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戰役：宋時輪主攻集團和聶鳳智助攻集團，到底誰打得更好？

軍迷們都知道：濟南戰役我軍分東、西兩個攻擊集團。西集團為主攻集團，由第10縱隊司令員宋時輪統一指揮；東集團為助攻集團，由第9縱隊司令員聶鳳智統一指揮。通常來講，一次作戰，往往是主攻部隊唱主角，助攻部隊配合。主攻部隊打得漂亮出彩自然也就是常理。

那么，濟南戰役是這樣嗎，主攻集團和助攻集團到底誰打得更好些呢？

助攻集團9縱較之主攻集團的幾個縱隊，在城市攻堅方面，戰力顯然更強一籌。

濟南戰役攻城部隊主要由山東兵團組成。相對來講，參加攻城的3縱、9縱、10縱、13縱，以及渤海縱隊、魯中南縱隊，從戰斗力、戰斗作風，特別是城市攻堅方面，顯然9縱更勝一籌。盡管3縱打城市攻堅也很有一套，甚至有打洛陽、開封等實踐經驗，但就整體戰力而言，還是9縱更強一些。至于10縱，該縱在國民黨軍中享有“排炮不動、必是10縱”的美名，但這也變相說明其守強于攻，進攻特別是城市攻堅戰顯然不是其強項。13縱則屬于9縱的“小老弟”縱隊，作風雖過硬，但成立時間不長，還是不能和9縱比。渤海縱隊和魯中南縱隊，從名字上便可知其部隊的性質，綜合戰力更是沒法和其他幾個縱隊相比的。

有意思的是，最強的9縱卻沒編在主攻集團里。恰恰因為此點，給主攻和助攻到底誰打得更好平添了懸念。由于9縱戰力更強，由于9縱把自己當成主攻來打，由于9縱部隊第一個打進濟南內城，這給濟南戰役東西集團的不是比拼的比拼中，添上了一個分量極重的砝碼。正是有了這個砝碼，綜合對比來看，助攻集團不但不比主攻集團遜色，反而打得更為鐵血勇猛。從戰績和傷亡來看，9縱的戰績最大，戰損特別是部隊傷亡也最大，這也可以說是東集團打得更好一些的又一個明證。

助攻集團的迅猛果敢攻勢，致使王耀武判斷失誤，達成了意想不到的作戰效果。

聶鳳智的東集團雖然是助攻，但一向爭強好勝不服輸的聶鳳智，在傳達作戰命令時，故意將助攻這個詞壓下，直接傳達為主攻。按說違背軍令不是小事，但戰爭年代這種革命英雄主義精神往往又為人所理解，甚至所稱道和贊賞。更何況東集團的主力9縱隊的指戰員們，大部分來自于山東，成長于山東，在家鄉這片熱土上，攻打的又是省會城市，沒打上主力面子上肯定說不過去。從這點上說，聶鳳智將助攻改為主攻傳達給部隊，正好契合了9縱指戰員們敢打硬仗不服輸的心理，在家門口打仗更要爭口氣的心理。

關鍵是，助攻改為主攻起到了戰場上意想不到的結果。原本上王耀武判斷出我軍主攻在西面。但由于東集團打得更狠、更猛，特別是他一向自詡為固若金湯的茂嶺山、硯池山等陣地，以為怎么也能守上半個月，然而，一夜便被東集團拿下了。王耀武開始懷疑主攻不在西面，于是便將調往西面的預備隊再調回來。交戰時最忌這種兵力作無效的往返。一向對戰場非常敏感的王耀武亂了，來回往返的部隊也亂了，戰斗力空耗在這無端的往返上。

粟裕在其回憶錄中就濟南戰役說過這樣的一句話：“局部戰場指揮員的主觀能動作用，常能對戰役全局起很有利的影響”。聶鳳智將助攻改為主攻無疑便起到了這樣的作用。

助攻打出了濟南第一團，主攻打出了濟南第二團，榮譽背后折射的是鐵血比拼。

濟南戰役的戰斗口號是：“打進濟南府，活捉王耀武”。那么誰先打進內城，誰爭這個第一，最后主要在東集團的9縱和西集團的13縱之間展開。濟南戰役共8天，外圍打了7天，最后攻內城的作戰，無疑更激發了攻城部隊的革命英雄主義精神。

盡管9縱的73團最先攻入內城，被中央軍委命名為“濟南第一團”，13縱的109團第二個打進內城，被中央軍委命名為“濟南第二團”，這早已是戰史的定論。但依然還能聽到一些不同的意見和聲音。有人曾問過時任13縱37師師長的高銳將軍：37師的109團最先攻入內城，為何“第一團”的稱號沒有給109團，而是給了73團呢？高將軍這樣說道：

“革命隊伍里還分什么第一、第二？打下濟南城都是第一，犧牲的烈士誰還知道身后誰是第一、誰是第二？要爭第一，到戰場上去爭，在評功受獎時就不要爭了。要多看兄弟部隊的長處，多找自己的不足。109團雖先于73團打入內城，但又被敵人反沖鋒給打回來了，再次組織進攻才成功。被授予‘濟南第二團’，我們知足、光榮！”

高將軍的話擲地有聲，它體現的是一種胸懷、一種境界、一種豪氣。連老將軍都這樣說，再探討誰是“第一團”、“第二團”顯然已無多大意義，按戰史的說法定論便是了。

戰爭年代，榮譽對比的背后折射的是鐵血比拼。既然“第一團”出在了東集團，這也可以說是東集團打得更好一些的又一個佐證。

綜上所述，濟南戰役，帥克的結論是：作為助攻的東集團比主攻的西集團打得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