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公帑使用效益，建設“留學香港”品牌

文︱鄧飛

特區政府近年積極推廣“留學香港”品牌，打造國際教育樞紐，筆者認為應達至兩個目標。首先是發揮香港高等教育高度國際化和多元化的優勢，透過招收海外學生，幫助發展中國家提升人力資源質素；同時亦輸出香港的教育標準，提升香港的軟實力和教育文化的話語權，從而達至民心相通的效果。其次，“留學香港”須惠及本地經濟民生。

在這個過程中，要避免出現兩個誤區：一、不能不計工本（尤其是公帑的工本）去吸引留學生；二、并非為大學牟取利潤。目前，“留學香港”品牌主要聚焦高等教育。事實上，香港的高等院校無論是八大還是自資院校，均屬非牟利，從不以獲取利潤為收生目標；中小幼特學校、私立學校和國際學校亦大多如是，這一向都是香港教育的主流價值，香港從來不靠出售教育服務為學校賺取利潤。

住宿租金須遵循市場規律

筆者所提倡的“留學香港”應惠及經濟民生，實際上是指留學生在教育以外的衣食住行生活需求，他們的到來將促進香港餐飲業、零售業以至租務市場的發展。由于留學生并非以購房為主，宿位不足成為了尖銳的問題。值得注意的是，高等院校雖然非牟利，但并不等于海外學生的宿舍不能自負盈虧。因此，無論是校園范圍內自資興建的宿舍，或透過與公私營機構合作打造的宿舍，還是留學生在外租樓或租住學生公寓，都應尊重市場規律，合理收取租金，而非由公帑補貼。

近年，特區政府扶持大學擴容，教資會透過宿舍發展基金，目標在2027年之前增加合共約13,500個宿位，以應對新增學生的需求。此外，特區政府亦已在北部都會區預留至少80公頃用地，發展“北都大學教育城”，包括在規劃時預留彈性，便利學生宿舍發展，但擴容土地始終是珍貴資源，應以合理租金來有效利用。

大學獲特區政府批出的土地，屬教育用途，雖不存在商業估值，但土地始終有其市場價值，用作學生宿舍或生活設施時亦必須精打細算，不能夠為了吸引更多海外留學生，便以廉價的租金來處理。廉價換不來尊重，亦都無助于打造香港的教育品牌。

合理開發教育產業潛力

此外，特區政府亦應該給予扶持和便利措施，鼓勵民間商業機構與大學合作興建學生宿舍，促進留學經濟的發展，繼而發揮連帶效應，提升整體經濟，從“留學香港”邁向惠及經濟民生的“留學經濟”。

參考歐美國家吸引海外留學生的成功經驗，拓展“留學經濟”確實能夠為當地帶來巨大經濟利益。例如，2021/22學年，美國的100萬名國際留學生為當地經濟貢獻了約338億美元，支持了335萬個就業崗位；英國2018/19年度的27.2萬名國際留學生，為該國帶來了259億英鎊的凈經濟效益；2022年法國的國際留學生，產生了13.5億歐元的凈正余額；2020/21年瑞典國際留學生的經濟影響，估計在35億至40億瑞典克朗之間——即使瑞典的留學生絕大部分以短期交換生為主。歐美國家的成功案例，印證了教育產業的經濟潛力，這些經驗為香港提供了寶貴的參考。

與此同時，特區政府應在公共政策上采用衡工量值的方法，以確保公共資金的使用效益，每項留學經濟措施都應評估其對本地經濟的貢獻。衡工量值的目標在于減輕特區政府公共財政壓力；同時，確保每一項留學經濟的措施能為民生帶來貢獻，創造收益和就業機會。

立法會“C15+”日前向發展局提出建議，要求政府部門建立“業主”意識，以嚴格管控工務工程的預算和開支，提升公帑使用效益。工務工程涉及基建、醫療、教育和房屋等民生領域，各政策局及部門應系統化提升公務員的預算管理能力，在運用公帑時，能夠精打細算，培養“業主”思維，方能夠讓留學經濟既滿足戰略目標，同時亦使香港社會經濟獲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