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時節,涼風習習,碧空如洗,假期里的北戴河海濱人頭攢動,熱鬧異常。走進百年老別墅——俄國崔古伯夫別墅,與百年老建筑來一次親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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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建后的崔古伯夫別墅
崔古伯夫別墅位于中海灘路應急管理部北戴河康復院內。別墅周圍名木古樹環繞,綠地茵茵,東南側又有新建“同福飯店”相伴。百年別墅歷經歲月的沉淀,如今成為康復院留下的唯一被定為北戴河文物保護別墅式古建筑,愈加顯得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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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建的“同福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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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古伯夫別墅正門和東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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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古伯夫別墅東側
崔古伯夫別墅建筑面積306平方米,地上一層,毛石砌筑的墻體,石木結構,歐式建筑,風格古樸、獨特。半圓形正門向外擴出,新穎別致;臺階由上而下漸變漸寬,緩緩延展開來,不僅增強了別墅的實用性,而且使得臺階在視覺上顯得更加自然和流暢,更好地融入周圍環境,提升別墅整體的美觀性。
西側后門設計小巧,出門便是為其遮蔭添綠的蒼松翠柏。最為獨特的便是別墅的西南側墻角設計,別墅主人將西山墻與正門南墻相接處同樣采用半圓形設計,與半圓形的正門一側連接在一起,自然、流暢,既豐富了別墅視覺上的直觀感受,又改變了別墅中規中矩的方形設計,使得整座別墅古樸之中又不乏靈動的視覺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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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古伯夫別墅西山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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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古伯夫別墅西南側半圓形墻角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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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古伯夫別墅西南側半圓形墻角與正門西側相接處
別墅東西兩側各有兩個花園:東側的“康怡園”設有涼亭一座,周圍遍植花卉,同時上百年的柞樹茂盛高大的樹冠為小小的花園撐起一片綠色的天空,坐于亭內,近觀遠眺,美景無處不在;西側的“康馨園”北口處有一小小的噴泉魚池,往里走便是方正的花園正中心,東、南、西三面皆用和別墅同樣的毛石砌筑的花墻、立柱,上面纏繞著粗大的綠藤,盡顯歐式城堡的古樸之美。
康馨園南側有一株百年歷史的白絹梅,樹干直徑僅有16厘米左右,纖弱柔美。如若不是白絹梅樹皮斑駁粗糲,虬枝盤曲,我們很難看出它在歷史的長河里,已度過百年春秋。白絹梅在每年的“五一”前后都會盛開潔白的五瓣梅花,盡顯它的圣潔和高雅。很可惜,此次前來錯過了它的花期。而今,它成為了北戴河區唯一的一棵白絹梅,被市、區列為重點保護的名貴樹木之珍品。
庭院內的一棵棵名貴花木,陪伴在老別墅的旁側,同它一起記錄著歲月的痕跡,見證著無數歷史的變遷和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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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名貴樹木白絹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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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東側的康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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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怡園內的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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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西側的康馨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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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馨園內毛石砌筑的圍墻和立柱,上面爬滿了綠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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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馨園內噴泉魚池
北戴河解放后,崔古伯夫別墅歸政務院使用,1954年置換給煤礦職工療養院(今應急管理部北戴河康復院)。中國婦女運動的先驅和卓越的領導者、國際進步婦女運動的著名活動家——蔡暢,多次在這里避暑辦公。按照北戴河政府保護古建筑及文化古跡的要求,本著修舊如舊的原則,2003年療養院對別墅進行全面維修。維修后的別墅煥然一新,別墅細節處處透露著低調的奢華。
崔古伯夫,出生于俄國,猶太人,先后流亡哈爾濱、天津。后與美籍商人路易加帝在天津英租界開設德盛洋行,經營呢絨、布匹、綢緞等,積累了豐厚的財富。后來,他在北戴河海濱中海灘畔購地建別墅,每逢夏季,他便攜家人到北戴河別墅避暑度假。
因其別墅所建之地在保一路位置,這里原是英國監理會開發建設之地,臨海附近便是歷史上有名的錨石灣和老虎石灣(今老虎石海上公園),在此購地筑屋的大多是監理會的會員們,崔古伯夫時常與他們在一起聚會并探討經商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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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紀初期的同福飯店
崔古伯夫別墅的東南側便是新建的北戴河海濱歷史上有名的飯店——同福飯店(又稱“木頭樓”)。同福飯店是當時海濱最大的旅游飯店,原房主為英國商人檳士。
民國十一年(1922年)八月,英國商人檳士和鐵落二人將檳士名下房產及周邊1.65畝地、鐵落名下4.833畝地全部售予華人同福公司為業。同福公司購得此處房產后,便把此房產作為飯店之用,取名“同福飯店”,主要用于接待來北戴河避暑的外國傳教士、駐華外交人員、北洋政府上層人員等國內外達官貴族、富豪巨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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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紀初期的同福飯店
民國三十六年(1947年)2月,同福公司將同福飯店及周邊16.683畝地賣予天津華興公司代表馮學文名下永遠為業。馮學文曾與北戴河海濱吉盛興掌柜鮑月波是莫逆之交,同時他們又是合作經營者。日本入侵北戴河海濱后,飯店開始凋敝萎縮,暑期基本沒有人入住。直到日本投降后才逐漸有所恢復,但往昔的繁忙景像已不復存在。解放初期,合資者解體,飯店停辦。之后,煤炭管理總局購買了同福飯店全部產權。隨著海濱休、療養院的修建,同福飯店樓成為中國煤礦工人北戴河療養院的建院基礎。1976年同福飯店受唐山大地震影響,有所破損,且木材老化腐朽,飯店成為了危房,于1984年被拆除,之后新建了新時代的“同福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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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建的同福飯店
崔古伯夫別墅歷經歲月的磨洗,如今依舊傲然挺立在蒼松翠柏之中,當周圍其他老別墅相繼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時,它卻向世人展示著自己的堅韌,以全新的容顏,豐富著老建筑的文化形象。
慢慢步出老別墅的院落,想起俄國著名作家果戈里曾說的一句話:“當歌曲和傳說已經緘默的時候,建筑還在說話。”是的,對于一個城市來說,建筑不但是凝固的樂章,更是歷史文化的縮影,尤其是堪稱經典之作的老建筑,蘊藏著無數值得回味的歷史典故和文化故事。
當我們預想讀懂一座城市的時候,先從一個個肌理斑駁、內涵豐富的老建筑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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