或者咸雞蛋，偶爾拿一頓咸菜，娘也是把咸菜給我炒炒，放在一個罐頭瓶子里，一般不讓我拿煎餅，都是發面餅或者饃饃，我是同學之中吃的最好的。

在我讀初二那一年，奶奶走了。奶奶躺下的一年半，全是娘自己照顧奶奶，大娘真是說到做到了，她是堅決不管奶奶，倆姑逢年過節來看看就走，還對村里的人說，我娘照顧奶奶好，她們都放心了。

娘最后一年一直和奶奶睡在一起，夜里給奶奶翻身，白天喂藥喂飯，擦臉洗腳，奶奶臨死身上沒有起褥瘡，娘盡心了，奶奶安詳的走了！

發喪的時候，姑姑們嚎啕大哭，哭她娘受了罪，娘沒有大哭大叫，娘只是說奶奶走了！她感到不舍，心里感覺到奶奶還在那屋里，好長一段時間走不出來。

娘從沒有說過，她照顧奶奶受苦又受累，這一點讓我從心底里佩服我的娘啊。爹一年來家兩次，也沒時間照顧上奶奶，爹一直感激著娘為他盡孝，爹娘從來不吵架，互敬互愛。

我從小在這個溫暖有愛的家庭里長大，爹娘沒有讓我受到一點委屈，在我讀初三的那一年，愛紅才上初中，我們在一個學校里讀書，她上學要經過我們村，娘早晨起來，經常在村口等她，給她送好吃的，讓她拿飯，愛紅就把那兩個菜窩窩給娘。

聽姐姐說愛紅的繼母不愿她讀初中了，多次打罵她，娘聽了難受，時常硬給愛紅一些零花錢。愛紅見到娘就親，每次都感動流眼淚。

我初中畢業那一年，班里去了十幾個重讀生，本來我是考進重點班的，那一年全公社預先名額才要5個人，我連預先都沒有進，那時候考不上中專大部分同學，也就不讀高中了。

我本想去找工作，但是娘是死活不讓，硬逼著我考了高中，也多虧聽了娘的話，我雖然沒有考上大學，但是我去了金城公司工作，也多虧是高中生，經理才讓我學習了預決算，后來領導看我年輕有為，積極上進，又讓我進修，考出了各種證，領導們都很器重我，我更是信心滿滿。

我22歲那年，娘就急著給我找媳婦，我認為要先創業，娘的意思是趁著她能看孩子，結婚也不影響我的前途。

那一年，我家接連出現了好幾件事，我大哥談了本村的對象，兩個人相親相愛好幾年了，大娘就說算卦不宜良，最后那女另嫁人，大哥投河自盡，大伯心情不好，在給人家拆舊房子的時候，房屋墻倒塌當時就把大伯砸死了！

大娘有怨氣沒處發泄，夜里做噩夢害怕，堅決不敢在家里住了！娘不記前愁，主動去和她做伴，大娘就說，只要閉上眼，就會看到大伯和大哥，站在她的身邊嚇唬她，每次都嚇哭了起來。她說她真是活見鬼了！就嚇到不敢睡了。

姐姐把大娘接到她家里，她仍然不吃不睡，兩個月就瘋死了！那時候住北屋的張嬸家就早批了地基搬家走了。二哥在城里的一個耐火材料廠上班，談的對象是城里的一個獨生女，二哥做了上門女婿，再也不愿回到那個傷心的家，二哥說，他真不敢想起那些傷心事啊！

后來二哥找到我娘，想把老家那房子便宜賣給我們，他手里有點錢，在丈母娘家感到有面子，我娘爽快答應著，二哥要了兩千元，娘給了二哥3000元，囑咐二哥這個家永遠給二哥敞著大門，隨時歡迎二哥回家，二哥感動的一口一個小嬸子喊著娘，二哥哭了！

村里有的人，也說我娘是心眼多，拽住了，才不長高！但是我感到心眼多不算毛病，娘都是好心眼，娘不害人，娘是在積德行善啊！

娘很節約，可以說是娘對自己很摳門，但是對別人都很大方。娘常常和我說的話就是：

“兒啊！過日子就要精打細算，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才窮了！該花的必須花，該省的必須省。”

我一直聽娘的話，同事們都說我會過日子，不亂花錢，我就笑笑說：

“俺娘讓俺攢著錢娶媳婦啊！”其實我說的，是笑話也是大實話。

之后，張嬸家那北屋要了1500元，娘就給了張嬸1500元，后來聽說，張嬸說，如果娘給她1000元，她也賣給我們，所以，張嬸和娘關系一直不錯。

有一天姐姐急匆匆跑到我家里和娘說：

“小嬸子，我聽說愛紅她繼母，要逼著愛紅嫁給她的一家親戚，那個人是個承包頭，比愛紅大十幾歲呢，愛紅不同意，回家受了到打罵，哭著跑了”（愛紅初中沒有畢業，繼母就堅決不讓她去上學了，愛紅她姑姑讓她去了城里的服裝廠上班了，月月給繼母交錢）。

娘一聽急眼了，愛紅多漂亮的一個好姑娘，說什么也不能，任憑她繼母繼續糟蹋了！娘給我捎信讓我回家，進門娘就問我：

“兒啊！你看愛紅這閨女怎么樣？你感到和她有沒有眼緣啊？娘不逼你，兒啊！你就說本心話就行啊！婚姻大事，不是三斤菠菜二斤蔥啊！兒啊！娘聽你的。”

娘用溫和的語氣和我說話，其實我早就看愛紅很好，后來這幾年雖然不大見面，心想她肯定也會越來越漂亮，但是我心里不急于這婚事啊！

娘看我猶豫不定，急切的問：

“兒啊！不合適嗎？”

我看到娘那樣子，我說：

“娘啊！愛紅是個好姑娘，但是咱不急。”

娘說：

“兒啊！你只要喜歡就好，咱這就讓你姐姐去和愛紅說，看看愛紅是什么意思？兒啊！你是不知道，她繼母在逼婚了。”

我一聽就同意了姐姐去找愛紅。

娘說：

“兒啊！這事只要你和愛紅都愿意，我不怕她繼母，你只管好好上班，一切后事我來安排。”

我望你娘點了點頭，我知道娘一切都是為了我好。很快姐姐去找到愛紅，一提這親事，愛紅高興的說：

“姐姐，我正在發愁呢，只要德保哥哥不嫌棄我就好，繼母說，如果我不聽她的話，再也不讓我回家了！”

愛紅邊說邊哭了。姐姐來家和娘一說，娘和姐姐說：

“閨女，只要愛紅同意，這事就好辦。”

娘當天就買上了重重的禮物，讓姐姐提著去愛紅家提親。姐姐進門一提這親事，愛紅她繼母是說堅決沒有成，她已經拿了她親戚一千元，要么讓我們家給她兩千元彩禮錢，并且婚后也按月給她交錢，她可留著給她兒子找媳婦，農忙的時候，還要我也去她們家幫忙。

正好愛紅她爹也在，姐姐問她爹，還有商量余地來沒有？她爹望了望愛紅的繼母，一字沒吭，姐姐二話不再說，提起東西就走了！來到我家，娘一聽氣不打一處來，最后娘和姐姐商量，讓愛紅辭掉了工作，住進了我家。

沒想到愛紅竟然同意了，那天我下班，看到愛紅突然登門，真是大吃一驚，我想我何德何能令愛紅為我這樣不顧一切，那時候，能這樣做的女孩幾乎沒有啊，我能感到愛紅“非我不嫁”的決心與愛意，我暗暗發誓，我這輩子都要對愛紅好上加好。

愛紅來到我家是替娘洗衣服又做飯，我回家的時候，把給我洗的衣服整整齊齊放在床上，親熱的問我工作累不累不？工地上的飯合不合口味？我能看出，愛紅真心喜歡我，我感到特別的開心而幸福，我倆之間有說不完的話。

我娘說，愛紅在家，她都感覺沒啥活干了！娘正好計劃把買張嬸家那北屋翻修一下，可讓我們在那里面結婚，也計劃給愛紅買上鎖邊機和縫紉機，讓愛紅在家里給村里人做衣服，那時候我們村還沒有做衣服的，都是趕集的時候，去集市上找人做衣服，這讓愛紅很高興，愛紅是個勤快的人，她更不愿意閑著。

娘也知道愛紅的繼母不會就此罷休，肯定會找上門來鬧，為了防止她突然沖進來，嚇著愛紅，娘在大門口，買上了一只大狼狗，我都偷笑了！俺娘也真是能想出辦法來，平時算計養只小狗吃的少，拉的少，能有點動靜就好。這會養上大狗了。

娘這一招真是管用了，到了愛紅給繼母交錢的時候，繼母沒收到錢，才找到愛紅工作的地方，最后打聽到住進了我家，當天就跑來我家發瘋，但是大狼狗一個勁的叫，她只能在大門口大罵，招引村里的人都來圍觀。

娘走到大門口，先好好的和她說話，娘先和她說：

“親家，你要想往好處辦，你就來家咱好好談，倆孩子都相親相愛，我不是包辦婚姻，你要是想賣閨女，那就免談。”

她一個勁罵愛紅一些難聽的話，娘又警告她一句：

“親家，看來你是真不識抬舉啊！你再在這里罵一句，我就放開狗咬你！”

娘邊說邊往狗身邊走，她嚇拔腿就跑，引村里的人都哄堂大笑。

她一口一個“小胡椒”“小胡椒”的罵起了我娘，一直罵到家。她給娘起了這個外號，意思就是胡椒雖然小，但是辣人心。“小胡椒辣人心”她罵了好幾年，直到我們有了女兒，她也就罵沒勁了。

后來愛紅到了年齡批了二胎，我們又生了一個又白又胖的兒子，爹娘是非常高興。那時候我也成了項目經理，爹也退休了。沒想到的是兒子兩歲的時候，爹原來的吸肺炎轉成了肺癌，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期，爹臨走的時候，攥著娘的手說：

“寶她娘，我本想退休后來家好好陪陪你，你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太多太多啊！我也真不舍的走啊！寶他娘，我對不住你了！”

爹滿眼的淚水流在枕頭上，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爹葬禮上娘哭的撕心裂肺，她哭著說：

“孩他爹啊！我天天盼你退休來家，沒想到你這么快就走了啊！我苦命的人啊！”

娘的哭聲讓我揪心的疼，我心疼爹也心疼娘，好好的家庭，爹怎么就沒有壽限啊？我悲痛難忍，更害怕娘走不出來，傷了身體。

但是娘就是出殯的時候哭那一陣，事后娘和我們說：

“人死不能復生，活人哭死人，傻狗趕飛禽啊！日子怎么也要過下去，咱都化悲痛為力量吧！你爹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娘說完該干啥干啥，我心里放心了好多。

轉眼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的兒女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愛紅和我娘沒有紅過臉，這是我做兒子的福氣，我娘今年93歲了！生活還能自理，兒子前幾年換了大房子，我們住在了兒子那小房子里，孫子也大了，愛紅現在陪著娘夏天回老家，冬天來縣城過冬，他們倆去哪里住，我就去哪里住。

今年過了生日我就退休了，退休后我要好好的陪陪娘，趁著娘還能走，我和愛紅準備陪著娘出去旅游散心，兒女們也都支持我們。

娘這輩子不容易啊！娘雖然和我沒有血緣，但是我和娘的親情早已經超越了血緣，滲透在骨子里，血液之中。沒有娘就沒有我今天的幸福生活。我們全家雖然過著平平凡凡的日子，但是我們都知足而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