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探索煉金術之前,做過一系列反復圍繞著一個主題的夢:在我家宅院的旁邊還有一間房子,即一間令我感到很陌生的耳房。每次我在夢中都在想為什么自己不知道有這間房子,盡管它就清清楚楚地在那坐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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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別人稱之為圖書館)……
——豪爾赫·路易斯·博爾赫斯
在閱讀文學作品時,一個人絕不會僅滿足于一本書,
而是會接觸更多的書,這是因為“一本書打開了下一本書。”
——卡爾·古斯塔夫·榮格
并且你也會出現在書中。
——埃德蒙·雅貝斯
在科洛尼(Cologny)和屈斯納赫特(Küsnacht)分別位于日內瓦湖(Lake Geneva)與蘇黎世湖(Lake Zurich)的湖畔,這里坐落著兩座舉世矚目的圖書館,每一座都顯示出建造者是杰出的藏書家:馬丁·博德默(Martin Bodmer)和卡爾·古斯塔夫·榮格(C.G.Jung)。前者是來自蘇黎世的流亡者,后者是來自巴塞爾的流亡者。本書集中了這兩座圖書館中的書籍和手稿,并將書中注入靈魂的、趨同與分歧的觀點并列起來。博德默與榮格是否相識尚不得而知,但可以很容易想象到這兩位書中的鑒賞家若碰巧在某家瑞士的古董書商相遇后,彼此目光交轉、心領神會的場景。
我們的主題從榮格在20世紀20年代做過的一個反復重現的夢開始:
在我探索煉金術之前,做過一系列反復圍繞著一個主題的夢:在我家宅院的旁邊還有一間房子,即一間令我感到很陌生的耳房。每次我在夢中都在想為什么自己不知道有這間房子,盡管它就清清楚楚地在那坐落著。終于,我在一次夢境中進入了這幢房子,才發現這是一間修建極好的圖書館,主要可以追溯到十六和十七世紀。沿著墻壁擺放著裝訂在豬皮革中的寬大厚實的對開本書籍,大多數的書都裝飾著刻有奇特文字的銅片,插圖中有著我從未見過的稀奇的符號。
彼時,我并不清楚這些符號代表什么,直到很久之后我才分辨出是煉金術的符號。我在夢境中,只有當沉浸于煉金術符號和整間圖書館中時才是有意識的。這間書房藏有中世紀的古卷與十七世紀的印刷品。
我家宅院所屬的這間陌生的耳房是我人格中的一部分,亦是我個人(myself)的一個側面,代表著我的某件附屬物,但我卻尚未意識到這是什么。耳房,特別是這間圖書館代表煉金術,對于煉金術,我是不了解的,但我立即就開始學習它。大約在十五年后,我裝修出了一間圖書館,它與我夢到的那間非常相像。
在做這個夢的前一段時間,我向一個國外的古書商訂購了一本拉丁文的煉金術經典,此舉的起因是:我偶然間看到了一句話,并覺得這句話可能與早期拜占庭煉金術有關,所以想要驗證一下。在我做夢的幾周后,我收到了一個包裹,
到此為止,我們夢到一間不知名的圖書館,這間圖書館變成了現實,圖書館反而也變成了夢的入口。在榮格看來,此處提及的煉金術書籍的意義恰恰在于它們奇怪的圖像會自發地出現在我們的夢中。在一個藏書家的精神生活中,與書之交成為決定性的轉折點,也成為機遇與命運之間的交匯點。我將在下文中追蹤一些榮格閱讀的關鍵性經歷,但這并不是以完整的清單或目錄的形式呈現的,而是通過偶然的瀏覽。我們將在榮格圖書館中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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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格的房子前,Meiner Zurich攝影于1909年)
1909年的榮格圖書館。在制定計劃時,榮格在與其建筑師恩斯特·菲赫特(Ernst Fiechter)的通信中寫道:“我不得不回到本地風格上,不幸的是,我需要一處全封閉的空間用來進行心理分析,否則我就要把我的妻子從書房里請走,但我不能這樣做,因為她必須要在書房里工作。所以我請你根據隨附的圖紙進行施工,圖紙上也標出了新書架的位置”(安德烈亞斯·榮格(Andreas Jung)等著的The House of C. G. Jung一書第80頁)。在下圖照片中,可見伏爾泰的半身像(左邊)及尼采(上邊)和凱撒大帝(Julius Caesar)(右邊)的半身像。(Meiner Zurich于1909年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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