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的某一個略顯沉悶的日子,我在風水師父門下師徒群里埋頭尋覓著什么。彼時尚在初學門檻逡巡,內心雖急迫卻如踏五里迷霧。茫然中,一位師兄悄然貼出一篇署名許老師的文章,似隨意擲入水中的一顆寶石,竟在我胸底深潭激起了回響不去的漣漪。
那是我懵懂之中第一次觸及到“許老師”三個字,恍如困乏旅人于薄霧之中隱約望見山間石徑的影廓——不炫目,但清朗堅定。
自此,我猶如找到了指引的星光,急切地追隨至他的《益風說》。屏上點點墨香透穿時空而來,讀之每每使我愕然又狂喜,繼而激動難以自抑。
他文字里有千錘百煉后的赤誠坦蕩,更有深植根須于古圣典籍中的雄渾力道。他每句剖開那些玄虛纏裹的謎障,如一把鋒利之劍驟然劈入山腹,剎那間露出巖脈本真。許老師坦率的講授,正是劈開迷蒙亂象的精銳鋒刃,助我們撥開層層遮蔽,直面學問的源頭清泉。
而后,我不但虔心研讀了他如《益福堂說風水》等卷帙浩瀚的巨著,還像拓荒人一樣,滿懷珍視,一點一點努力將這些心血文字移入了自家書架。厚實的紙張,深邃的墨跡,字字凝聚著他的智慧與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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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肅穆置于架上,書頁微微泛黃,燈光下如同藏納著無數個日夜的深思。我虔誠翻閱紙頁,宛如撫摸山巖的粗糲紋理,感受著那些沉甸甸的知識如山巒撲面而來。許老師的名字,由此漸漸從遙遠模糊的影子,化為照亮了我研習路徑上的一座堅實豐碑。
后來他開創衛星圖尋龍之技,古者難以想象的視角,如今高懸云霄俯察萬里山河形脈,讓我驚訝亦深深嘆服。尤其記得一次深夜,獨坐書桌前面向屏幕里如真龍游走蜿蜒的山勢,屏中丘壑在月色下幽幽地顯出真形。
我屏息靜氣,竟漸漸神游太虛,思緒與山光融為一體。許老師精要之語從書間跳出來在耳際縈繞,此刻古書里蜿蜒的山脈在我眼中,被描上了清晰龍脊的輪廓……當衛星視角的高遠與古老《葬經》的精要悄然相遇,我的確感到了一種深徹魂魄的震動。
我常常默默思考,許老師何以擁有如此撼動人心的力量?思之再三方悟,這份力道來自何處?不正是源出那份對先哲原典近乎殉道的執著與皈依!
面對那部古意深沉的《葬經》,他從未將其當作遙遠高閣中的神秘咒語,而是剖開了它的肌理血脈去窮究其中至理;解讀《龍經》時,他亦非照搬古老符號,反是指點我們透過山脈的蜿蜒神魄尋找流動不息的氣韻;更用《發微論》為燈燭指引我們的思維,直探風水之術的核心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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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對先賢充滿虔誠尊崇之心,又如同手持一把最堅實的長斧,勇毅地開鑿著通向經典內質的路徑。
追隨許老師的足跡,讓我恍然徹悟,所謂研習之學道,不過是歸返純粹,溯行源頭,尋求那片潔凈的溪水。他的坦率誠樸,如利劍斬落千尺蒙昧;他的執著鉆研,便是最有力的開山之斧。
在這泥沙俱下,標榜虛幻如魔術玄秘的潮流中,此風何其難得,何等令人為之欽敬!曾見他淡然言:“穴位不在你羅盤針尖所指之處,而藏身在龍脈吐氣的那個自然端點上”,樸素一言,卻似振聾發聵的巨鐘,擊碎了多少故弄玄虛的魅影羅帳。
細思下來,我的敬仰已然不僅是由于許老師淵如大海的知識,而更是源于他這種沉潛于經典、重歸純粹源頭的治學風骨。
他的靈魂與先人仿佛存在著不可言說的感應氣息,當古老學問的深邃穿越了時光隧道,他那份以虔誠與清醒點燃的現代精魂,不僅照亮了古籍里黯淡的文字,也讓這條悠遠流淌的河流依然保持著源頭一般清潔有力的生機,綿長不息向前奔涌。
于我而言,許老師已是學業路途上至關重要的一道“山門”。他以坦蕩誠樸的品性點醒后來者,用純粹堅執的精神開鑿學問的河源清泉。他那句“開山斧,直抵源頭”之言,不僅刻印于書頁里,更沉甸甸雕刻在我的靈魂深處。
當我在衛星地圖上放大群山之勢,指掌間仿佛鋪展開蒼茫的萬里河山圖卷;而埋首研讀《葬經》之時,便覺得許老師目光穿越時空傳遞過來的那束光,正靜靜照于書卷文字之上。
那一刻,先賢恍如頷首而笑,仿佛在說:后來者啊,只要秉心真誠,勇毅追尋,古老智慧的清泉就永遠不會干涸——它會在新的時代里,更加豐沛鮮活地奔流,流淌向前,永不止息。
陜西漢中 曾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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